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张尘蕴直奔产房。
护士在门口拦住他,“请问是家属吗?”
“我是她朋友。”
“朋友不能进去,必须是比较亲近的人。”
“她一个人在里面能行吗?”
“当然,里面有护士有医生,怎么不行?”这名护士说:“不过现在需要一个人替她签字,待会要进行剖宫产,还有手术费用,也需要有人来承担,她的家人一个都联系不上,看样子是不想出面来交费用,你们商量看看怎么办吧。”
张尘蕴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唐月柔,唐月柔也是一脸没什么主意的表情。
张尘蕴硬着头皮说:“我来签字,手术费我垫。”
“如果手术有风险,也是你来承担。”
张尘蕴愣住,“我承担风险?”
“你签字的话,就等于是你同意进行剖宫产的,这项手术并非没有任何风险,有可能会引起大出血或者其他并发症,机率很小,但不是完全不可能,若是孕妇出事,她的家属日后追究起来,不止我们医院,连你也要一起出面负责这件事。”
张尘蕴说:“无法顺产吗?”
“胎儿脐带绕颈了,加上羊水提前破了,情况很紧急,没办法顺产。”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尽快动手术吧,让她少受点罪。”
“好,我这就去通知医生有人来签字了,手术会立即开始。”护士急忙忙跑走。
唐月柔小声吩咐徐姑娘带唐小熊去医院的院子里走走,只留下她一个人陪着张尘蕴。
“为什么浅浅的家人都不肯出现,难道他们一点人情味也没有?”张尘蕴感叹,“浅浅跟我说过,她在家里不受宠,她前面有七个姐姐,后面还有一个弟弟,她父母就是为了得到这个儿子,才会生那么多的孩子,浅浅的姐姐们都出嫁了,好像都过得不好,她不想在老家挨穷,就一个人跑到大城市打工,结果在没有结婚的前提下挺着一个大肚子回去,不止遭受父母的冷眼相待,今天终于要生产了,她父母竟然不闻不问,我都替她心寒。”
张尘蕴握紧拳头,“尤其是李万钧,那个玩弄女人的禽兽,至今不认自己的孩子。”
“李导演并非是故意玩弄浅浅,他本人记不起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
“就是他和浅浅发生关系的那天晚上,他吃了娱美人,醒来以后就丧失了记忆,这是药物带来的典型副作用。”
张尘蕴讥讽的说:“叶轻云走私这种药回来害了不少人,赵若曼却坚持要跟这种败类结婚,她迟早会尝到苦头。”
唐月柔坐在他身边,看着前方的窗口,“你还是放不下小若对吧。”
张尘蕴一时间没有说话。
唐月柔陷入某种凄苦的状态,她不恨赵若曼,也不恨张尘蕴,只恨自己出身不够好,没法和赵若曼竞争,更加配不上张尘蕴。
她是眼镜蛇的妹妹,就算她改头换面又如何,这个黑点终生洗不去。
张尘蕴在心里一定拿她和眼镜蛇当成是一类人,哥哥十恶不赦,坏事做尽,可她呢,她做错过什么?她的所作所为都只是遵从箫顾引的吩咐而已。而箫顾引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宠爱赵若曼了,因为宠她而得罪了很多人,尤其是得罪张尘蕴。
导致连累唐月柔今日也受到张尘蕴的冷遇。
忽然间,唐月柔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望着窗外说:“我看见了李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