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忽然就看到前面一片耀眼的光芒升腾而起,紧跟着就是一阵的凄厉怪叫,这种怪叫不属于哪一个个体发出来的,也就是说,是一种合在一起的尖叫
我的耳朵几乎都要被这种给震聋了。
我死命地捂住了耳朵,眼睛却是直直地看着那边。
我在担心君慕寒。
君慕寒,我不要你有事,不要,求你了,回到我身边来!
我在心底里疾呼。
他说的,只要我喊他的名字,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马上到我身边来的、
君慕寒,你是个男人,你得讲信用,小木木!
我忍不住大声疾呼起来。
“怎么才离开一会儿就想我了?”
倏然,我就感觉自己被抱住了。
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微凉的气息转瞬即来!
我眼一热,一层雾气就泛在眼底。
“你没事,太好了!”
我除了说这个,再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转过身来,两只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小脸埋在他胸前,“你吓死我了,以后不准再吓唬我!”
“嗯!”
他应了一声,唇就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良久,我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李弋阳呢?”
“他应该没事儿吧!”
应该没事?
怎么个意思?
我惊讶。
“他在那儿!”
君慕寒手指着前面,说道。
转头看,这会儿那些光芒已经消失不见了,但地面上似乎落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远远看起来,像是一些煤块,我讶异,“那是什么?”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不是想知道李弋阳怎样吗?过去看看吧”
我这才看到就在那些煤块中,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
“他不是穿着蓝色的衣裳吗?”
我惊愕,躺在那里的人,是一身黑乎乎的衣裳,不对,似乎他整个人都是黑乎乎的,肿么回事?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君慕寒拉着我的手,我感觉到微凉,但却心头暖意泛起,歪着小脑袋看着他,“你得有多调皮,才会在这里玩火”
这会儿我已经知道了,那些耀眼的光芒都是他弄出来的。
“呵呵,这是收敛恶鬼魂魄的一种方式,总的来说呢,这次我们来的是很值得的,收敛了不少东西嘿嘿!”
他嘴角微扬起,有一抹小小的兴奋。
“那个女的呢?”
我想起那个会跟我发出一样声音的女鬼。
“喏,这不是在这里”
君慕寒指着地上一块比较大的煤块,说道。
“啊?”
我惊悚。“那女人是煤块变得?”
“呵呵,是我把他变成了煤块!”
他这样一说,我顿时醒悟过来,原来地上这些所谓的看起来像是煤块的东西,都是他用火光烧出来的,也就是说,那个装扮跟我一样的女鬼跟那些小骷髅都是这些疑似煤块咯!
“李弋阳?”
我朝着那个黑乎乎的人跑过去。
“李弋阳,你快醒醒?”
我喊着。
但他没有动静。
“小女人,你闪开!”
君慕寒从我身后过来,对我说。
“啊?你不要再跟他敌对了,他已经很可怜了!”
“哼,他可怜什么?贪心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就是找死!”
君慕寒不屑,“你是我的!”
“废话,我知道我是你的,可是,他也是人,也有喜欢别人的权利,我们不能剥夺别人的这种权利,我们不爱的人就要毁掉吗?那太残忍了,我不让你做这种事儿!”
说着,我就用身体护住李弋阳。“有本事你连我一起收拾了!”
“你闪开,我是想把他弄醒!”
君慕寒的脸色不好看。
“啊?是这样啊!你怎么不早说,小木木”
我有些尴尬。
“哼!”
他明显生我气了,不理会我,冷哼一声,旋即手腕抖动,他的手掌心里就多了一枚金色的药丸,那药丸看起来是莹润的,内中好像装着什么液体,随着药丸在他手中滚动,那种金色的液体也就在内中涌动。
“这是什么?”
我问。
“能让他彻底清醒的东西!”
君慕寒说着,就把药丸直接丢过去,说来也怪,李弋阳乖乖地在这个时候张开嘴巴,把那金色药丸吞咽了下去。
我正在讶异间,他却扭动了下身子,紧跟着就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喊,“哎呀,好痛”
啊?
“君慕寒?”
我看着李弋阳因为痛楚,脸都变得扭曲了,顿时就生气了,他说不伤及他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
君慕寒没有说话,但目光却一直是冷冷地注视着李弋阳的,给我种感觉,他正在通过李弋阳的痛苦挣扎而获取胜利的喜悦。
顿时我就生气了。
“君慕寒,你答应我的,不伤害他,怎么能这样?我太失望了!”
他没有回答我。
“君慕寒,你快点吧药丸收回来,不要让他这样痛苦了,他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
我在喊着。
但他依旧无动于衷。
我真生气了,扑过去,扬起小脸来,“君慕寒,你快点罢手吧,他没有错错都是我的,你要是想要惩罚报复,你就冲我来吧!”
我扭头看着李弋阳,他已经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了。
我真心急了。
“君慕寒,你能不能别这样冷血?我我你再不停下,我”
我的话说到这里,他忽然调转过视线,目光冷冰冰地看着我,“你就要怎样?”
我
我一下子就顿住了,我该怎么说?拿着分手吓唬他吗?
可是,我真的不想跟他分手,他这只鬼王哪儿哪儿都好,可就是一看到别的男人对我好,他就吃醋,这醋劲儿真是太凶猛了!
“我我就杀了我自己”
说着,我就一低头,对着墙壁就撞了过去。
但我没有得逞!
他抱住了我,低下头,看着我,“小女人,你就这样怕他会怎样?”
“我是个人,做人的底线就是见死要救”
四目相对,我泪眼婆娑了,“你不要再这样了,我喜欢你,这是不可能会更改的事儿,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因我我们之间的爱而伤害别人,那样我们就算是真爱,也是一种罪!”
