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牧黎就和牧振海走了, 临走前也没忘了嘱咐林泉。林泉一惊, 忙打理好公司里的事跟着去了。
“怎么个情况？”
“不知道, 还在里面呢，问医生也不说，我抱他来的时候, 浑身是血。”要是之前, 牧亦青也不怕, 反正对方是个修真的, 这么点事还能被难住不成, 坏就坏在, 对方刚刚散尽修为！不行, 父亲已经走了, 牧珅不能再出个什么意外...
“是谁撞的？！”牧振海一咬牙, 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还没有查，车牌号和司机样貌我记下来了。”
“林泉，你来查。”牧亦青赶忙把车牌报给了他。
林泉刚要走，牧亦青便又是喊住他，“这还有个车牌，你也记下。”
“…52…亦青, 这个车牌是？”
“牧珅被撞以后他送我们的，闯了不少红灯, 还超速了, 你去交管部门说说, 人命关天，说清楚了，不可能还扣他的分的，你查查看，他缺不缺什么工作或者其他的，能帮上忙的就帮一把，也算是对今日之事的感激。”
林泉应了一声便走了，他想着是不是要请个什么先生，不然这事怎么一出接着一出。
“医生，怎么样？”刚刚从手术房走出一个人，大家伙便都涌了上去。
医生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身上的伤还好些，没有伤到要害，手术以后多加注意，多修养修养就行，可他的眼睛却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牧亦青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竟然半晌都没有爬起来。
“暂时性失明？”
“眼睛里有淤血，短时间应该是化不开的。”
“不能治吗？”
周青这时候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不能，眼睛太过脆弱了，只能等它自己好了。”
看着护士把牧珅推到病房，周青便把牧亦青拉到了一边，寻了个没人也没摄像头的小角落，“你爸是怎么一回事，这次我替他检查了全身，这脑电波都和别人不一样的，我替他手术的时候感觉他的皮肤都划不开。”
“应该是皮厚吧，怪不得平常这么不要脸。”牧亦青勉强笑着，脸都白了。修真界的人就算没了修为却还是与现代人不同，这便是他和牧珅的距离吗？
“是吗？”周青心里也有个计较，却知道牧亦青不愿说，他告诉对方也是为了提醒他。
几人守在牧珅床边，守了好几个小时，牧珅才醒。
“我的...眼睛，我好像看不见了...”牧珅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些怔愣。他想起了旧时－
身边的师弟看了眼远去的人群，“圣子，他们都去看魅女去了，我们为何不去”
“我又不是没看过。”
“也对，圣子，我觉得魅女对你好像有意思。”
“你错了，她对顶尖天才都是这般。”
“我还是感觉她对圣子你不一样。”
“那我最多也只是欣赏，却不会喜欢她。”
师弟有些奇怪，魅女和神女几乎是修真界所有天才的梦中情人，怎么到自家圣子这就例外了。
“因为她天赋修为都没我高，我又没眼瞎。”
那师弟哈哈一笑，“那圣子你当真要瞎了，你都是修真界第一天才了，谁天赋还有你高”
…
没想到，那时的玩笑竟然一语成谶。
“牧珅，你一点看不见光亮吗？”
牧亦青虽然直呼了牧珅名字，但是大家注意力都在牧珅身上，一点都没发觉。
牧珅摇了摇头。
牧振海叹了一口气，“大冬天的，你不来公司上班，也不在家好好待着，出来乱逛什么啊，这下好了，被车撞了。”
“祖父，是我喊他出来的，这几天他一直闷在家里，我怕他闷坏了。而且他是因为要推开我，所以才这么严重。”
牧振海和牧黎一直陪着，直到天黑了下来，在牧珅和牧亦青的百般劝说下才回去。牧振海和牧黎对看了一眼也就走了，正如牧亦青所说，他们在这，除了浪费时间，并没有什么实质用处，牧珅的眼睛也并不会有所好转。
牧亦青看着坐在那里兴致缺缺的牧珅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对方在修真界是圣子，想来定没有遭遇过这些，憋了半天，牧亦青才道，“只是有淤血，暂时性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到处去玩玩，玩个一寒假，把各地的美食都吃个遍。”
