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我们应该怎么办呀?”丫环走进内间,看着失魂落魄刘怡低声的问道。
“怎么办?呵。”刘怡憔悴而又无力, 她斜眼看着祝贺给的和离书: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 巧逞窈窕之姿, 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 美效琴瑟合韵之态。解怨释结, 更莫相憎;一别两宽, 各生欢喜。
“小姐,依照奴婢看来当初就不应该接济他, 本就是一贫贱书生,一朝得势可不就如此嚣张嘛!”丫鬟真是为自家小姐报不平。
“你先出去吧!”刘怡攥紧和离书, 冲着丫鬟说道。
“可是……”
“出去!”刘怡厉声喝道。
丫鬟也是头一次看见刘姨疾声厉色,福身以出去。
刘怡抬手拿下发间的茱萸钗狠狠的戳在“更莫相憎”这四个字上。美目横竖,心里发誓:”祝贺,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而后无力的松开手, 钗子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了一声闷哼。再抬头时,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当年违父命, 斥媒人皆是因为他呀!
李宝宝和杨淮今天去的是齐渊外祖父家, 也就是孙府。他们三个人虽然年纪有一定的差距, 但好在三个人要有共同语言。
“齐渊哥哥, 你为什么来你外祖家而不是让我们去你的家做客?”李宝宝抬着头问齐渊,两个总角梳的板板正正。
齐渊看到李宝宝的头发,实在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因为哥哥家里有很多坏人,你去会受伤害的。”
”好吧。”李宝宝趁机往嘴里塞了不少点心,李宝宝嗜甜,许竺怕他吃太多甜的容易长蛀牙,一直控制着他吃点心的数量,李宝宝逮住这个机会还不可劲儿的吃点心。
杨淮不像李宝宝想的那么浅,家中有很多坏人?杨淮心中自有一番思量。
三个小大人也学着那些君子,在亭子里赏着秋菊,吃着茶,倒也是颇有几分乐趣。
“齐兄家中的菊花尽是珍品,陶先生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也别有一番闲情逸趣在其中。齐兄以为然?”杨淮看着这满园子的菊花,感慨道。
“渊不以为然。”
“哦?”杨淮转头看着齐渊,神情间流露出疑问。
“菊花选择开在秋末,我花开后百花杀。我却觉得有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齐渊左手负在背后,右手指着这一簇簇菊花。
杨淮笑笑没吭声,唯我独尊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敢说的出口的呢,除非是……
齐渊其实也意识到了不妥,连忙转移话题:“宝宝,我听说你父亲待你母亲极好?”
一听到这个话题杨淮也明显来了兴趣,看来不只是女人八卦,都是一样的,男的也不例外。
李宝宝把头从点心糕里抬起来,一头雾水。
齐渊挤眉弄眼的看着李宝宝,一把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我听说你父亲因为纳了几房小妾,便被你母亲堵在了李府的外面,此事儿可是真的?”
“是啊,李宝宝
听说你父亲被你母亲教训了?你父亲也太宠爱你母亲了吧!”杨淮也跟着凑热闹。
李宝宝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当然了,爹爹对娘亲好。娘亲也对爹爹好。娘亲给爹爹煮了一桌子的牛鞭,让爹爹多补补身体,爹爹好几天都没有说出话来呢。”
这下齐渊和杨淮就跟挖到了稀世珍宝一样,嘴里都能塞进去一个鸽子蛋了。两人显然是没有想到有那么大的隐私。过了好半响,齐渊才感慨道:“没想到战场厮杀的李将军竟然……哎,上天都是公平的,勇猛之士在床笫上力不从心也是…哎……”
杨淮也是一脸同情的看着李宝宝,拍拍李宝宝的头。都说子肖父,李宝宝不会也…
李宝宝这个总角孩童茫然的看着齐渊两人,不明白说的是啥。李乾要是知道李宝宝无意之间露出来这个消息,不知道当初会不会后悔没把李宝宝塞回他娘亲的肚子里。
三个人这赏菊宴完全变了味儿,三个人本就不是认死理,学死书的。齐渊到了最后干脆决定带李宝宝和杨淮去那风流之地增长见识。
要是说这风流之地就要数“春风楼”了,这春风楼里的姑娘曾引得五陵年少争缠头。不过这春风楼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名副其实的销金窟,恐怕没进去两步就能让一个家底不殷厚的公子哥儿倾家荡产。春风楼里和其他的风流地不一样,它里面弹唱都是阳春白雪,雅静闲适。
“几位,额,小爷。。您们是不是走错地了?”这里的大茶壶又叫龟公上前来看到是半大少年过来,不由得犯了难。这进来也没也用吧,尤其是最小的那个穿的跟招财童子一般。大茶壶眼睛顺着看向李宝宝的下方。
“咳咳,怎么就不能来了。我们只不过想要听个美人唱曲儿。”齐渊掩饰下不自在,兴奋的看着这个地方。以前从没有来过这个地方,难免激动。
“怎就来不得?”李宝宝清脆的声音在这大厅里想起,引来了不少的人注目。
不少人看到都了然笑笑,只不过是哪家的孩子没有看管好,一时跑到春风楼。这在座的各位,不少都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像齐渊三人这般大时也没少来过。
“这位小兄弟,你知道这是哪里嘛?这可不是你们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来的。许你的两个哥哥还成,你怕是不成了。”一个少年身穿华服,银线绞成的靴子,他推开女子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喝的醉醺醺,蹲在李宝宝面前说。
“知道。”李宝宝傲娇抬头。
“哦?你说这是哪里?”李宝宝这一番话让少年郎哈哈大笑,显然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想让李宝宝说出这是哪里,人都是这样。爱戏弄别人,想看戏。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齐国人吧。”李宝宝看着眼前的少年郎,突然来了一句。
这一下,可惊了满座人,都看着少年郎。自古以来,青楼之地,最不缺的是什么了?一个是恩客,另一个便是消息了。尤其是这春风楼,多少王公大臣富商都在这儿找过乐子。要是打探个大臣把柄也是很容易的。
显然齐渊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是本土人士却在白天泡在春风楼里。他觉得有必要向父皇提一嘴了,尤其是在两国刚刚打完仗之后。他眼神深邃的看着少年郎,意味深长。
少年郎彼时酒顿时醒了大半,他也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孩子给指出来他非齐人。干巴巴的笑了几下,赶紧的回了位置。只庆幸,这些酒囊饭袋没有多关注他。
三个孩子偷偷上春风楼的事情怎么可能隐瞒的住,李乾听到下人禀报以后直奔春风楼看到自家孩子竟然在楼里好不悠哉,他只觉得自己快被这小崽子气死了。强压着怒气,把他提溜着回家。
“李伯父,小子有一事儿想请教您。”齐渊看着李乾快要走出包间,犹豫良久才决定开口。
“贤侄请说。”李乾听到齐渊声音转过来,如果可能他是真的不想让李宝宝或多接触这两个同窗。
“敢问讳疾忌医是何意?”齐渊双手抱拳,诚恳的问李乾。
李乾虽然疑惑齐渊为什么还要问如此浅显道理,但还是仔细为齐渊解答。只不过齐渊在李乾为他解惑时,老是往李乾下瞅还带着点这道理你都懂怎么就是不行动的恨铁不成钢,弄得李乾有点尴尬又有点莫名其妙。
杨淮担心李乾只是好面子不肯治病,毕竟这有伤男人面子的事情。但是还逮特地提醒他一下。只吃鞭怎么能行?还得靠大夫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