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会长，听说你两天没睡觉了，看起来倒还挺精神的。”方督察也替自己点了一根烟，打量起眼前这个曾经叱咤北都的大佬，如今却不过是手无寸铁、戴着镣铐、打赤脚站在布满灰尘的粗糙水泥地上，丝毫不能反抗。
“地板很冷吧，我挺可怜你的。”方世祖补充。
叶轻云在烟雾中微微眯起眼睛，“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今天还是不准备认罪吗？”方世祖拿出一叠洗出来的照片，在桌面上，一张张整齐的铺开照片，展示给叶轻云看。
这些照片，叶轻云受审问的那三十个小时之中，不知看过多少遍，这些蠢货警员审问的流程一如既往的无聊，就不能换个新花样？
最上面那张，拍下了两辆车互相撞击的画面。
其中一辆车，是良市长的宝马，另外一辆车，是普通的本田。
第二张照片，本田车的驾驶座爬出了一名胜荷会的黑衫成员，受了严重的伤，头部流血。
照片一换，现场又出现一辆黑车，白新安下车，把那位受伤的成员扶进副驾驶座。
接着另外一张，良市长在血泊中挣扎着要开车门逃走，叶轻云亲自从黑车后座出来，双手伸进宝马车窗，抱住还有动静的良市长脑袋，将他脖子用力拧转了九十度方向。
最后一张照片，良市长无力的瘫软在驾驶座，脸上是死亡的神情，叶轻云站在撞坏的宝马车旁边，从容不迫的点燃一根香烟，白新安则正在把一箱子禁药“娱美人”塞进车尾箱。
“这些照片很清楚的说明你才是杀掉良市长的凶手，还把禁药放进他车里嫁祸他。”方世祖用手指头敲着桌面上的照片。
叶轻云垂下眼皮扫视了一眼，“这是你单方面的解说而已，你可以假设我是拧断了他脖子，你为什么不假设一下，我当时是在抢救他？我可能是帮助他把头转过去，好让他更顺畅的呼吸，但他自己没撑住；那禁药，说不定是他花钱跟我买的，我能给你一百种不同的看图说话版本，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直接和我律师沟通吧，其他事我是不会多说的。”
“律师？我就是你的律师。”和方世祖一起进来的那个男人，此刻从阴影中走到灯光下，扯了一下西装外套，说：“全北都没有律师敢接你这单案子，至于原因，我想你自己明白，用不着我说的太清楚，他们要是做了你这笔生意，以后哪还能在北都混下去？法庭同情你，只好安排我这个公诉律师给你走走过场。”
“走走过场？”叶轻云警觉起来。
“对，就是走走过场而已，反正你注定会被定罪的。”律师阴险的看着他。
方世祖正绕着叶轻云打转，慢慢的脱掉修身的西装外套。
有一种紧绷的硝烟味弥漫在他们两人之间。
一语不发的，方世祖忽然抬起拳头，挥向叶轻云的脸。
这次，叶轻云可不会像在那场倒霉的酒席宴会上来不及做提防，他早有所预料，身体压低，躲开他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