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啊!
“君慕寒,不要,不要再折磨他们了,太可怜了,那孩子太懂事儿了,我我都被感动了啊”
说完,我就哇哇的哭了起来。
我这一哭,顿时在场的女人们也都跟着一起哭起来。
瞬时,整个寨子里都充斥着哭声了。
“事儿也不是一点缓没有”
君慕寒说话了,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
我有些小郁郁,这个鬼王的心也太硬了一点吧?
但很快我就想到,鬼有心吗?
“求您了,钟小师,您就救救妮儿吧,配阴婚这事儿根本就是我跟她娘的主意,妮儿不知道啊!求您了”
阿达哭着道。
“是,是,我们妮儿那么善良,肯定不会答应我们那么做的,可是我们心疼妮儿,想妮儿,担心她太小,在那边受欺负啊!”
玫格朵说着就哭,哭得眼睛都红肿了。
“娘”
妮儿在喊着。
下面的人也跟着哭。
“只要你们把送出去的头发收回来烧掉,还有生辰八字都烧掉,那样的话,那少年就不会被害,妮儿也就不用下地狱了!”
君慕寒这话一说,阿达夫妇立刻就点头,“好,好,我们马上去找那捡红包的少年”
“不用找了,我们就是来找你们的,那少年就是我们段家庄的!”
段村长说道。
“真是对不起,我们”
阿达的话里充满了歉疚。
“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处,咱们赶紧去段家庄吧!”
段村长说着,就带头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嘟哝着,“你们真是害人不浅啊,再晚回去一会儿,估计晓东的命都没了”
“是,是,是我们的错
阿达跟玫格朵跟在后面,一叠声地道歉。
这回那段村长有些得意了,一路上给阿达上了一堂很是严厉的教育课。
阿达这会儿心都在妮儿那里呢,哪儿敢跟段村长辩驳啊?所以当段村长提出来,要他们给段家补偿的时候,阿达一口应下,说是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弥补段家人的损失,只要他们能配合把头发跟生辰八字还回来,让他们烧掉了,解了妮儿的下地狱的灾祸!
我跟君慕寒走在后面。
一路的急赶慢赶的,我两只脚都累出水泡来了,到最后,都是君慕寒悄悄在后面半抱着我的走的,好在是晚上,我们两个人的怪异走向没有被人发现。
段村长跟阿达他们更没有心思来注意我们、
所以,这一路,我挺了过来。
后来想想,也的确是挺不容易的,一夜走了几十里山路不说,还都是坑坑洼洼的,上坡下坡的路,根本就不是平缓的。
到了段家庄,已经是凌晨了。
敲开段晓东的家,段爸爸一脸惺忪地从里面出来,把门打开,看到我们有些吃惊,“村长,你们怎么才回来?”
“废话,我们不是帮你们找女孩的家人了吗?”
段村长见他如此发问,有些怒气。
“不是,我是说,事情早就解决了,我派人去找你们,告诉你们了啊!”
什么?
事情解决了?
段爸爸这话惊呆了我们所有的人。
“怎么解决的?”
还是君慕寒第一个回过神来,冷冰冰的眼神黑黢黢地看着段爸爸。
段爸爸有些不太敢跟他对视目光,只讪讪然说道,“我女儿回来了,她带回来一个能人,给我们家晓东做了法事,现在我家晓东已经醒来了呢!”
额?
有这种事儿?
我很是惊讶地看过君慕寒。
“不可能!”
阿达跟玫格朵两夫妇顿时否定,“我们送出去的盅,那可是求了大师才得来的,大师说了,这种盅除非是施盅者自己除掉盅患,否则,别的任何什么人都不能把这盅给解除了!”
“嗯。”
君慕寒也点点头,很显然,他也是知道这种盅的特性的。
“但我家女儿找来的也是大师啊!他真的给我家晓东做法了,现在我家晓东不再漫天去喊了,很乖呢!”
段爸爸说道。
不知道怎么我在他说话的时候,注意过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人的眼神在什么情况下会闪烁?一般都是在说谎的时候,我隐隐的觉得段爸爸有什么秘密没说出来
“我要见见孩子”
君慕寒眼神冷厉地扫过段爸爸。
“这个孩子睡着了,这会儿不能见人”
段爸爸犹豫了一下,想要拒绝。
但阿达夫妻哪儿还能容他拒绝啊,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行,我们就要见见你家孩子,你家孩子是好了,可是我家妮儿要下地狱了,你不能阻拦我们!”
说着,他们两个人就往里挤。
段爸爸想要阻止他们。
但是段村长也有些不高兴,径直推搡着阿达夫妇,“走,咱们一起进去看看”
村长!
段爸爸一脸的不快,但村长说话了,他不敢不从,也就只能是神情尴尬地被推搡到一边,这边我们就跟阿达夫妇,还有村长一起进了院子。
“他爹,不能让他们进来啊!”
段妈妈在正屋门口挡着,不肯让开,“你们不能这样害我的孩子,大师说了,我家晓东短时间内不能见人”
“哼!”
君慕寒冷哼一声,手一挥,几乎是没有用什么力气,就把段妈妈给推到一边了。
“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我家晓东刚刚好啊”
段家夫妻二人跟在后面,讷讷着喊。
但众人却已经不想再听他们说话了。
大家一起涌进了屋子。
这个房间看起来不大,但收拾的还算是齐整。
正中间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孩子,那孩子果然就是白日里发癫疯的段晓东。
只见他坐在那里,神情呆滞,面色苍白,我们进屋的时候,已经弄得很大动静了,但是他好像浑然不觉,完全不似白日里我看到的那样,对人充满了冲击性,这会儿的他,竟好像傻了一样,就那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你们这些坏人,我们说过了,孩子不能见客,你们偏不听,看看,你们吓着我家孩子了,晓东,晓东,不怕,不怕,娘再呢,娘在呢!”
