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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没有灵感吗?”顶着全班女生以及部分男生的灼灼目光, 赤司伸手小心捋了捋, 等看起来不那么乱之后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弯腰小声问道, “说起来,我之前都忘了问你, 怎么突然想起来写推理小说了?”
以前也没见他在写作方面有特别的兴趣, 但是等他知道的时候, 幼驯染的小说都已经刊登连载并小火一把。虽然为他高兴,但是赤司其实心中还是有点小小的不爽的。
感觉就像明明是最重要的朋友结婚, 结果对方却没有请你做伴郎一样。
……不, 没那么严重。但是,这个比喻同样叫人高兴不起来。
“我正在反省中。”照桥月见表情相当沉重, 精致的脸蛋压在空白的笔记本上,在脆弱的纸张上压出丝丝的褶皱。
为什么写推理小说?
其实一开始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而已。
事情发生在半年前, 突然迷上了最近热门推理小说的齐木楠雄在无数次经历名为剧透的地狱之后, 忍不住和他抱怨。
“就算喜欢也没有必要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想吧, 还那么努力的从各种角度分析杀人动机。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剧透了,根本就是万恶的鞭尸行径!”
拥有读心这个关不上的被动技能, 还自动保持两百米直径的感应距离, 根本没有办法享受推理小说那种解密乐趣的超能力大佬用如此佛系的语气说出了本该愤慨万分的话。
完全是已经经过了最初的愤怒,现在连气都生不起来的最终阶段。
出于好奇, 照桥月见看了眼那本热门的推理小说, 唯一的感想就是:“还行吧, 人设很出众,但事件逻辑很直白,和他的火热程度不是很成正比,大约是宣传做得好?只是这种水平的话应该写起来不难。”
“所以,你就是为那位齐木君写得推理小说咯?”听完这一段被照桥月见小心删改,涂去某些不能说的秘密的内容,赤司如是总结。有着一头鲜艳红发的男孩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竹马压在脸蛋下的笔记本,雪白的一片昭示着他不怎么顺利的状态,“虽然作为你的幼驯染我似乎没有资格说,但是做到这种程度,你对朋友根本就是宠过头了。”
“一开始只是写写而已,根本就没有想过发表什么的。”
但是……
“这种先人一步洞悉真相的愉悦感,对从来都被剧透的我来说根本无法拒绝!”一向淡定的超能力者这么义正言辞地发表了自己的感想。
不过这个就没办法和征酱说了,照桥月见摆出生无可恋脸:“总之,情况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谁知道当初一时兴趣写出来的小说居然真的会火呢?要知道他一开始都以为投稿不会被通过的!
“变成责任了啊!”完全理解自己这个幼驯染责任心多重的赤司叹息,“如果反而因此而失去乐趣的话,就先休息一段时间吧,杂志都有备用稿件的,偶尔开一次天窗也没关系。”
“征酱刚才还说我,明明你才是那个对朋友宠过头的人吧,居然会说开天窗也没关系这种完全不像是征酱的话。”照桥月见哭笑不得,反过来安慰道,“其实还好啦,只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虽然很糟心,但老实说也满新奇的。”
开天窗也不至于,平时算得上勤奋的他可是个有存稿的人!
赤司定定地看了竹马好一会儿,突然抓起他的手腕:“走。”
照桥月见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哎?”
出于对友人的信任,虽然不明所以,但他很是顺从地任他牵着往外走。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灵感,不是吗?”赤司的语调不容置疑,抓着照桥的手更是坚定,“那你今天剩下的时间全都交给我好了。”
“唔?好啊!”被牵着的少年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柔和,仿佛没有想过反驳为何物,“那今晚还是住你家吗?”
眼睁睁地看着‘校花’照桥月见被学生会副会长给强硬拉走的众人:……
“照桥桑是说了还吧,她和赤司君果然是青梅竹马吧?”
