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他说的是真的吗？”
穆筱暖的声音与他同时响起，“表……韩陌晚上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更像是梦里的呢喃，没有失控，没有质问，平静的陈述着。
脱口而出的回答，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顾司琛选择了沉默。
她现在可以依靠的只有他们，要是有一天连他们也不在了，那她的世界又还剩下什么？
不想伤害她，可偏偏现实又是那么的残酷。
有时候沉默比回答更让人难以接受。
穆筱暖已经收回了视线，她将埋在双臂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根本不认识他啊。”
她知道自己的记忆有问题，可她现在仅有的记忆里，并没有任何人或者记录告诉她她跟韩陌的事。
她所有的记忆就只有顾家和姐姐，他们是她的全部，她的全世界。
现在却突然闯出来一个自称是老公的陌生男人。
“为什么会是他？我爱的人明明是阿琛，明明我们才是应该结婚组成家庭的，为什么会变成韩陌？他到底是谁？”
穆筱暖纠结了一个晚上，始终没想通。
她痛苦的抱着头，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他是谁。
然而，依然没有任何结果。
“呐，阿琛，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在我不记得的那段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穆筱暖忍耐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没能控制，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出。
她没有再看顾司琛，因为她害怕再看到他沉默的背影。
那样，太伤人了。
穆筱暖问了很多为什么，顾司琛一句也没回答。
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放在门把上的手，却因力道过大，手背青筋凸起。
又过了半响，他缓缓松开手，转身，朝着床边走去。
他将衣服放下，弯腰，拉开了穆筱暖的手。
穆筱暖惊讶抬头，却见他伸手放在自己脸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
顾司琛回望她，手上动作不停，“别想太多了，我会调查清楚的。”
穆筱暖动了动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没说。
她闭上眼，顺势靠在他身上。
调查吗？
明明他们都是当事人啊，为什么还要调查呢？
——
翌日。
穆筱暖整晚没睡，一大早就醒了。
顾司琛醒来时，她已经洗漱完，换好衣服。
“早。”
只是平淡的问候，再没有后续。
这十几天已经习惯了她的热情，突然这样，顾司琛还有些适应不了。
他微微怔楞了下，才坐起来，“早。”
顾司琛起床，洗漱，换了衣服与穆筱暖一起下楼。
小猴子也正好出来，三人在走廊碰上。
一见到她，小猴子立马扑了过来，什么也不说，就只是拉着她的手。
穆筱暖愣了好一会，才低头看他，微微一笑，“早安宝贝。”
听了她这样的话，小猴子稍微放心些，他也回了句早安。
下楼，二老也好像什么没发生，亲切的招呼她吃早餐。
如果没有韩陌的到来，穆筱暖甚至都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