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字不易, 请尊重作者版权,支持正版拒绝盗版! 宽敞的柏油马路上, 如风一般地开过一辆被涮洗得十分干净的急救车。揪人心窝的声音,无一不让路旁的行人纷纷侧目。
这路段敢超速行驶的, 也就是急救车和警车了。瞅这架势, 莫非是哪位大人物,需要紧急救治?
与此同时, 位于b市中心地段的市医院急救科也得到了上级的命令, 必须救活这个送过来的病人。
“快——准备手术室,通知向医生立刻手术——”
急救车上跳下来一位女护士,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整洁的急救服此时已染上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整个人显得异常狼狈。但是她丝毫不在意这些, 快速冲进急诊大楼,大声地对接应的小护士们喊起来。
路过的病人们, 纷纷为医护人员们让路, 抻着脖子好奇地观看。
在众多护士和医生拥护的急救床上, 躺着一位年轻的女人。她浑身被鲜血染红,戴着氧气罩的面容十分惨白。随着她呼吸越来越弱, 胸前的起伏也越来越小,一副随时有可能挂掉的模样。浓烈的血腥味,让从医几十年的许护士长, 也不禁皱起眉头, 而且是越皱越紧。
她从来没有见过伤得这么重, 还能保持清醒意识的女人。
“别担心……我没事…… ”
这是眼前这位几乎要闭眼的女人,在上救护车前说的话。
“什么情况?这又是哪位内城的爷?我家老爷子都在电话里下军令状了!”向佑一边迅速穿着无菌服一边问着手术室内的许护士长。
“患者,性别女,初步检查是左肩膀、腰部、右小腿外侧中弹,左边胳膊和大腿各有刀伤,肩胛骨、肋骨和左小腿严重骨折……”
“霍?这不射成筛子了?下回这种高难度手术也分给老高一些,让我也喘口气儿!”向佑眼眉一挑,带着一贯浅笑的脸也不禁收敛了一些。他利落地戴上手术室专用口罩和橡胶手套,再次用消毒液净了一遍手,便快步向手术台走去。
“向医生,这个病人很特殊,是院长特别打电话过来要求咱们必须抢救成功,所以……”
“向医生,向医生你怎么了?”许护士长见眼前这位年轻的医生突然呆愣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术台上的血人,以为他突然身体不适。
遮住半张脸的口罩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是感觉往常手术台上,一向爱调节大家紧张心情的向医生突然变了一个人。莫非高医生附体了?
现在是关键时刻,主刀医生可不能掉链子!在许护士长的殷切叫唤下,呆愣的向佑像是缓过来,低头开始检查患者的身体情况,顺便沉声问了一下旁边的许护士长。
“她叫什么名字?”
“听她战友一直叫她齐佐,但是目前还没有联系到她的家属,院长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她!”许护士长再次强调了一下这个人的重要性。
向佑没有说话,只是闷声点了下头,掩盖在口罩下的脸,此时是不寻常的严肃,往常最为熟悉的手术刀,都有些微微颤抖。
“向医生,你真的没事吗?如果身体不舒服,我现在去叫高医生来!”许护士长此时的心十分忐忑,方才还信心十足,只要有向佑在就绝对能救活她,但是现在她却不敢保证了。
向佑是国内外科泰斗向正南的孙子,年仅25岁就获得医学博士学位,据说现在还辅修第二专业心理学,准备今年拿下另一个学位。
一年前他跟随向老参加了一次国际高难度手术会诊,向老大胆地让他亲自主刀,自己在旁协助。那次的手术不仅成功了,就连向佑也被业界称为最年轻的外科圣手。回国后他更是名声大噪,成为了市医院继向老之后最优秀的外科医生。
正当许护士长忧心忡忡的时候,却听这位年轻的外科圣手,轻声说了一句:“我没事!许姐汇报血压,老李静脉注射……”
向佑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漫长的手术持续了六个多小时,从上午十点一直做到下午四点多。许护士长看着托盘上的三颗子弹以及输送的第四袋血。心中再次佩服起这个坚强的女人。听说她是为了救一个小女孩,才被匪徒伤得这么重。
“向医生,护士长,15床病人的家庭背景书送来了。院长说只能让你们看,并且看完后立刻销毁。我保证我没看……”一名小护士拿着一张显然是刚打印出来的纸,递给许护士长后,就从病房出去了。
许护士长接过那张纸,打开仔细阅读起来。
姓名:齐佐
性别:女
职业:军人
……
直系亲属:父母双亡
婚否:已婚
配偶:向佑
联系方式:……
配偶向佑?许护士长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继续盯看了一眼那栏名字,脸上全是震惊!她快速抬头,看向旁边的向佑。
“你,你,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许护士长指着那栏名字惊诧地问眼前这位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很沉默的向医生。
向佑暗叹了一口气,一把抽过那张a4大小的背景书,撕成了碎片扔到了旁边的纸篓桶里。不知从哪掏出一支烟走到了与病房相连的小阳台点燃放到了嘴里。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医生是可以不给自己家属做手术的!”许护士长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犹如植物人的齐佐,转头有些复杂地看着向佑的背影。
向佑脸上带着些许的烦躁和苦笑,似是自嘲般地喃喃自语:“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谁知道手术台上会是她啊?”