“是他不是她,佐藤君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不不不,我不听,照桥桑在我心目中就是帝光中学,不,是全国中当之无愧的校花,最美丽的存在!”
“就是这样没错!”
“都说了照桥君是男孩子啊,这不知道你们这群思想龌龊的男生在想些什么?”
说话的女生叉腰,不满地看着那些陷入脑补的男生:“总觉得你们在想一些很失礼的内容!”
“梅子酱算了啦,和他们说也没用的,他们才不会承认呢。”边上另一个棕色齐肩娃娃头的女孩子笑眯眯地打圆场,“他们、不、学校里面恐怕至少有一半男生都在妄想着照桥君其实是女扮男装。”
“真是的,那群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家伙,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只是些无聊的青春幻想而已。”娃娃头女孩子停顿了一下,清秀的脸蛋上泛起一丝微妙的笑:“相比之下,倒是那些明知道照桥君是男孩子,却依旧参加了后援会的男生才更值得警惕。”
“啊?”闻言,反应过来的女孩子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个同样微妙的神色,“……还真是。”
半数男生心目中‘女神’,实际上本体为男、只是脸蛋长得太惹祸脾气又太好的照桥月见跟着自家竹马赤司征十郎走在前往学生会的路上。
“榊叔叔,嗯,是我。”照桥一手拎着书包一边对电话那边的监护人兼钢琴老师道,“今天有点事所以向您请假……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麻烦您了,谢谢,再见。”
“同意了?”同样拎着书包的赤司回头说道,却没有多少询问的意思,显然是知道对方不会不答应。
“嗯,不过今天的课要在周六的时候补上。”照桥收起手机,塞回帝光白色制服的兜里,“看样子周六不能陪你去马场了,抱歉。”
“没事,周日补上就好。”
“那你周日的课程呢?”
“我会和老师请假的。”
闻言,照桥月见皱眉:“你的时间已经安排得很紧了,伯父……算了,我陪你一起上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否则,这一天的假期,还不是得从本就所剩无几的休息时间中挤出来。
“你不要赶稿么?”赤司略担忧地问道,月见的课程并不比他少,时间一样紧张。所谓陪伴,其实也不过是两人在一起学习而已。
“永野老师没和你说吗,我的中文课已经结束了。弓道因为已经拿到了wintercup(冬季杯)的优胜,老师也说既然不走职业,就不用每周调整训练进度。总的来说,轻松了很多。所以,征酱不用担心我的。”
“那就好。”赤司点点头,正准备询问他接下来的计划就被一阵音乐声打断了话头。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自觉的皱紧眉头,接通电话后用客气而恭敬的语气说了几句话。
“是伯父吧?”对自家竹马非常熟悉的照桥问道,也只有面对赤司征臣,一向柔和的征酱才会摆出这样冷淡的样子,“有事吗?”
“嗯,须王家家主定了今天来拜访。”按照某种隐性的规则,地位不及赤司的须王家拜访还不至于让赤司当代家主以及下一代唯一的继承人同时出面,不过,“似乎是刚从法国接回的那个孩子一起来了,需要我出面接待一下。”
赤司回忆了一下须王家的信息,接着道:“父亲的意思是,希望你也来,当然,这要看你的意愿。”
照桥几乎不需要思考,直接拒绝:“我的话就算了,替我向伯父道歉。”
“我知道,刚才就已经替你拒绝了。”赤司点点头,毫不意外自家幼驯染的选择:“须王家那边恐怕一时间平静不了,不见也好。”
血统论那一套的确腐朽,但是须王家那个唯一的孩子,须王环身上背负的私生子之名的确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尤其,须王家的老夫人还是一个非常笃信那一套的严苛人物。
自然,若是须王环能力足够,那么所谓名分就是一个笑话。反之,就算他因为须王家这一代家主唯一孩子的身份登上宝座,这个身份也会成为他一辈子的枷锁。须王家内部不稳不说,整个家族在上流社会的影响力也会降低。
总之,在他亲眼见过人并作出判断之前,他绝不会让自己良善过头并毫无危机感的幼驯染接触那种麻烦的家伙。
阳光透过走廊边上的高大刺桐,在少年赤红的发丝上投下阴影,映衬得他那双同样艳丽的瞳色一瞬间的寒意逼人。
“……征十郎?”
