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一脸茫然看着他,“你说什么?”
“就他刚才讲的,复读时候的事儿。”
我继续摇着头,“我也是刚听他说的。他憋了这么久才告诉我们。”
“之前你们打电话也没说过这事儿?”
“没,第一年打电话的时候他说跟高三一样,没什么区别,我也没多问。后来打电话次数少了,也很少听到他说学习的事儿,我怕我问下去会给他压力。”
“唉。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换成我,我早就爆炸了,他还跟鼓一样含了一肚子委屈。”程海旋叹了口气。
“我也觉得他变化挺大的。唉,三年了,谁不变,兴许是成熟了吧。”我把胳膊抄在一起趴在桌子上,头朝着海旋。
“你不累吗?昨晚都没怎么睡。”我问他。
“不困,我看着他去考试,比我自己去考试还激动。三年前,我本来也能走进考场的。”他把身子朝我探过来,口腔里的可乐味突然清晰起来,“虽然考不上什么大学,但多少也能(56书库 ,花了那么多年的钱,不就是想看看那卷子到底长什么样吗?”我趴在桌子上朝他翻白眼,“得了吧,国家还得感谢你没糟蹋那份试卷呢,空白卷子还能卖两个钱。你就当是行行好体谅阅卷老师,没让他们在诗词默写填空上看到英文字母出现。”
“切,三年没跟你们联系,一个个变化都这么大,还有没有共同语言了!”我趴在桌子上没理他,他便凑过来摇着我的胳膊说,“快跟我讲讲,后来他怎么又复读了这么多年?”
7
其实毕业以后,我跟陈棠毅的联络机会虽然比跟程海旋的联络机会多很多,但是我对他这些年来生活的了解仍旧是一片空白,毫不知情。
虽然他会发短信来问候我大学生活怎么样,偶尔也会汇报一下他现在的状态,比如“最近换了数学老师,烦死了”“你函数学得好吗,我们明天有考试,帮我一下吧”。或者说我们之间的联络中,其实根本看不出彼此最近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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