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皇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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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皇舅舅

    姜妩刚打扮好, 宣平公主便过来了,看到依旧看起来温柔美丽的宣平公主, 姜妩垂了垂眼, 然后乖巧地喊了声:“阿姊。”

    宣平公主面上挂上温柔的笑,看了一眼已经是妇人装扮得姜妩, 拉过姜妩的手, 便往里走,声音带着歉疚:“阿姊身子重, 过来晚了你可别不高兴。”

    姜妩垂眼看了一眼宣平公主隆起的肚子,而后又转开了目光, 道:“我怎么会怪阿姊来晚呢,本该是我们去看阿姊的。”

    姜妩想起坊间传闻,据说,宣平公主十六岁那年,眼看着就要出嫁,结果未婚夫突然病死了,后来, 她便一直没有嫁人。直到去年,她下嫁给她身旁的侍卫——也是那年救了姜妩的那人。

    而如今,宣平公主看这模样,便知道, 她过得不错。那眉眼温柔的模样, 也只有幸福的女人, 才能如此。

    不过, 皇帝的女儿,再差,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的。而且,宣平公主还是一个脾性很好的人,这样的女子,该被上天优待。

    二人在房中凳上坐下,宣平公主拉着姜妩的手,轻拍了拍,笑着道:“阿姊等了那么久,阿妩可算是嫁进来了,阿姊啊,这心,也放下来了。如今啊,就盼着你和阿凌早日能够生下麟儿,倒是,与阿姊家的一起玩耍。”

    “知道了阿姊。”姜妩面上佯装羞涩,内心其实——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宣平公主看着红着脸的姜妩,眼睛微弯。她的视如亲弟的表弟啊,她担心了那么多年,可全是成家了。

    菱儿端了水上来,因为宣平公主有孕,因此给她的是枣茶,看了一眼那杯中的浮着枣的黄黄的茶,宣平公主惊奇道:“阿妩,这是?”

    “这是枣茶,阿姊可以试试。阿姊可以喝一些的。”姜妩解释道。宣平公主过来,她自然是不能给她喝白水的,因此,便吩咐了人去沏了枣茶。这个时代是只有一般茶叶泡的茶,没有好的花茶枣茶之类的,也难怪长平公主好奇。

    可宣平公主却摇头:“算了,阿姊可不敢试,等阿姊把麟儿生下来后,再过来试一试。”

    “好。”

    虽不喝,但宣平公主对闻起来很香的枣茶还是极感兴趣,问道:“阿妩这茶,是从何处学来的?”

    “是一本特意研究茶的古书上所教,后我有自己放佐料调了调。”姜妩编织了一个谎言。

    事实是,她现代的亲妈喜欢自己晒花茶,自己泡花茶,所以,她也会一些。到了这里后,她想喝便教菱儿她们泡,说辞也是如此,她们疑惑也没有用。反正她是小姐,她们脑洞再大,估计也猜不到她换了个壳,依然还是以为是她那次落水醒后,接受了得不到慕容云策的事实,然后大变样了。而且。这两年多,自己的改变是慢慢慢慢的,所以,她们其实也不会太过怀疑,顶多是疑惑。

    二人聊了一会花茶,又聊到爱好上了,聊了将近一个时辰,宣平公主这才离去。

    夜幕很快降临,邵月凌也没有回来。若不是菱儿多嘴告诉她,姜妩都不知道,邵月凌竟然不在府中。当然,他在不在,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才好。

    不过,姜妩想起原书的剧情,对比了一下时间,貌似大概,长公主一家搬家,也差不多这一年半载了,邵月凌是重生的,他会不会去布置离开的事务了。

    这片大陆如今有三个大国,齐国,楚国,燕国,又称北齐,西楚,东燕,而长公主一家,将来要去的,她没记错,应该是北齐……

    如今才是原书剧情的第二三年,这时候,本应该是女主才嫁给男主不久,但是,因为宁绾和邵月凌的重生,所以,如今的走向,早就偏了,至于男配在北齐的事情,其实书中没有多少描述,而且,就算有,她也不记得了……