“这种感觉好奇妙。”
“什么感觉？”
“失明的感觉，眼前都是一片漆黑，没有尽头的黑色，似乎掩藏着无数的秘密。耳边是各式各样的声音，看不见人，似乎声音都清楚了些。我倒是从未失明过。”
“......”妈的，智障，他为什么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这个外来物种。
“你查清楚撞我们的人了吗？”
“我让林泉去查了，不过，你不是喜欢失明的感觉吗？这不正正好？”
“......”牧珅也是被噎了一下，“不管我喜不喜欢，他终归撞了我，那便是他欠了我的。”
牧亦青也不跟他开玩笑了，“你放心，这街边都有监控，附近来往的车辆也都有行车记录仪，铁证如山，他跑不了的。”
“嗯。”
牧亦青看见牧珅挂在身上的玉有些奇怪，“你当时为什么不用玉石里的灵气护身？”
“因为来不及了。”
至于为什么来不及，两人都是心知肚明。牧亦青很是认真地看向牧珅的眉眼，若不是因为他，牧珅也不会失明，至于什么喜欢这种感受，应该也是说与他听的，只是为了让他心里好受罢了。
说来也巧，他们还睡的当初的病房，他们也跟这家医院有缘似的，动不动就要来一趟。
因为牧珅看不见，牧亦青便一直跟他说着话，陪他解闷，后来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便干脆讲起了故事。
“在海的深处，有一座宫殿，里面有一个人类从未发现的种族，名为美人鱼......最后，这位人鱼公主成了大海的泡沫。”讲完牧亦青挠了挠头，他肚子里的故事有限，能记得开头结尾的也就那么多，难为牧珅只能听这个了。
牧珅安静地听完以后眨了眨眼，“人鱼族吗？修真界是有这个种族的。”
牧亦青愣了一愣，也不想讲什么故事了，只是一个劲地追问，“修真界也有人鱼族他们流的泪会变成珍珠吗？他们是不是唱歌非常好听？他们是不是......”
牧珅看了眼好奇宝宝—牧亦青忍不住笑了笑，“两者有共同点，修真界的人鱼一族确实男俊女俏，容貌仅次于精灵一族。他们唱歌也确实很好听，但是在修真界却是没多少人愿意听他们唱歌。”
“为什么？”
牧珅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为牧亦青答疑解难，“因为他们是不轻易开口的，但凡唱歌了，那便是声波攻击，好听那也得有能听的命。至于他们的眼泪能不能变成珍珠，我没见过他们流泪，但是想必是不能的，不然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你这故事里的人鱼太软弱了，要是换成我们那的人鱼，先不说她肯定不会爱上一个凡人，就算爱上了，为了活命也绝对会一刀就杀了那个王子。”
牧亦青看了眼紧闭双眸的牧珅，“那将来你爱上谁，为了活命，也会杀死自己的爱人吗？”
“我还不屑于这么干。”
“你怎么知道，在生死关头，人都是自私的。”
“我今天还救了你呢。”
牧亦青瞬间说不出话来了，他其实很想问对方，是不是也爱上了自己，不然凭什么对他这么好。
“亦青，我手机响了。你帮我接了吧。”
“啊，好，刚刚没注意到。”
牧亦青看了眼联系人，发现是张康，瞬间想起了今天答应的事，刚一通电话，他便赶忙解释，“张导，您是说电视剧过审的事吗？牧珅他被撞了，才刚醒，刚才还在跟我念叨呢，我马上就去办，你放心好了，年前肯定能播的。”
“亦青啊，我不是为这事来的，你爸怎么样了，我看视频了，都担心坏了，电视剧的事情不急，你先把你爸安顿好了。”
牧亦青皱了皱眉头，一头雾水，“什么视频？”
“你怕是到现在还没上微博，微博都炸开了，我也是看见微博才知道这事的。”
“张导，我先挂了，谢谢你的关心。”牧亦青挂了电话就打开了微博，热搜第一第二俨然都是关于牧珅的。
#牧总再出事#爆
#车祸再生#爆
牧亦青点开了第一条。
#小店在马路边上，在店里坐烦了，便出来透口气，哪知道刚刚出门就目睹了一场车祸。卡车开过来的时候，我看着一人把他身边的人推开，但是他自己却被撞了。走近一看，被推开的人竟然是国民儿子，被撞的人竟然是牧总！牧总当时身上全是血，国民儿子也整个人都崩溃了。这是我店外头的监控拍的，还算清晰。这辆车明显就是违规了，希望严惩！#
牧亦青说要找视频的，但是还未开始找，他颤抖着手插上了耳机点开了视频。
“小心车子！”
接着就是牧珅推开了他，自己被撞，血似乎能冲破屏幕再次蹦到他的脸上，无能无为的感觉再次将他包围，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