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阿土和阿树来说, 能够不需要外出狩猎和采摘果子就能得到食物生存下去, 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但听在云笙耳里, 马上就对一些事情产生了疑惑。
她一直以为自己来到了很远古的时代,成为了体质上比地球人要强上许多的原始人类, 也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去适应这个社会。
可是从天聍身上, 她明明就看到了明显的阶级区分,虽然他穿的也只是兽皮,并不是任何形式的布匹,但那些兽皮已经隐隐有了“衣服”的形状,是经过裁切和缝纫过的。
完全不像她身上的兽皮, 真的只是包在身上的兽皮而已。
而且他的头发柔顺的披在身后,一点都不像自家部落里的男人们似的, 不是切割的长短层次不去, 就是乱糟糟的像是狮子头,明显是经常在清洗自己的人,绝对不可能像她见到过的人一样, 几个月才会去洗一次。
而且那位天聍大人对她和小崽子们的态度非常奇怪,这让云笙不由的仔细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有些出格了, 引起了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她从头到尾想了又想, 除了靠近过锯齿兽, 她想不出什么可能引起他注意的理由的, 但他们不是全部人都骑着锯齿兽过来的吗?她和孩子只是靠近了一下而已, 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就被盯上了吧?
越想头越痛, 云笙这个时候才有些后悔平时没有多打听打听这个世界的一些常规性的知识,主要是她虽然没有原身的记忆,但是在部落生活了这么久,没有任何人发现,才会让她的警惕心也降低了许多。
而和季昭阳汇合以后,又陆陆续续发生了那么些事情,在知道季昭阳有原身记忆以后,她好像就更加放心了,就连刚才也没有问过莲阿姆她们是不是知道一些和锯齿兽相关的,不该犯的忌讳。
虽然和阿土很熟悉,不过毕竟只是比其他人熟悉一些而已,云笙不敢直接向他提问,只好带着心中的疑惑先拎着小崽子们回棚子。
这个时候她突然的特别想念季昭阳,他如果在的话,她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了,这所谓的男朋友也没什么用嘛,该在的时候都不在,还要他何用?
地球上那些两地分居的情侣,容易分手,看来确实是有很多客观因素的,就比如现在,心中知道季昭阳也是为了让她的日子过得舒服一些,才会那么努力的每一次都跟着狩猎队出去。
但是在遇到需要有人商量或者陪伴的时候,心中还是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些埋怨的情绪,当然了,这种情绪只是酸溜溜的刚产生不久,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两个吵闹的小崽子给吹散了。
“阿姆阿姆!阿晨饿!”左手腋窝里的阿晨一路上不停的扭动着小身子想要从云笙的臂弯里滑下去,不过被她直接碾压了,眼看快要回到棚子里了,马上眨了眨眼睛,讨好的说道,企图转移云笙的注意力。
“阿姆阿姆!阿昊痛!”右手腋窝里的阿昊也不甘示弱的嚷嚷着,就怕一会儿回到了棚子里被云笙给打屁股,阿姆打起屁股来实在太痛了,想想就想掉眼泪。
云笙其实原本没想着要带他们回去给个教训的,主要是被刚才想的那些事情给占据了全部的思绪。
不过被他们这一嚷嚷,顿时觉得好像先解决这两个小崽子的问题比较好,所以打消了回棚子拿上石碗去莲阿姆那里蹭饭的打算,打算先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他们,便任由他们一路干嚎着回到了棚子里。
在这里生活了这许多天,她们家的棚子现在已经很有一种“家”的感觉了。
棚子外围其实是六棱锥形的,里面的空间也相差不多。
棚子门口挂着的兽皮早就已经换成了云笙自己编制的草绳帘子,既透风,又美观,她隔几天就会采一些新鲜的小花回来装饰在帘子上。
进了棚子最先看到的就是一个三角木架子,就那么支在入口的地方,像个屏风,要进去要从这木架子的左右两侧绕进去。
这是云笙想出来,季昭阳动手做成的,这个三角木架子就像是云笙曾经在一款生存游戏里见到过的风干架,只不过那游戏里的风干架是用来挂肉干,风干用的,而这个三角木架子上挂着的是各种兽皮。
既能挡住从门口进来的人的视线,不让棚子里的东西全部一目了然,又能把兽皮悬挂起来透透气,免得叠在床铺上又占位置又容易挤压出一股奇怪的味道出来。
摆放三角木架子的时候,云笙非常有小心机的让季昭阳把左边的空位留的大一些,这样进来的人就会下意识的从空间大一点的左边进来,不会直接绕道右边去看到他们的床铺。
棚子左边放着云笙改良过好几次的“浴室”,当然这“浴室”前面也放着一个三角架子,把“浴室”挡在了后面,而这个三角架子是专门挂两个小崽子要用的兽皮的,至于为什么单独把他们的兽皮挂在这里。
用季昭阳的话就是,他们的兽皮上有小崽子的奶香味和屎尿味,他拒绝他们的兽皮和自己的挂在一起。
当时云笙就很像吐槽他一句,你到了这个世界一周只洗一次澡,身上的味道可不比两个小崽子轻,他们还嫌弃这个阿父不爱干净呢!
