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我能理解为什么你认为那个叫马的人是ai了。其实我想，脑域里有不少ai假扮成人类，来学习和人类相处，很奇怪？我甚至听过一个故事，两个ai结伴互相学习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彼此都不是人。” 文千千双眼亮晶晶的，显然被瓦尔基里的这个故事吸引了，但是瓦尔却举起一只手：“现在还不是讲故事的时候，等我们弄清楚马到底是不是ai，是谁的ai，然后再来讲那个乌龙事件。” “你还没有完全解释完，先完你们从纽斯顿科学院偷东西的事情，再来马如何？毕竟那件事可比马要早得多。” “额……好。这件事是老梁提议的，因为他有件事想要确认。” “猜得到，我想每次你们要作死的时候，基本都是梁教授又想要什么东西，或者有了什么新鲜念头。” “……好，千千，你先放过那个正在远游的家伙。话你到现在都还用敬称喊他吗？” “你得承认，第一，当我看见他的臭脸时，我喊不出什么亲昵的称呼；第二，我和他的情况和我与你之间不同；第三，你不觉得他挺喜欢被这样喊么？教授……老师……先生……” 瓦尔基里举起双手：“好好，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我们偷的是一份记录，非常大的记录，一份十多年来科学院货物进出的记录，导致老梁抓着它弄了这么就还没有完全解码成功。” “嗯，容我更正一下，它叫科研局。” “差不多一个意思，这份记录呢，是里记录，也就是不能公布的那种。” “这个世界真奇怪，明明不想被公布，却做了个一被偷走就可能曝光的记录，哼……” “假如你母亲还在科学……好，科研局本部工作时按照规定，上报了自己的货单，那就有可能……” “写了关于核心的事情，或者写有制作核心的原料！”文千千挠挠头，“可恶，为什么求助于梁教授的事情越来越多了？真头痛。” “毕竟我们生活在一起，所以交织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现在我们来马的事情。” 在马的事情上他们很难达成共识，一个认为她是ghost，一个则认为她是个高度发达的程序。 “或许我们该看看最近的新闻。”瓦尔基里道。 “为什么？” “你得明白，社会是一个像蛛一样的极其敏.感又互相联系的系统，假设她真是一个程序，那这么强大又不受控的程序出现在这里，我真不信她为了自己的方便不做点什么。” “可这也不意味着马本身就在文城……我错什么了吗？”文千千看到瓦尔基里用力摇晃自己的脑袋，疑惑地问。 “她绝对就在文城里，不然她不可能每次都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潜入你的脑袋里，假设她在远处，那么过来时的动静会很大，我会感应到的。” “好……那就让我们翻翻时讯什么的。” “任何奇怪的都要看看，细节决定一切。” 十多分钟后，他们又聚在了一起。 瓦尔基里：“你发现什么了吗？” “这个。”他们同时举起自己的通许环，亮出屏幕。 “……唔。” “啊哈，你还你不认同我的猜测？”文千千表情有些许得意。 瓦尔基里指指那一条新闻后面那一大串，：“别告诉我你没看到下面还有这么多，不过我看你也只着、重！看了关于这一条新闻的所有相关内容，千千，我过细节决定……” “好了，我们来彼此的想法！”文千千根本没有想继续听多方教导的意思，她伸手将瓦尔基里拽到身边，靠过去，“我先来看看你的……嗯，备用新闻们。” 从瓦尔基里的位置能清楚看清对方头顶的发旋，他甚至能看到一两条白发藏在下面，可见这是个熬夜惯犯，不过他也没立场从这方面要求她什么。叹着气摇摇头，他伸手揉对方的头顶——自己送上来的此时不揉还待何时？ “嘿！爪子拿开！” 瓦尔基里找到的新闻有五条，最早的能追溯到一周前，分别是【知名娱乐窗致六成用户无法登录？各大信息局门前拥堵水泄不通】、【特！中枢省前来视察，全市进入高度警戒，请谨言慎行】、【金街失火，消防局发声，呼吁市民提高防火意识】、【床位紧张，各医疗机构紧急开会商讨对策】、【频繁停电，市民申请检修城市电路系统】。 “唔……它们之间并没有很大的关联？”文千千指向床位紧张的那条道，“这个你我都知道原因，两场爆炸导致伤患增多，好死不死一场还正好炸的医院……而且好巧不巧我当时都在现场……等等，怎弄得我像个人形的麻烦吸引器一样。” 瓦尔基里对着她挑眉，意思很明确了：你怎么还没意识到这点？文千千自然看懂了对方的意思，她摊开手：“或许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每都在被故事追着跑？啊，我应该去当个记者，而不是什么办公室妹，现在去和父亲反馈我的新志愿来不来得及？” “还是算了，我觉得当个学者更不会浪费你那脑袋瓜子，写写游记什么的。” 