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叶轻云仿佛看透世故,异色瞳孔十分悲观,对未来不抱任何希望。
“我也不管你是不是,你说你活不到明天,指的是,号子里头有人买凶准备杀你?”
“记者先生还真是见多识广。”
“我不是吹牛,里面去世的人,未必个个都是正常死亡,这个黑幕,我亲自调查过,但我力量太渺小,即使以前调查出结果,也无法公开发表。我手上掌握着千百万种黑暗信息,都是无处刊登的,就算我自作主张传到网上,连最基本的审核都过不去。所以,我也放弃了,只专注在街头巷尾的小新闻上面。”
“既然如此,你该好好珍惜你平静的生活,何必关注这个危险人物?”
张尘蕴推了一下眼镜:“叶先生,你果然认识此人。”
叶轻云再度以缄默相对。
张尘蕴坚定的说:“我必须找到他,不顾一切代价,你开个条件,无论多艰难,我都会想尽办法替你实现,只要你提供此人的完整信息,让我有机会逮住他。”
“我劝你不要自取灭亡。”
“劝我没用的,开个条件。”
叶轻云想一口气轰走他,半开玩笑的说了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你能让我重获自由吗?我可是被‘北都死神’箫大少爷给整进来的人,你若有胆量出手救我,还能成功,我就告诉你此人有关的所有事情。”
张尘蕴沉思起来。
叶轻云叹息一下,这位记者应该会知难而退了,光是报出箫顾引的名头估计已经把对方吓尿。
何况还得从箫顾引手中营救叶轻云,比登天成仙还难。
眼镜男子忽然严肃起来,“我会尽力。但是,你得答应我,一旦救你出来,你必须得交换情报。就此别过,等我消息。”
“你说什么蠢话?”
“不是蠢话,是承诺。”张尘蕴起身告辞。
叶轻云叫住他:“我可没求你。”
“你确实没求我。”
“我是箫顾引的仇敌,他恨我入骨,巴不得我死,你要是插手此事,因而得罪箫顾引,下半生从此不得安宁,可不关我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知道,我见过他一面。”张尘蕴的语气仿佛在描述一样极其险恶的物件,“他是一个,即使面带笑容,也能让人感觉到恐惧的男人。可是,我也有我的目的要完成,要是做不到,我会遗憾一生。”
“什么目的?”
“说来话长,一时间讲不清楚,总之,我会帮助你。我们还会再见的,叶先生。”
叶轻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庭审已经结束将近十二个小时,为何迟迟不见赵若曼递交探访申请的动静?她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还是说,她压根没有想来见他这个丧家之犬的欲望?
他因为彻彻底底的失败,而被赵若曼给抛弃了吗?
叶轻云不由得,对赵若曼动摇起来,他并非她真爱,还欺骗过她,她怕惹祸上身,而拒绝见他最后一面,也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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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上,天已黄昏,即将黑透,一层紫色晚霞弥漫在身后广阔无垠的海面上空。
赵若曼光着脚,拿着笔形手电筒,跪在沙子里专注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