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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 入江正一突然发现了些许端倪。

    比起轰和绿谷那边的斗志昂扬,白兰和爆豪这边的气氛糟糕到让人完全无法去看。正当所有人以为爆豪会和白兰打一架的时候, 却只见爆豪忍住了自己的怒火,低声道:“喂, 棉花头,我虽然对于阴阳脸那家伙也很有兴趣, 但是让你站在旁边观看, 你只会给我捣乱吧。”

    白兰笑出了声, “难得一见的聪明呢。”

    “那么,我去找臭久那家伙了, 不要妨碍到我。”爆豪瞥了一眼白兰, 直接把炸-弹撂在一边, 向楼下走去。

    “那看来, 是要将轰交给我了吗?”

    “总之, 你解决掉那个阴阳脸, 我解决掉臭久。”爆豪的笑容有些狰狞。

    “但是, 比起轰, 我更想去和绿谷交手呢。”白兰有意无意地说。

    爆豪再次炸毛:“那家伙, 由我来打败!”

    目送着爆豪离开的身影,白兰笑了笑,接受了刚刚的情报。

    从顶层向下走了一楼, 白兰看到了轰。少年站在那里, 冰块包裹着他半个身子, 在看到白兰的时候, 轰说:“看来我没有走错路。”

    轰浑身的战意瞬间被白兰感受到了,他说:“是要对我出手了吗,轰?”

    “上次有那个男人的阻碍,比试没有进行下去。但我只是想知道,我和你的差距,究竟在哪里?”轰低声说,“那份力量,我不会用的。”

    在欧尔麦特还以为轰说的是安德瓦的那份火焰之力的时候,白兰明白对方其实指的是死气之炎。似乎想要将死气之炎作为绝招,除了白兰之外,没有第三人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竟然一开始就将自己放在下位了吗?”白兰挑眉。

    轰垂下眼眸:“只有莽夫才会一股脑地冲上去。”

    莽夫爆豪:啊?

    “哎,对于你,我真的不想出手啊……”白兰话还没有说完,轰焦冻的冰块就直面他的脸颊。

    “啰嗦!”轰说。

    “真是,完全没有手下留情呢。”白兰身姿轻盈的向后跳了几步,在轰向他冲上来之际,速度加快反而向轰所在的位置冲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点点力量可不行啊,轰,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是无法打败不了我的。”

    轰身体一僵,白兰带着温度的气息在他耳边缠绕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爆炸声,绿谷和爆豪,听起来是交手了。

    白兰笑眯眯地说:“你看,爆豪君多粗暴啊,你这样子,对我来说没有一点感觉。”

    “那如你所愿,我对你粗暴一点好了。”加大冰的释放量,与此同时,轰试着向冰里面注入微量的死气之炎,维持在一个无法用肉眼看到但能带来力量加成的程度。

    透明色泛着点点蓝光的冰块,冰冷且凌人,晶状体前端是锋利的冰刃。如果仔细查看,能在冰块里看到跳动的火焰。

    而这一切,都被白兰收入眼中。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焦冻。”白兰勾起唇角。

    轰嘴角的弧度也弯起了几分。他一定要让白兰看到,他能走到哪一步。

    在监控室内的众人不愿放过两人战斗的场面,曾经参加过入学考试所以对爆豪的实力有一个大致了解,但是从未见过轰焦冻和白兰出手的他们今天完全被两人战斗的场面所吸引。

    如果说爆豪的战斗方式是火光四溅,那轰和白兰的战斗方式就是寒冰之下的头脑风暴。

    比起轰不停地用冰攻击白兰,白兰甚至没有使出他的火焰能力,他似乎有预判能力,每当轰焦冻的下一次攻击要到达之时,他就能迅速避开。

    “看起来白兰君的格斗术很厉害。”蛙吹梅雨喃喃道。

    而作为一个资深的职业英雄,欧尔麦特看到的要多得多。

    于是说是格斗术,不如说是针对轰每一部攻击的提前预判。

    轰拼命找寻着白兰的弱点,直到——

    趁白兰转动身体顾忌不暇的时候,轰加大了冰中死气之炎的含量。透明的冰块此刻完全被火焰充斥,刚刚还决定不使出死气之炎的轰再无顾忌,透明被蓝色所包裹,完全融在了一起。

    那是,轰焦冻的全力一击。

    他只想知道到底他和白兰有多大的差距?