文千千耸肩：“嗯，谢谢夸奖。关于这两场爆炸，我想这明显是人类的杰作，而不是马……她不至于害人性命。” “现在就下结论未免太草率。” 文千千很不高兴地撇嘴，她继续道：“第一场爆炸的时候我就在，而且我知道是谁干的，那个用针筒刺我的混蛋绝对不会是马，他们给我的感觉截然相反，就算不是那个家伙炸的，那绝对也是他的同伙……可惜，他承认了，就是为了逮到我才这么干的。” 瓦尔基里眉头深锁，关于这个盯上千千的人，他很头痛，同时也没有头绪，经她这么一提起，他想起自己在苦苦搜寻线索，想要把对方揪出来却失败的经历。“总会揪出他的，只要他还敢来，下次我就让他尝尝厉害。” 文千千看着一脸凶狠的瓦尔基里，和在梦里的那一审别无二致，凶得怕人，但同时她又喜欢他现在露出这个表情：“嗯，我知道你会。” 完她低头细细看着这一条条新闻，喃喃道：“三条社会新闻，一条政治，一条刑事……我倒是想到个人能帮我们想想办法，但是问题是……” “问题是？” “如果梁启朝知道我找上他，估计会发疯的，因为他多——次——警告我不要靠近那个人。”文千千摊手，“可惜我觉得他能在这件事上帮上我，我有强烈的预感。” “唔，你大可到底是谁，然后我考虑下是拦住你，还是帮你打掩护。”瓦尔基里抱臂道。 “步少锋。” “好，我决定拦住你。” 文千千跳了起来，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快速揉了一下瓦尔基里的脑袋：“为什么！”嗯，手感和摸狗差不多，她又抓多了两下。 瓦尔基里就任她这么弄，像个被撩胡须的狮子，在对方发泄完后，伸手一抓，弄乱的头发立刻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 “可恶，为什么你的头发这么听话？明明摸着质地不软。” “因为我手势好。”着他又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还顺便抛了个媚眼过来，自然得到了文千千吐舌.头作为回应，“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和老梁都不愿意你接触那个人吗？因为他不好对付，而且我们的立场……有点点不同，靠太近会起没必要的争执，所以我认为应该互相避开，我想那位先生也是知道的，不碰面有利于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难道你们是站在对立面吗？他有可能逮捕你们？” “不算，情况比直接对立还要复杂点……最好还是别招惹了好？”瓦尔基里想了想，还是摇头，“上次要不是正好被碰到的话，我都不想跟着去警署，不过辛亏老梁早就和你通过气了，不然错话的话很麻烦。”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傻子好吗？你先听我完。” 瓦尔基里做出给自己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闭嘴了。 “我还是想找步先生清楚一些事情，不单止是想解决马的问题，还有别的问题我想和他谈谈……”文千千长叹一口气，“首先我有个疑问，当时我和梁教授在医院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梁教授明确告诉我他的名字和身份，让我注意点。但是在和步先生话的时候，却摆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这是为什么？你知道什么内情吗？” “大概是不想被对方纠缠住？当时你也在的话，假设是我也不想在那里久呆。” “为什么？我在或不在就这么重要吗？” “你以为你不重要吗？而且这位步将军除了是岚山的将军以外，还有一个很少人知道的职务在身，至于那个职务是做什么的，和你了就知道为什么老梁不愿意让你和他接触了，”瓦尔基里示意文千千靠过去，然后声：“是关于各类恐怖袭击的评估和防御，其中有个大类是抑制生化武器研究。” 文千千一时间还想不明白反恐、反生化人研究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是当她想起那个给自己扎针的家伙后，一脸震惊地：“难道你怕他认为我是生化研究的产物，然后……” “把你带走，看管起来，这是我和老梁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这样你的自由就完全不能保障了，大型安全机构和我们这种地下研究所可不同，我不认为你能忍受那种冷冰冰的环境。”毕竟千千一开始就连赫尔墨斯这么轻松的看管都受不了，要是被中枢省方面看管起来的话，估计就是个玉石俱焚的下场——更糟糕的是想死都没有办法。 “所以你明白为什么我们和他的关系复杂了？虽然我们没有做生化人研究，也没有弄那些生化武器，但是生命科学也是我们的一个大项目，毕竟我们还和海奇文化中心私下有合作。” 评定一次事件和一间研究所到底有没有涉足恐怖袭击，一开始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一不心就会过严产生冤案，要么就是过松而藏下祸根，这个时候评判人员自己的意见倾向往往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文千千不由得汗颜，她不久前还和梁启朝要做点副作用的催化药剂，不知道这个行为在步少锋看来算不算是生化研究，假如他是严打派的，那自己真的不应该和这个人再做过多的接触了。 但是她又不想放着马不理，若是每次她进入脑域都要被这么来一下，那瓦尔基里估计就真的不愿意继续由着她找回记忆了。 “瓦尔？我想问问，如果马的事情不解决的话，那后果会如何？”她心询问着。 瓦尔基里飞快瞟了她一眼，：“刚刚她做的事情……我害怕她是想把你带走，所以如果不能抓住她，或者找到约束她的有效方法的话，恐怕我不能再让你进入脑域了。” 文千千低下头，她心有不甘，但是一个疑问比这不甘还要让她在意：“马的确提到要我和她还有她的爸爸一起走，但是我不明白，她要怎么带走我？好像……好像还到搭上什么东西？我想不明白，如果马没有实体，不是人的话，她到底要做什么？” “大概……想把你变成ghost，？”瓦尔基里猜测道，“如果马能将人变成ghost的话，那她就非常危险了。” 文千千背后发寒，变成ghost是什么感觉，真的她没有遇到过瓦尔口中的这种东西，但是听那些“永远游荡”之类的话语，只会让她害怕。 “瓦尔，你有见过ghost吗？还是只是听过？” 瓦尔基里不想关于ghost的话题，所以他选择摇头：“没有遇到过，但是你千万不要产生什么乐观的想法，也不要相信别人鼓吹这种是完全自由的话，成为那种东西绝对不是好事，连身为人的尊严和义务都抛弃了，谈何自由？” 文千千缩起脑袋，她身体一歪，倒在沙发上枕着扶手，两人一时间里都没有话，各有心思。 过了一段时间后，瓦尔基里拍了一下扶手，坐直身体：“你依旧想去找步少锋吗？” 文千千脸埋在沙发扶手里，闷闷地：“挺想的，但是瓦尔不应该去那我不去就是了。” 瓦尔基里的眼睛在自己的通讯环和文千千之间来回转移，阿彦走前就了，千万不要随着千千的念头去整什么幺蛾子，怎么都要等他回来再……但其实一个幺蛾子已经整出来了，然后一个引出了第二个，现在为了解决第二个，那就有可能引第三个……千千真没错，她就是个麻烦吸引器，而且是开了头就停不下来的。 “我就想着，或许步将军很擅长对付这种情况？毕竟现在信息类恐怖行动也挺多的，他又是在这个领域工作的人，或许能找到什么让马安分下来，又不会伤害到她的方法。不过我也就是一，还是以大局为重，没关系的……”文千千又闷闷地了几句，弄得瓦尔基里都咬起嘴皮来了。 其实瓦尔基里想，要是阿彦在的话，他们两个合手不会比步少锋那边差多少，都是全世界不最厉害但也能排到前二十的高手，加上兔子的话难道还拿那ai没办法？但是阿彦这家伙又是极其反对千千使用脑域的，不定在他眼里，有个什么能吓到千千，让她安分点的东西在里面会更好，真是头痛。 “假如……假如心点的话……” 他话都没完，就看到文千千猛地支起上身，一脸希冀地瞅着他直看，心道一声要命，将视线落在远处。 “心点的话？”文千千凑到跟前来了，瓦尔基里往后一缩，但是背后就是扶手，他退无可退。 “老梁回来会发疯的，你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吗？我已经破例让你使用脑域了……” “对啊，都破例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发疯了。” 道理似乎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瓦尔基里不想做个破罐子破摔的人啊！“千千，你没见过他真正发飙的时候，上次在床上被我按着吼叫绝对不是最终形态。” “会比狰狞着脸伸手准备打我还糟糕吗？” “嗯嗯嗯嗯？什么？”瓦尔基里突然瞪大双眼，“打你？什么时候？为了什么？他打了吗？” “没，差一点，巴掌都举到这个位置了。”文千千比划着。 哇，要是真打了，他瓦尔基里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抉择了，他知道阿彦在这方面的下限不算高，以前也不是完全没出过和女子打架的事，但是那是势均力敌的互相殴打。像是打千千这种手无寸铁的女孩子脸还是有些过分，他自己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