    哎。

    姜妩叹气的时候,下人进来摆饭了,于是她收回神思,不再想那些事情。

    总归,跟她没关系。她也不想有关系。

    姜妩所在的清晖院位于长公府的东边,是长公主特意收拾给她们成亲的,院中还有小厨房,姜妩的晚膳,便是由小厨房中的厨娘做的,厨娘手艺不错,饭菜色香味俱全,不油不腻。对于长公主府的吃食,她目前没啥意见。她最大的意见,估计就是邵月凌了。

    这金窝再好,也没有她的狗窝好。呸,她的窝。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镇北侯府啊。

    用完晚膳,歇了一会,姜妩便去沐浴了,沐浴了完,邵月凌也没有回来,姜妩美滋滋地想,他今晚可能也许就不过来了呢,昨晚过来不过是给长公主看的。

    结果,在姜妩刚上床睡觉前,人就进门了。

    姜妩欲哭无泪。

    可邵月凌目光只在她身上一掠,便去浴室沐浴了,姜妩滚进床去,开始闭上眼睛,祈求自己快点睡着。

    但是,她没有睡着,身旁人上床来的时候,她后背一僵。

    “装睡?”

    身后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她的脖子后,在那里轻嗤。他的呼吸在姜妩的脖子后喷洒,姜妩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彻。

    她开始想起昨晚的场景……嗯,他今晚,应该不会乱来了吧?

    姜妩实在太天真。

    得不到回应,邵月凌直接抱住了她的细腰,把头搁在姜妩的肩上,在她脖间深呼吸一口后,便开始解她衣服。

    姜妩僵硬着全身,试图去伸手去阻止他,结果,被他捏住了手。

    闻着她身旁淡雅的香味,看着她被他捏在手中纤细美丽的手指,邵月凌轻轻笑了:“妩妩,你可千万别挣扎,万一等会我兽性大发,你今夜,可就贞洁不保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姜妩背对着他,咬牙切齿。他这奇怪的态度,让她觉得,汗毛竖起。昨晚明明不是这样的。

    “我啊。”邵月凌嘴角含笑,轻轻捏了捏姜妩的手指,长睫微闪,声音温柔无比,如乐一般:“妩妩身上很香,阿凌觉得,若是能跟妩妩一块生儿育女,貌似不错。”

    “世子,你我的仇怨,都忘了吗?”姜妩心一抖,而后轻声提醒他道,目光澄澈。

    邵月凌眸光微闪,语气立马冷了不少:“所以,你是对那夜水中,还存几分留恋不舍?”

    姜妩咬唇不语。

    邵月凌冷笑一声,然后把她身子扳过来,开始继续扯她衣服。

    “既然敬酒不吃,那只能吃罚酒了。”

    腰带被粗鲁解开,被邵月凌随手扔在一旁,而后,她接着扯姜妩身上的寝衣,把衣服褪到姜妩手臂上的时候,他直接压到她身上,对着她好看的锁骨,便低头下去。

    被亲得又痒又酥麻的姜妩死命挣扎,邵月凌压住她的腿,用力摁住她,待脸上被她甩了一把掌后,他抬手摸了一把她打的地方,眸色暗了下来。

    低头看着她,他低头,在姜妩唇上轻点,笑得眉眼生辉:“妩妩,你再挣扎,等会我就帮你绑起来。”

    然后,对着她的唇,他就咬了下去。咬得姜妩有些疼。

    姜妩反抗不能,眼角带着泪水,目光空洞地任他欺凌。

    身上一凉,肚兜已经被解开,他冰凉的手从她胸前掠过,而后,冰凉的唇从那里温柔掠过,痒得让她浑身颤抖。

    亵裤也被褪下,他的手,慢慢地滑过她的臀。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坚硬,慢慢地,开始跟她碰触……

    姜妩闭上眼睛,绝望无比。

    头顶很快传来邵月凌的嗤笑声,而后,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声音带着几分低沉:“若不是怕你哭,真想把房给圆了。嗯,现在这样也不错,慢慢来。”

    说罢,他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撬开她的牙齿。

    看着姜妩的目光,幽暗无比。

    昨夜没圆房,今日母亲特意来寻他,问他是不是不行?他不行?若不是这女人不配合……

    他等着,等着她臣服的那天。

    姜妩眼角带着泪,机械地随着他亲吻。

    等他从她身上下来的时候,姜妩的唇都快肿了。虽然没有到最后,但是她全身都被他轻薄了遍……

    看着身旁睡得安静的男人,姜妩又想哭了。

    她为什么不是男的啊?

