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儿高热, 宁儿的脸也是红红的,但没有旭儿严重。也是两个孩子整日在一起, 吃的接触得东西都是一样的。
萧晴怀中抱着旭儿,腾不出手来。
“将里面的东西,给宁儿也喂一点!”萧晴对着小翠说到。
“主子, 奴才来吧……”奶娘张氏抬头说到。
她们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怎么就突然高热了, 心中害怕,想着好好表现至少让萧妃娘娘知道她们的衷心。
小翠根本就不信任她们, 竟自接过玉瓶, 喂了宁儿一滴。
转头收好, 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看主子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萧晴心中小翠的地位不一般, 小翠心中又岂不是?
即便是蓝烟她们追随萧晴也是因为萧晴是主子,她得宠, 跟着一个得宠的主子她们在宫中也是抬着下巴走路。
可小翠不同,她们从小一起在杂院长大。小翠心中是把萧晴当成这世间唯一的亲人的。
“太医怎么还不来!”小翠跺跺脚着急的说到,一直看着门口, 恨不得自己去请。
萧晴双眼中闪过冷芒, 今日的事儿绝不是意外,她不相信。
“炊烟你把四个奶娘带下去,分开审问, 这几日及时做了什么, 吃了什么, 见了什么人, 东暖阁都有什么人进来,一一问清!”
“诺!”
炊烟神色一肃,挥挥手让人上来带奶娘们下去。
“主子,奴婢们冤枉啊!”
奶娘心中害怕,呼喊了起来。
萧晴连忙覆上旭儿的耳朵。
“本宫不想听这些,随着炊烟下去,一点点说清了!本宫不会让她们动刑,但若敢隐瞒,就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带下去!”
自有身材健壮的粗使婆子,堵住嘴带着奶娘下去。
萧晴皱皱眉,四个奶娘身家青白,用了几个月了也没出事,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孩子生病是常事,可这无缘无故发起了高热就不得不让人怀疑?
那四人成日都在一起,分开审问,倒是证词一对,萧晴不相信四人都有问题。
比太医先来的是周元泽,身后还跟着云妃。
云妃进来后心中咯噔一下,她还以为是萧妃想要借孩子争宠那,便跟了过来看看,可没想到三皇子真的出事儿了!
“旭儿怎么样了人?”
周元泽急忙问道。
对别人心狠,可对自己的孩子周元泽还是有着慈父之心的。
“皇上,旭儿高热不止,一直在哭,好不容易睡了!”萧晴含泪说到。
七分演戏三分真情,用了雪莲精华,旭儿已经无事儿了,可该做的戏还是要做。
周元泽皱着眉:“旭儿怎么会突然高热?太医那?”
周元泽刚要发问,突然发现暖阁里竟然没有太医的踪影。
“蓝烟刚唤臣妾醒来,臣妾便让人去请了太医,可是到现在也没来!臣妾只能不断的给旭儿擦身子去热,皇上,旭儿会没事儿的对吧?”
萧晴满脸慌乱的问道。
周元泽点点头:“旭儿一定会无事的!”
“主子太医来了!”
钱越一个跟头摔了进来,快速的爬了起来,连忙喊到。
身后的老太医也被钱越扯的一个跟头。
“赶紧给三皇子看看!”
周元泽忍着怒气知道眼下不是降罪的时候,忙喊到。
来的太医不是蔡安,是个上了年龄的老太医,姓谢。
“娘娘,把三皇子放下,微臣好请脉!”谢太医走上前说到。
萧晴点点头,轻轻的把旭儿放下。
谢太医闭着眼睛把这脉。
许久,脸上一阵慌乱。
“怎么回事?旭儿怎么样了?”萧晴心头一阵,连忙问道。
雪莲精华虽然珍贵,可也不是包治百病的。
谢太医抖了两下:“回皇上的话,三皇子这是食了罂粟膏,才引起的高热!”
“罂粟糕?”周元泽并不通药理,疑惑的问道。
萧晴后退了两步,蓝烟忙扶住她。
“旭儿会不会有事儿?”萧晴慌忙问道。
谢太医抹抹头上的冷汗:“罂粟籽又让人上瘾的功效,罂粟膏更是进一步提纯了毒素……若长久服用下去,人的身体便会废了……但幸好三皇子用的不多,这应该是第一次食了,身体养的又好才会对罂粟籽起如此大的反应,导致高热不退,退了烧好生养着便无事了!”