“嗯?”看过来的少年眼中只有一如既往的,照桥月见所熟悉的温柔。
“不,没什么。”照桥压下心中的不安,不动声色地扯出一个微笑来。
错觉吗?
“不过,今天的份要在下周末补上。”一无所觉的赤司不怎么愉快地补充道,虽然从半天变成了一整天,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赚了,但是计划被打扰的感觉也足够糟糕。
“好好好~”照桥月见不由笑眯眯,还是那个会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的征酱。
果然,是错觉吧!
时光近夏,等帝光篮球部的社团活动结束时,太阳依旧顽强地播撒着热量,天光明媚得完全看不出白日将逝。
低调的黑色轿车在绿意盎然的山脚处停下,照桥月见下车挥手。
“明天见,征酱。”
“嗯,今天要记得好好休息。”简单地叮嘱过一句,见他乖乖点头,赤司这才叫司机重新启动。
目送赤司家的车子沿着公路离开,照桥月见这才转身拐进一个岔道口,尽头就是照桥家的宅子,如今只有在东京上学的他一个人住着。
“我回来了。”
打开锁推门而入,习惯地这么对空荡荡的家招呼一声,就见玄关处摆着一双眼熟的黑色男士军靴。
“……阵哥?”
他惊喜扬声。
难得松快一点,开开心心地独自逛了夜市,品尝到了空座町特色的美食,并购买了手信的照桥想到了同样在全国大赛征途中的赤司,便向着前台小姐介绍的浅草寺走。
他想给征酱求一个御守。
夜市通往浅草寺的道路只有一条,直接得照桥都不需要找人问路。这条路上虽然灯光昏黄,但是往来的人并不算少,特别是这样夏日清凉的夜晚。
昏黄的灯光大约就是为了这些亲密得恨不能时时黏在一起的情侣准备的。
照桥发誓他一点都没有往黑暗的小巷子里走,一直规规矩矩地走在大路上,架不住有人自己贴上来,拿枪顶着他的腰。
“不要动。”照桥分明能感受到来自武器的冰冷触感,身后的人另一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耳边是略显兴奋的声音,“要乖乖的,小月见。否则,我现在就开枪!”
冰冷的枪口在照桥的腰间暧昧地移动了一下,那人继续威胁道:“然后,对着人群用掉我身上带着的所有子弹!”他低低地笑着,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妙的场景,“那真是少见的景色不是吗,不过,小月见这么善良,一定不忍心我这么做的,是吧?”
他的语言带着神经质,拿枪指着照桥的手却很稳。
照桥几乎没花几秒钟的时间就判断出求助的方案完全行不通,镇定微笑:“当然,我不希望有人死去。”
自救是唯一的选择,幸好这个人的绑架业务不是很熟练。照桥神色没有表现出半分的异样,要说多紧张还真没有——难道这家伙还能比家里的那个大凶器阵哥更凶残?
