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灵睡在床上, 旁边的小虎露着肚皮睡的正香, 林灵把它的小爪子抓起来, 捏了捏,露出猫咪指甲来, 这爪子是挺锋利的啊, 林灵起身来找了把剪刀,捏着猫咪的小嫩爪, 嘎吱嘎吱的把指甲都剪了,让你再嚣张!小虎迷迷瞪瞪的就被剪了指甲, 伸出爪子在那床上挠了挠, 失去了锋利的爪子, 十分委屈。
林灵看着小虎的小萌爪,又想到那个家伙的爪子, 白天还厚脸皮拉她的手, 还被他得逞了两次,一想起来,林灵就很是气愤。
晚上要在梦里砸死你个无赖!
张海洋躺在床上, 美滋滋的搓了搓手, 回忆白天的一幕, 那丫头的小手还真软乎的, 跟没骨头似得, 又滑又软, 不过那爪子也是够锋利的, 一点不饶人。
张海洋回味着美妙的感觉就进入了梦乡。
刚一入梦,他就感觉跟以往不同,天旋地转的半天不停下,整个人也动不了。眼前的环境就一直上下旋转着。
“绑好了,绑的结结实实的。”
“嘻嘻嘻,打水球喽!~~”
“好,小朋友们,我们排好队,大家不用客气,这桶里的水球只要给我打中这个人形标靶,姐姐就奖励你们一颗棒棒糖。”
“哦~太好了~”
张海洋,定了定神,周围吵吵嚷嚷的,他才在这上上下下的旋转视线中意识过什么来,他左右一看,这可倒好,自己不知道怎么,被绑到了一个旋转的大圆盘上面,整个人呈大字被固定着,手腕脚腕都被绑着,动弹不得。
挣扎了一番,实在动弹不得,他把视线移回去,这可倒好,自己下面是个浅浅的塑料大水池,然后水池的对面排排站站了十几个穿的花花绿绿的小朋友,其中在那维持秩序的人那背影极是熟悉。
“小朋友们都排队站好,每人可以拿两个水球,打完了可以再到队尾去排队,大家不要着急啊。”
那声音赫然就是那个小野猫的。
张海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绑在这,然后就看到对面的一个长得跟蹲儿很像的小男孩,手里从前面的桶里拿了两个圆丢丢的彩色球状物体,似乎十分着急,
“小姐姐,我可以开始了吗?”
对面那姑娘转过身来,她穿着一个还拉着毛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短裤,上面穿一个紧身的t恤,脖子上戴着熟悉的粉色石头项链,一头长发梳在脑后,编了辫子高高的绑在一起。
她笑的极其开心,低头对那小朋友道,“小蹲儿,你准备好就能开始了。”
张海洋还不知道他们要开始什么,就见对面穿着时髦的小蹲手里举着那球直接就朝他丢过来,“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却发现那球里面似乎装了水,吧嗒一声被丢到了他脑袋上,碎了,浇了他一头一脸,接着转盘转下去,他来了个倒栽葱。
对面的一群小孩子看到他这样子全都笑了,还有那只小野猫,笑的极为开心,樱红的嘴唇露出洁白的牙齿。
小蹲儿那个没良心的也是笑的要倒在地上打滚了。张海洋气愤的大喊,“蹲儿,你这个小兔崽子~我是你小叔!!”
那小蹲儿没听他的,啪的把手里另一个球也砸出来,正中他肚皮上,湿漉漉的水撒了一身。
那小蹲儿高兴的蹦跶起来,欢呼道,“哦,哦,打中了,打中了。”
好在梦中好似也没什么痛觉,张海洋没觉得怎么疼,就觉得湿漉漉的一片。
对面那小野猫手里抓了一大把棍棍糖,打中了还要奖赏,“小蹲儿想要哪个呀?”
“要不要小猪佩奇,或者要喜羊羊。”
“我要小猪佩奇。”小蹲儿眼里根本没有他这个小叔,盯着那一把的糖就没移开眼,那小野猫递给了他一个粉色的小猪模样的糖。
张海洋天旋地转生无可恋,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呀!
“蹲儿,蹲儿,快把你小叔叔放下来~”张海洋急忙喊道。
可是那小蹲儿举着糖早就的高兴的开舔了,伸出舌头来一下一下的,专心致志哪里听得见。
气的张海洋骂道,“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啊!”
还没骂完,后面的小朋友全又开始了,一球砸中了他的胸膛。
天呐,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只见那小野猫坐在一边,手里一把糖,指挥着那一排小朋友,只把他打成了一个落汤鸡才算作罢,头晕脑胀的上下翻滚。
最后所有的小孩手里都有糖吃了,旁边的蹲儿一手一个,跳嚷着,“小姐姐,还剩一个水球,你来你来。”
张海洋咬牙切齿,这就是他的亲侄子!
然后就见那小野猫站起来,从桶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水球,在手里颠了颠,露出一副俏丽模样,“那我可要砸个重点地方。”
重点地方?张海洋顾不得欣赏什么美色,低头就朝着自己裆下看去,不是那个重点地方吧?