段妈妈说着,就冲过来,抱住了段晓东,不断地安抚着他。
但让人觉得诡异的是,段晓东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身子也不动弹,任凭段妈妈那么抱着哭
“这是怎么回事?”
段村长不解地转头问段爸爸。
段爸爸一脸的沮丧。
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却没说出来。
倒是还在哄着段晓东的段妈妈,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奔着阿达夫妻就来了,“你们还有脸来这里?你们这两个坏人,是你们无耻,你们设计害了我家晓东,我恨死你们了,你们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她说着,就抓起旁边的扫把,对着阿达夫妻就打了过去。
“求您了,姐姐,您就答应我们,把那头发跟生辰八字还给我们吧,我们愿意出钱买!”
阿达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任凭段妈妈的扫把落在他身上,只是他不忘用身子当着玫格朵,避免段爸爸的扫把伤及了自己的妻子。
但玫格朵却从旁边跑过来,扑通就跪倒在段妈妈跟前,“姐姐,之前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补偿,只求您把东西还给我们,我们的妮儿要下地狱了啊!”
她的哭喊没有让段妈妈解气,反而她狠狠的一脚踹出去,“哼,你们害了我家晓东,还想要救你们的女儿,做梦吧,我就是死也不会把东西还给你们的,你们这样的坏人都该一起下地狱”
“求您了,大哥”
阿达夫妇那是抱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来的。
所以,即使段家夫妻根本不同情他们,对他们非打即骂,他们也是不还口,不还手,任凭他们责打,只是苦苦地哀求着,要他们把东西还给他们。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东西我都毁了,那些东西害了我的家孩子,你们还想再要回去吗?”
段妈妈气狠狠地说道。
“大姐,我们这里有钱,这些是我们两口子这辈子的积蓄,都给你们,求你们把东西还给我们啊!”
说着,阿达就把一叠钞票拿出来,放在段家夫妻的面前。
“你们这些无耻的东西,以为钱就能买来我儿子的健康吗?我家晓东,多么乖巧听话懂事的一个孩子,现在被你们算计成了傻子,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们,多少钱能还回我家晓东的智力?”
啊?
变成了傻子?
听了段爸爸的这话,我一下子就惊呆了。
“君慕寒,你不是说,这事儿有缓吗?”
我不解地问。
“呵呵,本来是有缓的,但是”
君慕寒冷冰冰地扫视过那个被段妈妈抱在怀中,一动不动,面容呆滞的段晓东,摇摇头,道,“这才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什么意思?”
我一头雾水。
“意思就是你的那个好闺蜜段晓芙找来的大师一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假意给段晓东解决问题,实际上是摄走了他的魂魄”
“什么?”
我惊悚了,再次看段晓东那里,他果然看起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尽管是瞪着两只眼睛的,但眼神里却是空洞的,一点思想都没有。
我无语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一点办法没有了?那小妮儿是不是也就不得不下地狱了?”
我看看阿达夫妇,心里有些难过。
这两个人是有些不地道,想要用别家孩子的命来成全他家女儿的幸福,但这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哪一个为人父母的不是这样为自己家孩子着想?
“这个得看看那小女孩的造化了!”
君慕寒说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段晓芙带回来的所谓的法师没有毁掉那些头发跟生辰八字,那妮儿的事儿就有缓和的余地,相反,她就只能是下地狱的结果了!”
他如此一说,我心中稍稍安然些。
但接下来,我听段爸爸的话却心里瞬时凉了半截。
他说,“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那东西都让大师拿走了,大师说了,那些东西都是邪恶的,他得拿回去销毁!”
“对,我们都给大师了!”
段妈妈擦了一把眼泪,咬着牙道。
“啊?”
阿达跟玫格朵都惊呆了。
他们两个人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悲愤而绝望。
忽然玫格朵就跟发了狂似的,直奔到阿达跟前,对着他就是一通打,边打边凄厉地喊着,“我说这事儿不合适,你非说是为了妮儿,你不想妮儿孤单单的,现在好了,你把妮儿害了,你这个坏人,我要去找妮儿,我要陪着妮儿一起下地狱”
玫格朵说着,就忽然跑起来,她的目标正是对面么的一棵树。
那棵树有了不少年纪了,所以树干很是粗壮。
如果人一头撞上去,那必死无疑啊!
我们都给吓着了。
但因为玫格朵的这个举动是忽然的,我们又距离她有点远,所以,这会儿想要拦住她已经是太晚了。
阿达被打得有些懵,也许根本没想到,自己妻子会做出这种决然的举动来,所以,等他回过神来,想要去拉住妻子,已经是来不及了。
“君慕寒!”
我一焦急就喊了君慕寒的真名。
但君慕寒却站着没动。
“你快救人啊!”
我急得都要抓狂了。
“这不是我该管的!”
那知道,那妖孽竟云淡风轻地说了这话,把我给气的眼珠子都蓝了,“你还能不能有颗人心啊?她再怎么也罪不至死吧?更何况这事儿根本就不是她的主意,是阿达”
我说着,就直奔过去,想要做最后一番努力,去救玫格朵。
但这都是徒劳的。
因为玫格朵真的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根本就不理会任何人。
眼见着她就要撞死在树干上了,却在这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人,那个人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同时低低地吼道,“你死了,就能解决问题吗?跟着你女儿一起下地狱,那你女儿不还是要遭罪吗?”
玫格朵被这低低地一吼,好像是醒悟过来,她怔怔地看着那个拉住自己的人,先是难以置信,而后就是一通嚎啕大哭,“大哥,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我不想死,我更不想我女儿下地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