    监控室内的力量监控装置开始作响,一直观察着的欧尔麦特通过通讯器准备阻止两人:“等等,轰少年!那样的话!”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巨响,两人的身影在烟雾中看不清楚,监控室里甚至都能感受到这股波动。

    “老师,需要联系治愈女郎老师吗?”八百万百在旁边担心地问道。

    欧尔麦特也在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烟雾散去,场中的两个人都是站着的,但比起白兰的漫不经心,轰焦冻此刻似乎失去了意志,腿脚一软,直接向前面栽去。

    本以为会直接摔到,但白兰向前走了一步,让自己的肩膀成为轰依靠的支点。

    “做得很好哟,焦冻。”白兰轻声道,但轰已经因为过度使用火焰昏睡过去了,根本没有听见最后的话语。

    白兰这边结束了战斗,而爆豪和绿谷那边就要惨烈的多。他们从一楼一路打到了顶层,绿谷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而爆豪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小胜。”绿谷抬起头,眼中带着坚定。

    而这一切让爆豪烦躁不堪,“我说过,不要叫我小胜。”

    直接冲了上来,爆豪一拳直接将绿谷打倒在地。而在倒下之前,绿谷的余光注意到了爆豪身后的炸-弹。他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在倒地之后,绿谷拼命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向爆豪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爆豪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向旁边避让了一下,给予绿谷一肘击。

    咳嗽了两声,绿谷通过刚才的攻击使得两人的方向发生了转变。他从原来面对炸-弹变成了背对着炸-弹,现在只要继续激怒爆豪,让他把自己往后面扔,就可以赢得比赛了吧。

    绿谷开口道:“小胜,我不会从雄英离开,我要在这里,追赶上你,学习如何成为一位英雄。”

    明明平凡的话语,但是绿谷的态度对爆豪来说,是一种挑衅。明明只要好好跟在他身后就可以了啊!

    抬起手,爆豪直接抓着绿谷的领子向后面扔去。

    绿谷在向后飞跃的时候,垂下眼眸。轰君,我们的计划,看来成功了……

    而爆豪也在一瞬间发现了绿谷的计谋,脚下一转,立马向绿谷那里冲去,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喂!臭久!”

    正当一切都要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身影自然地落入绿谷和炸-弹之间。

    “哎呀,这位同学,你这样是很容易摔伤的。”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绿谷发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比刚才要高了一些。向下看了看,才意识到,他,绿谷出久,一个堂堂正正的高中生,在今天被公主抱了。

    白兰置于空中,笑眯眯地看着绿谷。

    但绿谷没有时间思考自己为什么被突然公主抱这件事,他立马寻找轰焦冻。既然白兰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轰同学现在……

    然后,绿谷就看见昏倒在地的轰。

    “那么……”白兰低下头看着绿谷,然后将脸转向监控仪器存在的位置,“如果将英雄方制服的话,应该是我们赢,对吧。”

    “等等,我还没有——”

    绿谷挣扎着想要下来,但白兰睁开了一只眼睛,“被这样抱着的时候,还是安静一点才会可爱哟。”

    那一时间,绿谷的第六感感受到了白兰的危险,仿佛被咬住命运后脖颈的绵羊。

    欧尔麦特也在这个时候宣布爆豪和白兰的胜利。

    几天前东京某处。

    少年坐在沙发里,手中拿着飞镖一下又一下的向墙壁上贴着的照片投去。照片里,白发少年脸上带笑,似乎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

    “真是令人作呕的笑容。”江海流一再次将飞镖投了出去。

    但突然之间,一个黑色的雾气出现在他面前,并接住了飞镖。

    江海流一站了起来,他眼睛扫向被锁在角落里的浅上藤乃,为什么对方没有发现即将到来的危险?

    观察着对方,而黑雾也在观察着江海流一。

    “你的目标……是白兰·杰索,对吧。”黑雾开门见山。

    江海流一脸色一变:“你是谁?”

