林玥的精神状态的确很不错, 她甚至从傅晔的测试里找到了趣味，傅晔所出给出的测试并不拘泥于一种, 连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也会被罗列出。
而且林玥发现她无意识地记下了当时的情况, 在她没有分给其他东西注意力的前提下。
菲尔特实验室里的人已经接受了团队里有一个物理系天才在做生物实验设计这回事，起码他们已经能够遗忘这背后的事和林玥正常探讨问题了。
端网上流传着新型学霸的事在没有碰到当事人后的两三天自动没了热度，逐渐沉寂下去。
吴政则是放缓了自己的学习进度, 尽可能减少林玥的压力 。
林玥除了吃饭和晚上测试，其他时间都投进实验室里, 大部分生物实验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放射性元素注入封闭仓的第五天，终于发生了新的现象。
她将12号小白鼠双眼变成猩红这一异相记录下来，有预感快要突破了，果不其然, 五个小时候，紧挨着12号的11号小白鼠眼睛也逐渐发生变化。
林玥记录下观测时间，在短短的五分钟，它完成了变红眼的过程, 与此同时，林玥也发现了12号小白鼠的皮毛似乎和最开始看起来更滑顺了，在开始12只看起来一模一样, 分辨不出哪里不同的小白鼠中异常扎眼。
又过了近九个小时, 在林玥眼皮底下, 12号小白鼠完成了疑似进化的一系列变化, 下一秒倒在软草上一动不动, 旁边连接的仪器发出尖锐刺耳的警告声——
12号生命特征停止。
林玥眼里一阵愕然, 根据菲尔特他们的报告，这种元素具有穿透性，会被人体吸收，同时促进生物体内酶的分解活动速率，短时间内提高生物活动能力，有着类似兴奋剂的作用，但是不包括实验体会死亡。
每个实验体本身也有不同，林玥的心在第二天沉入谷底，又经历了十个小时左右，11号小白鼠踏上了死亡的征程。
两个实验体之间除了自身不同以外，只有残血啊在体内的放射性元素含量有所差异。
除了小白鼠以外，林玥还在另外一片模拟生态的区域里买了不同的植物，将放射性元素以射线的形式注进去。
大多植物还没有发生异变，林玥只能从小白鼠这里下手。
两三天过去，10号和9号实验体相继死亡。
她对死去的小白鼠进行检测，内部器官已经迅速衰老，导致它们难逃死亡，同时对剩余存活的小白鼠进行检测，他们体内的器官活度超出了一个稳定值，以至于它们每时每刻在宽敞的封闭仓里四蹿消耗过剩的精力。
将自己的猜想做了一份报告，在下午开会的时候说出。
“也许我们还遗漏了一点。”菲尔特皱起眉，眉宇间出现了深沟，他看着浮在空中虚拟屏幕的内容，沉声继续：“我们曾经将它注入到死物，有机体无机体中，它不带任何改变结构特性的能力，同时也没有勘测出它带有毒性。实验中也只有在部分有机实验中起到了催化作用。我们整合以后发现它对酶似乎有种促进作用。”
“这种促进没有尽头，”梅利微微皱眉，“而且是单剪头促进。”
起到催化作用的有机实验都是可逆反应，加入它以后反应向一边倾斜，直至一方反应物供应不足而停止反应，产物也没有丝毫再发生逆反应。
“它在生物体内非常强横，破坏了生物体的平衡态，甚至压制了其他的调节系统。”林玥点头，“它是一种变相的死亡剂。”
课题在今天终于有了小的突破，如果将这种未知放射性元素运用合理，将能够促进某些产物合成，减少对环境的污染做到绿色化学。
但是如何加，加多少，以及要保证产物的纯度，还需要很多实验来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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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实验进行得不错？”傅晔看着林玥脸上不自觉挂着的浅笑问她。
“嗯，还算不错，还好你提前给我教了不少，要不然我肯定没有头绪。”乌黑的眼睛里冒着星光，她的语气里带着自信和笑意，“只要等最后的结果出来，不出一个月我就可以研制好相关的仪器设备。”
“我的大脑到底有什么秘密也可以揭开了。”
傅晔微提唇角，林玥的态度从一开始就超出了他的预料，从来没有哪个人像她这样对自己成为实验体的事还跃跃欲试，低喃道：“小变态。”
“嗯？”林玥没有听清傅晔在说什么，下意识地追问。
傅晔立马换成正经脸，“比我预期的时间早很多了。”
他心中的小变态似乎要坐实这个身份，一手撑着下颚，有点儿漫不经心的味道，歪着头，“我觉得很慢了啊，如果真的很急迫，我觉得剖开大脑才是最简单快捷的。”
傅晔：“……”
他的确想，但是……
她白皙的脸庞在灯光下异常柔美，说出的话却和所处环境气氛大相庭径，“我倒是觉得这个行得通，而且我相信现在的技术剖开大脑再治疗好我应该不是很难。”
是不难，只不过成功率并不高，而她是唯一一个成功的实验体，没有高成功率，谁也不敢去拿她的生命冒险。
“你不会感到恐惧吗？”傅晔十指交叉，定定地看着她。
“恐惧？是指生命还是我自己的大脑。”林玥斜靠在椅子上，平静地看着傅晔：“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惜命，只不过想要在这段有限的生命时间范围内，做自己开心喜欢的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