这种常见并好用的威胁模式更是被琴酒拎出来重点教授过的,如今,不过是实战而已。
照桥很冷静,甚至还有空想,怎样才将这件事的影响力降到最低——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不妨碍他苦中作乐一番。
他已经可以预见得到,在未来不短的时间内,去哪里都会有人跟着的可怕景象。
和工藤一行人的再次相遇是个意外。
“我们认识,不打招呼的话会被怀疑。”感受着身后人粗重而紧张的呼吸,被挟持的人反而一脸轻松,“放心吧,我不会去赌你身上带了多少子弹的。”
“小月见果然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呢!”听了照桥的话,见他果然没说什么叫人察觉,用亲密的姿势从侧后方揽着照桥的人果然不再那么紧张,顶着照桥后腰的力度都放松了一些。
“我就当是夸奖了。”照桥神态自然地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
比起身后这个家伙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对着人群随便扫射这种可能性。照桥真心觉得,稍微多走两步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顺从地跟着走进了一边的岔道口,趁着那家伙因为来到人迹罕至的地方而不自觉松懈的时候,干净利落地卸了他的武器,并将人成功地怼在了地面上昏迷过去。
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分钟。
已经敏锐地发觉不对从而着急忙慌报了警、并亲自跑来救人结果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工藤新一:……仿佛看见了男版的小兰。
回到现在。
“警察署的医护人员给嫌疑犯做了紧急处理,简单审讯过后就会被转移到警视厅边上的医院看押。”仗着是报警人、以及差点就成功解救了‘受害者’这一身份,工藤新一得以围观了整个审讯过程——或许还有一点他父亲工藤优作的作用。
“这个人很谨慎,自己从来不会亲自出面,并谎称你是他的后辈雇佣了侦探。他出手大方,要求的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那些蹩脚侦探至今还以为你的名字叫做鹤田光,是他被带走的亲弟弟。”
工藤新一接过前来通知照桥联系家人的小警员的话头,先给还一头雾水的他解释前因后果:“因为你平时被保护得很严实,他根本没办法下手。这一次你难得独自来空座町,还落了单,他就果断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了。”
照桥恍然,难怪会整整一年都没被察觉。他还想着那个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能够屏蔽楠酱的心灵感应,原来只是谨慎。
毕竟,如果连调查的人知道的都是他提供的假消息,楠酱自然也不可能发觉所谓的鹤田光其实就是照桥月见。
“关于你被盯上的原因……”工藤说道这里,回想起刚才那个嫌疑犯在审讯室里面神经质的样子,面上不由带出些凝重来,“总之,那是个想法和常人不一样的连环杀手,还需要进一步审理,你别放在心上。”
照桥点点头:“我还不至于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镇定的样子惹得边上的小警员看了好几眼,一般遇到连环杀手还被盯上的人都不至于这个反应吧?
“这位先生是?”说完了这桩事件之后的工藤不由看向站在照桥身边的高大男人,似乎对将他们送来警察署的蓝染也有点不放心。
当时没有注意,现在想想,照桥刚刚将人解决,就急匆匆赶过来的这个男人出现的时机未免有点巧合。
“蓝染惣右介,我刚参加完餐会回来,就看见照桥君和一个人动作亲密地往那种危险的地方走,不放心就让司机追了上去。”
对于工藤的怀疑,蓝染就像是毫无察觉一般,自然地说出了自己会出现在现场的经过。坦坦荡荡的样子,根本不惧怕警察的查证。
一边的警员也认同地点点头,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蓝染在这方面已经得到了他们的信任:“会为了仅仅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这么做,蓝染先生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绅士呢!”
为了围观审讯而错过了录口供的过程,面对这样的解释,工藤点了点头,直白地道歉道:“抱歉,因为您出现的时机太巧,不由就犯了侦探多疑的毛病了。”
蓝染微笑摇头,毫不计较的样子和警员口中温柔绅士的描述一模一样。他先是点头称赞了工藤新一小小年纪就有了自己的志向很了不起,接着轻轻拍了拍照桥的脑袋。
这个动作对于相识才一天的他们来说显然过于亲近了一些,但是配上蓝染那真实忧虑的表情,反而叫人觉得毫无违和感。
“我倒是希望自己能换一个时间见到照桥君,今天这样的场景真的是……”他吞下了下半句话,摇了摇头。
无论是面上、还是内心,蓝染的确没有想到自己今天和照桥月见会有第三次碰面,还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他今天的确是参加了现世的餐会,空座町那个最大的商场在他的名下也是实话。
甚至,照桥入住的那个酒店,背后的所有人也是他。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