棚子的右边一大块区域就是一家人的床铺,别看他们现在是睡在一起的,其实每次季昭阳都是怂怂的一个人睡在最外面的,中间躺着两个随时会变换睡姿的小崽子,而云笙是睡在最里面的,所以实际上两人之间什么都还没有发生过。
除了这两块“大区域”,棚子中间还有一块不小的空地,虽然是用粗草席子铺着的,但坐在上面还是能感觉到草地里传来的潮湿感,所以云笙编了一张大大的草席地毯和几个圆滚滚,填充着慢慢的绒毛的草席垫子。
那种绒毛还是有一次云笙念叨了一句,这世界的冬天也就是冰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能不能穿上羽绒服,第二天季昭阳就去给她找了一堆的绒毛回来,据说是某种兽类的肚子上的绒毛。
做羽绒服是不可能的,羽绒垫子倒是可以,云笙就把它们都做成了羽绒垫子。
至于为什么兽类身上会有地球上鸟类身上才有的绒毛,这就不是云笙关心的范围了,所以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季昭阳有关于这世界的各种奇异兽类的问题。
这个世界大概是云笙来过的唯一可以真正自己选择何时离开的世界了吧,毕竟那任务里要求的搜集能量点,完全要看云笙有没有在搜集,是愿意早一点回去还是想要慢慢换能量点在这里混。
这个问题云笙和季昭阳商量过,这世界暂时没有什么会危害到生命的危险,就算是出去狩猎,他的身上也带够了云笙给的符篆,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不要出什么意外。
决定在这个世界多留一会儿,是因为云笙还顾虑到了两个小崽子。
万一他们在她和季昭阳带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没有恢复记忆,很担心会出什么状况,所以云笙和季昭阳一致决定先把两个崽子养大一点,然后想办法让他们恢复记忆,再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进了棚子里,云笙才松开手,把两个小崽子“丢”到了地上。
阿晨和阿昊对视一眼,非常乖巧的在云笙面前站好,也不说话叨扰了,就是瞪着大眼睛盯着云笙看,咕噜噜的大眼珠子里,云笙的身影清晰可见,看的她都有些想要不好意思的撇开头了。
这两崽子自从季昭阳回来以后,好像突然变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以前只是跟着她,现在是受到两个人的影响,所以性格上也产生了改变。
“刚才为什么偷偷乱跑,不和阿姆说一下?”该问的还是要问的,云笙清了清嗓子,板起脸问道。
“没有偷偷。”阿晨有些疑惑的回答道。
“没有乱跑。”阿昊摇晃着小脑袋,否认阿姆的话语。
云笙满头黑线,她也是忘了,这两小崽子看上去和地球上两三岁的孩子差不多大了,可实际上还只有一岁不到呢,对于一些“高深”的词语,大概还不能理解意思。
“我是说,刚才阿姆带你们看大尾巴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好好跟着阿姆?”换了个更加通俗易懂的问法,云笙问完以后就等着看他们两个的反应。
“阿姆说,大尾巴看上去很好滑滑。”这是阿昊抢先开口了,还歪着小脑袋,似乎在说阿姆自己说的话怎么自己都忘了呢?
一旁的阿晨也附和的猛点头,他们是因为阿姆说大尾巴很好滑滑,所以才想去滑滑的。
“这么说,还是阿姆的错咯?”云笙哭笑不得的问道。
两个小崽子闻言,非常行动一致的一起点起了小脑袋。
“你们阿姆做错什么了?”这时候,棚子口传来了季昭阳的声音,声音里的兴味丝毫不加掩饰的传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