过了一会儿,向佑在阳台上抽完一根烟后,对着一直在齐佐旁边看护的许护士长说了一句:“许姐,你先休息吧!我想和她单独待会儿!”
许护士长一愣,微微点了下头便站起身走出了病房。临走之前她还回头跟向佑说了一句:“这事我会保密的!”
空荡荡的病房只有齐佐这一个病床。看来是受到院方特殊对待了。
向佑快步走到病床旁,拉开椅子坐了上去,看着床上犹如活死人般的女人,心中有些焦躁也有些忐忑。
她醒来还记得自己吗?
向佑不禁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个具有戏剧性的开场——
那天,他正好参加完他堂姐向萍的婚礼,路过民政局的时候,被她拦了下来。
“你有对象吗?”齐佐拦住他后,第一句话问的便是这句话。
当时,饶是他再聪明也被齐佐问蒙了。只是凭着感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很好,和我进去结婚。”说完,她完全不顾他的意愿,强势地拉着他的胳膊进了民政局,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解释。
“疯女人……唔……”反应过来的他刚要抗议,却被她一把拉下了脖子,紧接着一个冰凉的嘴唇堵上了他即将破口大喊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疯了,明明很反感异性主动触碰,但是那时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冰凉干燥的触感,让他很不舒服,想要反抗,却迎来她更用力的摁压。没想到她一个瘦弱的女人,力气居然这么大。毫无吻技的舌头,硬生生挤进他的齿间,在他的嘴里横冲直撞。
“别动,配合我——”刻意压低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他复杂地看了一下她的脸。就见她的神情非常不自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他身体的胳膊,肌肉紧绷得厉害。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配合了,乖乖地闭上眼睛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闭眼前的余光仿佛扫到一些异样的目光。似乎在打量他,也似乎在盯着她。
她到底是什么人?这是他脑海里一直浮现的疑问。
吻后,她作秀般地抱着他的腰,用头蹭了蹭他的胸口,用两人能听到的话说:“抱歉,请你配合我结婚,等任务结束后立刻还你自由。”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时怎么想的,居然就相信了这个只见了20分钟的陌生人,并拿着那张不是他的户口本,跟在她身后在结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随后齐佐带着他去了一个普通的居民楼,并示意他在里面待够两个小时才能离开。而她则在离开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直至今日。
虽然齐佐在过去的一年中没有露面,但是她的同事却总在他差点忘记她这个人的时候联络他。那时,他才知道自己的结婚对象是做什么的。
她叫齐佐是名军人,那天正是她在执行一个极其危险的卧底任务,需要找一位身家清白且普通的男人结婚,但是与她结婚的那位‘家世清白’的男人突然出了状况,无法按时赶来,眼看着即将暴露的她,居然大胆地找上自己,并胁迫自己去民政局登记。
那天也幸亏自己没有太大的反抗,要不然,不仅她的性命不保,自己也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想到这,向佑好看的嘴唇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齐佐,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
在y市某个阴暗肮脏的地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裹着一件不知多久没有洗的大衣,回到自己暂时居住的地点,某个即将拆迁的烂尾楼里。破碎的玻璃,坑坑洼洼的建筑材料随处可见,潮湿的环境和恶臭一般的下水道味,让这个络腮胡男人狂躁不已。
他愤恨地用拳头锤着已经泡糟了的木地板,嘴里连连大骂。
“shit,shit——”
他脑海里回想着某个娇小而白净的东方面孔,那冷漠犹如看死人般的目光,很是瘆人,但也激起了他想要狠狠碾碎她的欲yu望wang!
三天前,他与阿尔杰本来很顺利地逃脱了c国海关们的视线,却在即将闯进y市时,被那个可恶的东方女人狙击了。
阿尔杰为了保护他,腿部中弹,无法长时间移动。
不得已他只能抛弃阿尔杰单独行动,却没想到他刚走一会儿,远方便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想来是阿尔杰那个蠢货引爆的炸zha弹dan。为了不被抓到,他不停不歇,东躲西藏地跑到这个糟糕的地方,一躲就是三天!
希望阿尔杰那个蠢货能吸引到那些讨厌的c国警察目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安德鲁突然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从地上跳起,屏住呼吸,右手伸进腰间,慢慢地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他的脚步轻轻地抬起,缓慢而小心地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猛地——
安德鲁举起匕首刺向那个可疑的人,却发现是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他急忙收回力度,警惕地盯着那个与他对视的男孩。
突然,他迅速用手捂住了男孩想要大叫的嘴,一把将男孩夹在腋下,警惕地向破旧的窗户望去。
就见一个年轻的女人,在外面大喊:
“小涛——回家吃饭了——”
安德鲁松了一口气,继而凶狠地将男孩打晕,轻轻地把他放在了地上,便快步从破旧的铁门出去,从后面抓住了那个年轻女人。
“shut up——”(闭嘴——)
安德鲁一只手使劲捂住女人的嘴,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抵在女人的身后。
但年轻的女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激烈地反抗,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危险。
“where is your house?”(你家在哪?)安德鲁将匕首抬起,伸到这个女人的眼前问道。
女人被吓得只会呜呜地哭。安德鲁连声问了三遍,都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瞬间失去了所有耐心。他后退了一步,一个抬脚,狠狠地揣在了女人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