张海洋在一抬头,就见那姑娘露出小狐狸一般狡黠的笑,眼睛正盯着自己的“重点部位。”
“啊!那里不能砸,不能砸!”张海洋玩儿命的喊起来,手脚挣扎着。
接着他就看到一个红色的水球飞了过来,
“啪!”
只觉得下腹一凉。
下一秒,
张海洋一个机灵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
床边站着的床高的小人儿圆圆的一张嘴,吃惊的看着他突然诈尸般坐起来的小叔叔,吓了一跳,“小叔叔,你醒了。”
张海洋转头瞪着旁边的那个小崽子,吃糖,就知道吃糖,放着你小叔叔被人砸,气呼呼的训斥道,“不是不让你在我睡觉的时候进来么!”
小蹲儿瞪着他凶巴巴的小叔叔,瘪瘪嘴哭着出去告状了,“哇~~奶奶,我小叔叔他凶我~”
“张海洋你一天天有个当叔叔的样?跟一个三岁的娃闹?哦,乖孙子,咱们不哭,奶奶给你找好吃的。”海洋娘一边骂张海洋一边哄大孙子。
“起了?起了让他赶快把院里的鱼给我弄走,一天天的作妖,看的我头疼!”海洋爹骂道。
“不是说今天老司令就退休么,听说县里的领导也特地来了,你管他作甚,你还不过去?”
张海洋在吵嚷的家庭声音中起来了,顾不得管爹娘的喊,伸手揭开薄薄的床单,下体粘腻的感觉十分清晰。
天!这小野猫可真厉害,只摸了摸小手而已。
张海洋红着脸起了床,在一家人吵嚷中吃了早饭,出去偷偷的洗了裤子。又招呼着几个干活的帮着李六哥把鱼装上船,今天货船就要出发离港。
然后才提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去给林灵送鱼去,昨天说好的,今天中午给她送鱼过去。
林灵早上起来,眨巴眨巴眼,一身的神清气爽,想起梦里那个滋啦哇啦哀嚎的张海洋,忍不住笑了笑,不过这家伙身材还蛮好的,一身腱子肉,怎么砸好像都没事儿似得。
起来之后,林灵先是煮了点红薯粥吃了早饭,拿出了上次杨班长带来的那一坛泡菜,打开了,一股酸酸的味道,看起来普通,拿筷子尝了一口才道好吃,怪不得当初小张说在部队里抢着吃呢。酸酸辣辣的,又脆又甜,就着红薯粥吃再好吃不过了。
吃了舒舒服服的一顿,又去黑市采买了一些海鲜,海鲜饭还是比较赚钱的,这两天的时间,手里的钱就存住了二十多,她又去供销社买了两件现成的衣服,这两天货船到货,除了那些新鲜的吃食,衣服不了也都上了新样式,虽然花色样式老土,但是好在都是纯棉的真材实料,总好过以前那些摞满补丁的衣服,这才正式的把旧衣服给全部替换了。
提着东西从供销社回来,刚到门口,就被队里大队上的几个干部站在门口堵住了。
“几位同志,我这下午才开张呢,中午没饭。”
李干部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嘴脸,“还下午呢,我看你这馆子以后是开不了张了。”
林灵皱眉,她就知道,看着自己每天这么日进斗金的,这岛上能没人眼红,来闹事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李干部狐假虎威,“还怎么回事,前几天你开这馆子队上也就是看你一个小孤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倒蹬鼻子上脸了,开上个没完了。”
“我开饭馆怎么了,这是个体经济。”
“谁让你搞个体经济了?生产队上通知了吗?公社里下了文件了吗?你这是走资本主义路线,这都是你们祖上传下来的臭毛病,留着资本主义的血,就会吃我们劳动人民的肉。”李干部越说越来劲了。
林灵看着他这个跳梁小丑,笑笑,“李干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村子里这资本主义自由经济的风潮还是李干部你给带起来的呢,你当时倒卖国家财产,从中谋取暴利,这才是彻彻底底的资本主义,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于队长两天就把你给放了,既然你一个国家干部都没事,那就证明这自由经济是没有犯政治错误的,怎么李干部你自己就没事,放在我这里就成了走资本主义道路了。”
李干部跳着脚,“说你呢你攀扯我干嘛!”
于队长看着林灵,“林灵,现在岛上有人举报你,开资本主义倒车。你跟我去队部去了解一下情况。”
平白的无妄之灾,林灵据理力争,“于队长,你这帽子可不能给我乱扣。”
“不管怎么样,现在你这馆子是先关了,你先把门锁上,下午主管咱们灵水岛生产大队的县委书记过来考察,不能因为你这个体户,把咱们全队的思想问题都给带偏了,你先跟我去趟队部。”
林灵看了看旁边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她三姨,再看着这些人的嘴脸,这事也猜到个大概,原来是上级领导来了,有人嫉妒自己开这馆子赚钱,又在兴风作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