“小女人”
他听了,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光来。
继而,头一低,唇就捕捉到了我的
一个悠长的深吻,吻得我气喘吁吁。
“君慕寒,快点帮帮他”
一吻过后,我怪不得喘口气,直接就摇晃着他的胳膊,“我保证不会跟他有任何事儿,你快帮他吧!”
“你转头看看”
君慕寒目光依旧冷。
额?
我诧异,转头回去,正好就迎上了李弋阳的目光,他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这会儿正用一种痛楚的眸光看着我,他是听到我刚才的话了。
“呵呵,李弋阳,你好点了吗?”
我讪讪然问道。
“嗯。谢谢!”
李弋阳说着,就从地上站起来,可能是刚刚的痛让他还是很疲惫,所以他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有些踉跄,不过,他还是默默地走了。
“君慕寒,我们是不是伤害他了啊?”
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问道。
“我又没打他!”
君慕寒撇撇嘴,表示无辜。
“可我们当着他的面儿秀恩爱,这比打他还要”
我的话没说完,君慕寒就不乐意了,“小女人,你到底能不能心里只想着我”
“能啊!”我回答。
“那好”
他说着,又把我抱住,狠狠地亲了一番。
完事儿还目光霸道地,“只想着我”
我真是无语了。
回到学校后的一天,我刚上完课,出了教室,就看到李弋阳了。
他比之前消瘦了很多。
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越发显得脸色不太好。
我四下里看了看,木有君慕寒,那货昨晚上说是有事儿要去处理,结果就出去后再没回来,我呢,也回到学校宿舍里来住,算是度过了一个安静的夜晚。
“李弋阳,你瘦了”
我说道。
“小念,你真的很爱那个人吗?”
他没有接我的话,问。
“额?”
我稍稍一顿,马上想起来那天在地狱的通道里,君慕寒是现了原形的,所以,李弋阳看到的是真正的鬼王君慕寒,而不是钟有燕的样子。
“嗯。”
我点点头,不知道怎么解释,尽管这种事儿一句话就能解释,强扭的果儿不甜!
“那也是他送的吗?”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指上的钻戒上。
“嗯。”
我点点头,“李弋阳,其实小曼挺好的,她对你是真关心,你可以考虑一下的,即使你不考虑她,那也没关系,你会遇上适合你的,你”
“小念,我得去国外一段时间,但我会回来的,我”
他说着,深深滴看我了一眼,好像要把我深刻地印在脑子里一样,我眼底有些湿润,被一个人爱着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儿,可这种幸运是凌驾在他的痛苦之上的,我于心不忍。
“小念,我不会放弃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
“李弋阳”
我喊了一声,但是他没回答。
“弋阳哥哥!”
欧阳小曼从后面跑过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很是嫌恶地看着我,“不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他从回来之后就变得很沉默,还主动要求去国外公干,顾七念,你真是个祸害,你不爱他,干嘛要害他啊!”
“我没有”
我看着这个被爱折磨得都要抓狂了的小女人,想要解释说,我都当着他面儿跟我家夫君秀恩爱了,他都不肯醒悟,我有什么办法?
但解释有些时候,就是苍白无力的。
“弋阳哥哥”
欧阳小曼也不听我的解释,快步追李弋阳去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就只剩下一声叹息了。
接下来的日子相对来说,平静了很多。
我在学校宿舍里住了几日,晚上都没人来打扰我。
段晓芙不知道怎么一直没回宿舍睡。
从刘辉死后,她的家人来学校闹腾了一阵,说是学校监管不力,让她女儿很诡异地在另外很远的地方丢了性命。
学校没办法,就给了他们一些补偿。
刘辉的妈妈一看就是那种精明的女人,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孩子,那男孩子都十几岁了,却好像还不会系鞋带,这都是父母就娇惯的表现啊,想想刘辉在时,处事一副女汉子的样儿,就能猜出来,她在家中一直不受重视,他父母一定是非常的重男轻女的。
所以,在学校答应给他们一点补偿之后,刘辉的妈妈就带着儿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据说,连刘辉的骨灰都没带走,丢在学校校长办公室的桌子上,说是她家姑娘都没结婚就死了,带回去也没地方埋,因为他们那儿的风俗是女儿不能埋入祖坟,这样就只能是吧骨灰丢给校长了。
校长哭笑不得。
不得已,出钱在公募那里买了一个陈列架,这才算是把刘辉的骨灰盒安置好了。
这事儿传开后,学校里的同学们都感慨刘辉是个可怜的人,之前她活着的时候,对别人总是凶巴巴的,大家都不喜欢她,但现在大家都理解了,其实,她的霸道就是想要保护自己,她没错,错的是她生错了人家!
人生啊,永远不知道你的前路会怎样?
我经常给老妈打电话,问问她身体情况,以及超市里的情况,老妈都说挺好的,你不用挂念,但后来说着说着,她就说,、“那个家伙怎样?有没有欺负你?哼,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敢死了去告他!”
“老妈,他怎么会欺负我呢?”
我笑着说。
但说过之后,心里就有点落寞,那家伙消失半个多月了,一直没回来!
“小念,你要是功课不忙呢,找时间回来一趟”
老妈最后说。
“怎么啦?你身体又不舒服了?”
我急忙问。
“不是,就是超市里又变得脏兮兮的了,让他回来给打扫一下啊”
额?
原来是想要用免费的清洁工啊?
我顿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挂了电话之后,晚上我回了海滨别墅。我心里想着,那货不会回来了,以为我在别墅,所以先去了别墅吧?
这一路,我都怀着一种小期待,想着能在推开别墅门的时候,一眼看到他!
从十八路车下来,我刚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就听到旁边花坛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呻吟,“哎呀,哎呀,疼死我了”
我转头看,氤氲的路灯灯光下,依稀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