    翌日一大早,醒来,邵月凌便告诉她,要进宫见皇帝,姜妩吓得穿衣服的手一抖,然后又匆匆忙忙地把滑下肩头的衣服穿了回去。

    同样还在床上的邵月凌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颤抖着穿衣的动作,而后嘴角微勾起。

    **

    马车在宫门停下,姜妩看了一眼邵月凌要拉她的手,微微抿了抿唇,她没有搭理她,提着裙子,自己下了马车。

    她今日身上穿了一身粉色的长裙,裙上绣着折枝海棠,头上带着朝云近香髻,珠钗点缀其间,一张小脸白中带着粉,看起来清新娇媚,带着新媳妇一样的娇艳。

    她的故意忽略,让邵月凌眉头蹙起,眸色也暗了几分,但是,这是外边,人来人往的,他不悦,也只能忍着。

    知道他们进宫,宫门外,已经有公公等着了,看到他们下了马车,便连忙过来迎。

    邵月凌拉住姜妩的手,姜妩不愿意,挣扎,反倒被他攥得更紧,看到有公公过来了,姜妩才终于不跟他作对了,低着头,眉眼低垂,看起来温顺得很。

    邵月凌拉着她,冷嗤一声,然后跟着公公,往宫里走去。

    穿过重重宫廊,路过重重金碧辉煌的宫殿,庄严肃穆感扑面而来。

    即使这两年多,随父母在年节进过几次宫,她也没有一次,像这次如此深刻地觉得,她离那最高权利中心,如此近。

    邵月凌拉着她的手,进入了皇帝的御书房,那位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帝王,正坐在那案桌后批阅奏折,看到二人进来,他按了按眉心,面上带上了欣喜的笑容。

    皇帝慕容宇如今四十多了,面上皱纹不少,可即使是笑着,身上也带着属于帝王的尊贵气息,不容侵犯。

    “阿凌来了。”

    二人跪下行礼。

    姜妩两年前被长公主派去得嬷嬷教导过礼仪,出嫁前,又有人来教习,加上姜妩悟性不错,这礼行得,也没有丝毫差错。

    “好了,起来吧。”看到自己喜爱的外甥带着新媳妇来了,皇帝高兴得合不拢嘴 ,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两年前,他这外甥险些没命,今日,能带新媳妇一道过来,也是意外之喜。且,这镇北侯之女看上去也端庄娴雅,难怪皇妹一直不舍得接触婚约。

    “谢皇舅舅。”二人谢恩后,遂站了起来。

    “哎呀,阿凌也好久没来了,阿凌今日,有没有兴致与皇舅舅下下棋。”皇帝下棋兴致突然起,一抬袖,从案桌后大步走了出来,笑呵呵道。

    “好。”邵月凌应了一声,便跟着皇帝往那窗边的塌上而去。

    皇帝身旁的公公连忙摆棋。

    姜妩只能立在一旁看着。没多久,公公就搬来一个椅子,示意她坐,于是,姜妩便坐了下来,拿着手中的帕子,双手交叠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二人下棋。

    邵月凌执白棋,皇帝执黑棋,二人估计是经常一块下的,棋路清晰,你来我往之际,都下得极为巧妙却毫不退让。很快,一盘棋下来,邵月凌略差一筹。

    “再来一局。”皇帝意犹未尽。

    于是,棋盘继续摆开,五局,邵月凌输了三句,但他面上,却没有任何不甘,只道:“阿凌不如舅舅。”

    当今圣上乃是太子即位,上位二十几年以来,整个东燕风调雨顺,百姓安宁,从一个摇摇欲坠、有些亡国风险的小国家,吞并其他小国,扩大版图,超越了其他小国,跻身为三大强国之一。

