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试探着开了个头:“那个…你今早上去哪儿了?”
谁知好巧不巧撞到正事上, 云开原本闲散的神色凝重起来,与她传音:“原叶雪出现了。”
下意识将手腕从他的大掌间抽出, 晴箫挺直脊背,双手撑在床榻上, 微微前倾:“他在何处?”
难道自己对她的吸引力,还比不上一个妖怪, 云开又生不满, 硬生生非要抓住她的手把玩,垂下眸子不说话。
晴箫嗅出不对劲,见他这样子,似乎是还念着夜里的旧情。
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 晴箫惊得差点一哆嗦,将从心头蔓延出的诡异感压下去, 小猫儿般拿指间挠了挠他的掌心:“仙君?”
云开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若说昨日是酒后失态, 那如今大中午的, 他又未曾醉酒,看起来清醒得很,还这般逾矩。
饶是晴箫神经再粗, 也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修口不修心的假清高,分明就是觊觎自己许久!还装出这幅清冷孤高的样子。
难怪昨夜翻来覆去都不肯放手,就是打定主意要将自己吃得干干净净。
小性子上头, 晴箫一把抽出手, 翻身躺床上, 那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仙君不说话便算了, 我还犯着困,想多睡会儿,劳您出去时把门带上。”
明明睡的是他的床,却毫无鸠占鹊巢的愧疚之意。
云开怎会看不出来她生气,只是不知她为何突然变了脸色。
掌心少了她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不觉怅然若失,心底似乎空落落的,像是被小小的触须挠得发胀发痒,妄想占有更多。
晴箫没有听见动静,当他真是走了,才稍松一口气,冷不丁却被他俯下身来,在耳廓上狠咬一下。
“咝…”她倒吸一口凉气,从被窝里探出头,正想再斥责两句,还未张嘴,便被他的唇狠狠堵住,压在厚实的枕头上肆意吮吸。
本就没有拾掇好的长发再次在枕间散开,云开引着她下颌上扬,被玉冠束起的乌丝细细密密拂过晴箫脸庞。
她被挠得一腔恼意,伸手便将他头上的玉冠扒拉下来,任乌发如瀑倾散,在枕席上两相纠缠。
最后依旧是她不自量力地败下阵来,明明还是白日,却由着云开为所欲为,一寸寸,一分分,攻占得干干净净,寸甲不留,叫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这哪里是九天上的天神,分明是地狱里来的罗刹,要将自己里外吃透,拆骨入腹也未必肯罢休。
晴箫昏昏沉沉中随波逐流,只有这般想法。
等到她悠悠转醒时,已是月上中天的大半夜,银光透窗而入,静谧细切。
这次他并未离开,晴箫一睁眼,便是云开一张清冷如玉的容颜,双眸紧闭,若不细看,还难以察觉他长剑似的眉隐约皱着。
难不成原叶雪的事如此棘手,晴箫担忧起来,盯着云开的脸发呆,也就不甚在意云开紧扣在自己腰间的那双炽热大手。
看着看着,心神又被他的好皮相勾走。
若说白日里他是高高在上不容人接近的神,此刻在夜里,银白月光的照亮下,本就白净的肌肤如霜似雪,唇瓣因亲吻时她反咬的几口变得鲜红,又妖得动人心魄。
再加上长长的睫毛无辜垂下来,遮住了一双凌冽的眸子,看起来几乎连攻击感都没有,纯净得只想让人去呵护。
人皆爱美,即便是成仙的妖也不例外,晴箫看着看着,气消了一大半。
索性她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与这般好看的人睡上两觉,也并不吃亏,只是日后定要把持住不可再犯,免得叫他得寸进尺,自己岂不任人揉搓,永远都翻不了身。
云开在她睁眼时便已醒来,只是不知为何,下意识在晴箫面前装成睡着的样子,虽不睁眼,却也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赤条条落在自己身上,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别的动静,按捺不住,装成被扰醒的模样,嗓音低沉喑哑:“为何不睡?”
说话就说话,手指隔着衣衫在她腰间动什么,晴箫狠狠瞪了他一眼,脸都不红半分:“痛,睡不着。”
言语间的娇嗔叫她自己都并未察觉,却叫云开捕捉到,垂下眸与她额头相抵,低声似哄:“哪里痛?”
吐息间的热气拂到面上,晴箫老脸终于扛不住开始发红,幸好在夜里看不见,只讷讷驳嘴:“腰酸,腿疼,里面痛,外面也痛。”
这下她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这话分明像在撒娇,哪里有半分气势在,只好扭头把脸从他怀里别出来,独自生闷气。
到底是气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云开却被她的话勾得喉头发痒,浑身上下像是被点着,却又强忍不发,揽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揉搓。
一时间两人都不出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交织着窗外的虫鸣。
起初晴箫还不大自在,后来发现他手法时轻时重,的确舒服,睡意便再次涌上来,眼皮一搭一搭下垂,心思跟着夜风飘到不知何处。
云开这人,其实也不是那般不可相处,若他收敛些在床上的狠劲,再肯多说话多笑笑…
晴箫合上眼,想象中的云开不知不觉与记忆深处里的一个人重合起来。
是真正的连月,站在水潭里,双眸亮如点星,即便身上的大氅被水打湿了也不在乎,意气风发,看向坐在浅滩边大石上的晴箫:“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你既然救了我,这条命自是你的了,理当陪在你身边,不必客气。”
少年浑身上下都被水湿透,连乌黑的发梢都往下淌着水,却毫不在乎,只等她一个回答。
若是晴箫答应,便皆大欢喜。
若是她不答应,那他便继续死缠烂打,磨至她答应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