    黑雾说:“和你们一样,有着共同目标的人。我们应该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一个隐藏自己身份的朋友,可不是真正的友谊。”江海说。

    黑雾也不着急,他反而带着诚意:“但是我们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白兰·杰索,并不像他表现得那般毫无弱点。”

    “你想说什么?”江海流一挑眉。

    “入江正一,白兰·杰索的收养人,现在正在冬木,他会是你们攻击白兰的一个突破口。”黑雾将手里一袋子有关入江正一的报告扔在了桌子上,在离开前说,“请记住,我们的目标都是白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黑雾离开后,江海流一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打开后,入江正一的照片出现在上面。

    “大半夜的跑过来跟我说这些,港口黑手党已经闲成这个样子了?”白兰说。

    太宰治思索了一下,“还好吧,毕竟中也和芥川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些,所以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又出现了呢,如此理所应当的逃班发言。”白兰瞥了一眼太宰,将被子裹了裹,缩在里面。

    “搭档和下属难道不就是这么用的吗?不然我找下属干什么?”太宰治说。

    仿佛找到了知己,白兰点点头,“好想法。”

    此刻,同时身为太宰治和白兰下属的芥川突然感觉到身后一凉。

    “今天没偷中原先生的车?”害怕被住在对门的轰焦冻发现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白兰特地放低了声音。

    “啊,没有,今天没有心情开车。”不知为什么,白兰总觉得今天的太宰收起了身上的刺,整个人都变得温顺下来。

    恩……

    再次看了看冲他眨眼睛的太宰,白兰确定自己脑内的那个想法没什么错误。太宰治今天确实从一个满口糟糕话语的人渣变成了温顺安静的好好少年。

    “……你被女孩甩了?”白兰小心翼翼地问道。平日里那副样子的太宰治说要自杀,他还不怎么担心,但是今天这幅样子的朋友如果说出自杀言论,白兰不得不注意一些。

    太宰治将白兰的表情收入眼中,他试探性地凑近了一些,钻到了白兰捂热的被子里,“外面有点冷,会感冒的。”

    “你是小孩子吗?”白兰有些头疼,想要把太宰治推出去,“我可不信能在大冬天从东京湾里爬上来后活蹦乱跳的你会因为这点温度就感冒发烧。”

    太宰治没有说话,他此刻离白兰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少年的体温略低于常人一些,鼻息间是对方身上甜甜的糖果气息。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气,将头抵在了白兰的脖颈处。

    白兰并不习惯同他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就算是和太宰治认识了将近一年,但两个人最亲密的举动,也无非是曾经被对方拉着跳崖的时候手腕和手掌直接的接触了。现在太宰治靠在他的脖颈处,让白兰只感到一阵酥麻,想要避开这些。

    “你真像一只在汲取温暖的野猫。”白兰吐槽道,然后抬手准备推开对方。

    “别闹,让我靠一下。”太宰治轻笑出声,另一只手按住了白兰的手腕,“刚刚碰到我伤口了。”

    白兰仔细闻了闻,嗅到了空气中的腥甜味。

    “做任务失败了?”白兰收回了手,认命的将自己作为对方的支架。

    “没有,成功了哟。”太宰治悄悄抬眸瞥了一眼白兰,发现对方一脸无奈地看向前面,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白兰低头,出声道:“我难道是医生?受伤之后来找我?”

    太宰治自言自语道:“如果你是医生的话,我可能会天天把自己弄到乱七八糟的,然后来找你。”

    “不要给自己热爱自杀这件事找借口,太宰。”白兰忍了好久,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接受和他人一起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从被子里坐了起来,“希望你走了之后,我不会在被子上看到你留下的血渍。”

    太宰治的声音低沉着,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诱人,“将在你床褥上留下血渍的人半夜赶走,你可真是冷酷呢。”

    道行尚浅的白兰:……果然,太宰治如果能变正常,那中原先生就能二次发育长到一米八。

    “你到底从哪里学到这么多乌七八糟的对话的?”白兰那一刻觉得自己甘拜下风了。

    太宰治笑了笑,一点也没有让搭档背锅的歉意:“从中也那里。”

    “中原先生原来是工口系的吗?”白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虽然他一点也不相信太宰治的鬼话。

    “当然,中也因为身高问题,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女伴,所以就把自己憋成了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小矮子。”太宰治笑眯眯说,“然后作为他的搭档,我就这么被带坏了。”

    “那么身经百战的太宰先生,请你挪动一下你的屁股,让我睡个觉?”白兰挑眉,“不像作为无业游民的你,我明天要去上学的。”

    “哎?你明明那么讨厌上学。”太宰治算是白兰从入学到被开除到再入学的见证者。

    白兰露出假笑:“啊,你不觉得让相泽消太露出震惊悔恨的表情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吗?”