    这样一个强者,邵月凌不如他,挺正常的。毕竟,由棋,也能看人。

    “阿凌能陪舅舅下这几局,舅舅已经开心了。”慕容宇笑得爽朗,内心却在叹息。几个儿子,有能力的,个个都在谋夺他的皇位,能陪他好好下几盘棋的,也只有这个外甥了。

    他的第六个儿子,当初喝醉酒之时,曾当面斥责他,为何偏爱外甥却对他们这些儿子不管不顾。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是他欠阿凌的啊,当年他心慈手软,留下了祸根,那祸根勾结乱臣贼子,意图叛乱,后安平侯和皇妹带人进宫护驾时,年仅三岁的阿凌,被他们追杀,侍卫带着他逃亡,最后一个侍卫死前,把他藏在雪地里的树洞中,冻了两天一夜,落下了病根。

    后来,找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那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啊,慢慢地,变得沉默寡言起来。这么多年,他心底,一直有愧。

    下完棋,又用了膳食,之后,二人便离开了御书房。往宫外走去的时候,二人在路上,又碰到了慕容云策。

    今日的慕容云策,一身蓝色蟒袍,俊朗非凡,只是眼底有青色,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的模样。

    “表弟。”慕容云策看到他们,走过来,笑着对邵月凌点头。

    “表哥。”邵月凌对慕容云策冷淡点头。

    自从上个月之后,邵月凌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两年前,他为了绾绾,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可如今,绾绾已经离开他,自己对绾绾,也没有了那份心思。再见他,自己对他,也没有什么感觉。也或许有,但,也是看热闹的心理。上次帮他,不过偶然。

    “表弟方才是去见父皇了?”慕容云策敛了敛袖子,询问道。

    “嗯。”邵月凌轻轻应了一声。

    “看来是我过来晚了。”慕容云策叹气道:“不然能与6你们一道。”

    “表哥去见皇舅舅?”这话,邵月凌不过起随口问罢了。

    “是啊。”慕容云策点头,眉眼带着神采:“今日才把纪林的案子查好,这不,匆匆忙忙回来便交差了。”

    衡州位于东燕西南,是西南的商业中心,纪林是衡州太守,最近牵连到一桩贪污案中。衡州重要,纪林又是有背景的,此案牵连甚广,皇帝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慕容云策,自然是因为看重他。

    这一世的慕容云策因为少了那两年被镇北侯府威胁的磨难,倒是神采飞扬不少。

    邵月凌将他的神采飞扬收进眼底,面上不动声色:“恭喜表哥。”

    “阿凌,表哥还要多谢你呢。”慕容云策拍了拍邵月凌的肩膀,又叹息道:“若不是要去见父皇,表哥还想多与你叙叙。”

    目光转到邵月凌身后的姜妩,对上她清澈的眸子时,慕容云策有些愣然。

    他还记得,两年多以前,姜妩还追在他身后转,而如今,姜妩却嫁做他表弟的妻子。她立在他身旁,袅袅婷婷娇媚的模样,与当年那个霸道蛮横、张扬无比的大小姐犹为不同。曾经她,是张扬的,却又是难缠到令人排斥的,如今的她,是淡雅的,却又隐隐吐露芳香,身上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勾人。

    慕容云策还记得,当年她追逐自己时,想尽了办法讨他欢心,即使,他被父皇忽略到极致……

    慕容云策看着姜妩,在回忆往昔……

    “表哥,我们等会回去还有要事,先走了。”看到他对着自己身后的人发呆,邵月凌皱了皱眉,拉起姜妩的手,便要告辞。

    慕容云策被邵月凌的话唤回神,点了点头,笑道:“顾着与你说话了,我还得去见父皇呢,日后有闲,表哥在与你一道叙叙。”话落,慕容云策拍了拍邵月凌的肩膀,而后,绕过他们离去。

    慕容云策离开后,邵月凌并没有放开姜妩的手,而是捏得紧紧地,半拉半拖地带着人离去。

    姜妩被他捏得手疼,挣扎无果后,只能任着他拖着走。

    看着他的宽阔的后背,姜妩气得磨牙。

    而慕容云策,走远了后,回头看着那一抹粉色倩影,有些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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