    “所以你要成为惩恶扬善的英雄?”太宰治说,“东京周边大大小小的地下组织最近有一条传闻,有一个操纵着蓝焰的少年和一个白发少年,会在深夜闯入,然后把他们暴揍一顿。”

    白兰没有掩饰,“恩,是我,借住家庭的食物太过好吃,不出去消消食我可是会变胖的。”

    太宰笑了笑,从白兰的床上坐了起来,“你们太过张扬了,白兰。”

    “森鸥外似乎对你的兴趣又大了不少,尤其是在……入江正一不在的情况下。”

    白兰却不为所动,他说:“那你猜入江为什么要在离开前把我送到安德瓦家中。”

    太宰治瞬间明白白兰的意思。

    “我孑然一身,森鸥外如果真的出手了,那这段时间跟在我旁边的轰焦冻他准备怎么处理?”白兰挑眉,“安德瓦将轰焦冻视作自己的接班人,如此重视的儿子却被港口黑手党伤害,在出道后一直以火爆冷酷著称的安德瓦会怎么做?”

    太宰治说:“入江先生可真是深思熟虑。”

    男人看着少年,心中却惊叹对方比入江更深入的操作,本以为白兰会被安德瓦看管的入江也许不会想到白兰会直接拉着安德瓦的儿子去搞事。

    白兰却耸耸肩:“不,那家伙只不过是吃亏吃多了,自己逼着自己熟练起来了。”

    “所以在得知要来安德瓦家里借住后,你没有想象中的不情愿。”太宰治说。

    “答案你已经清楚了不是吗?”白兰拉开抽屉,翻出一卷绷带扔给了太宰治,“快走吧,我明天开学,再不睡的话,就没有一个良好的情绪去欣赏相泽消太的苦瓜脸了。”

    太宰治也没坚持,接过绷带推开窗户准备跳下去之前,看着白兰‘深情’道:“我们像不像平安时代走婚制下的夫妻,或者是一对夜晚幽会的情侣?永远不能留对方过夜,背负着道德与欲望的双重枷锁。”

    “闭嘴,然后滚出去。”白兰直接走上前把太宰治一下子退了下去,然后关上了窗户。

    这里并不高,太宰治完美着陆。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拿着那卷绷带,心情愉悦的哼着歌曲离开了这里。

    而白兰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心中默默地骂了一句太宰治。

    因为他失眠了……

    第二天,轰焦冻在餐桌前没有看见白兰,于是上楼敲了敲房门,没有得到应答的轰小声说了句‘打扰了’,然后推开了门。

    只见白兰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显然还没有起来。

    “马上就要上课了,白兰。”在这几日的相处中,应白兰的要求,轰开始称呼对方的名字。

    “不,让我再睡一会……”白兰的声音软绵绵的。

    眼看这马上就要上学了,轰叹了口气,伸手将白兰从被子里揪了出来,“失礼了。”

    还在睡梦中的少年一见光,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白色的头发耷拉着,气质柔和了不少。

    “校服在旁边放着,吃早饭应该是来不及了。”轰焦冻彻底将被子掀开,正准备将白兰推到旁边的他看到了床铺上的血渍。

    “……你昨天晚上流血了吗?”轰焦冻突然说。

    这句话直接让白兰从梦中惊醒,“哈?”

    轰焦冻指了指床单上的一小块血迹,眼中满是复杂。

    白兰顿了一下,“你那副眼神,是在怀疑我是女孩子吗?”

    这一回换轰焦冻愣住了,“为什么床上有血渍和怀疑你是女孩子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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