一长串的话让萧晴揪起的心放了下来,转头还有宁儿那!
“太医快给公主看看!”萧晴道。
谢太医一怔,心再次提了起来。赶紧去给宁儿把脉。
“萧妃娘娘安心,二公主并没有中罂粟籽的毒,只是有些吓到了,微臣开一副安神汤让奶娘喝下,公主在喝些掺了药效的奶便好!”
谢太医的心也放下了,心中哀叹他怎么这么倒霉,轮到他当值竟然碰上这么大的事儿!
萧晴点点头,转身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旭儿才是个不到一岁的孩子啊,为什么有人如此狠心要害她,有什么冲臣妾来啊!”
周元泽的心跟着七上八跳的,看着萧晴哭的上心:“爱妃放心,朕一定不会放过如此阴毒之人!”
“李德谦,传口谕给李忠让他调查此事,宫中上下无条件配合!”
“诺!”李德谦一怔,连忙点头。
三皇子的事儿真的戳到了皇上的逆鳞了,龙有逆鳞触之则死!有了皇上的口语,东厂就是搜宫也无人敢阻止!
云妃站在一边的心中有些害怕,本来看萧晴倒霉她还挺开心的,可是皇上愤怒让她不免畏惧了起来。
“请一个太医怎么去了这么久?”萧晴转头对着钱越问道。
钱越砰砰磕了一个响头:“主子赎罪,是祁安门守卫不许奴才过去,便是奴才拿了主子的令牌也不许,还是奴才一着急一脚踹到了那守卫,才跑了出去!”
“大胆奴才,真是活腻了!”周元泽大骂道。
萧晴皱皱眉:“皇上,什么样的守卫敢拦着带了腰牌的钱越,莫不是被这暗中对旭儿下手的人收买了,故意如此!”
周元泽点点头:“带人拿下,一并送到东缉事厂,让李忠好好审问,一定要问出这背后之人!”
春丽脸一白,悄声拉了拉云妃。
云妃皱眉看了她一眼,春丽无声的吐出几句话。
脚软得轮到云妃了,她想起来了祁安门的守卫是她新换上的人……
云妃看着满面冰霜的周元泽,咽了咽口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皇上赎罪,祁安门的守卫是臣妾前几日新换上去的……”
云妃一句话还未说完,周元泽随手拿起桌上的药碗,径直扔了过去。
“你该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妾不知情的,那守卫虽是臣妾换上去了,可也是上一任守卫贪酒误事,下面的人报了上来臣妾协理后宫不得不管啊!三皇子的事儿臣妾真的不知晓的!”云妃不顾额头上的剧痛,连忙喊到。
“云妃请你小声些!”萧晴压着声音呵斥道。
果然周元泽一回头便看着小儿子,害怕的瘪起了嘴。
“将云妃压回明萃宫!”周元泽恨不得掐死她,可也知道眼下云家人在打仗不能真的动了她。
云妃还想继续申辩,可看着周元泽的脸色,不敢再发一言。由着太极殿的人将她送回了明萃宫。
“怎么办?春雨,不是本宫做的啊,真的不是本宫做的啊!”云妃一会到明萃宫整个人便慌了起来。
“主子咋们的冷静,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夏竹劝道。
“祁安门的守卫是怎么回事?赵大全怎么说做事儿的!”云妃点点头,冷静下来后问道。
赵大全是明萃宫的太监首领,祁安门连着后宫和前朝,云妃协理宫务想将后宫大小事情都掌控在手里,便找了个借口在祁安门上换上了自己的人,可没想到还没掌控后宫,先讲自己绕了进去。
“要将赵大全找来问话?”春雨问道。
云妃点点头:“还不快去!”
“诺!”春雨点点头连忙跑了出去。
……
昭阳宫这头,喝下太医开的药后,旭儿的高热总于退下了。
萧晴才终于放下了心。
“旭儿会不会上瘾?”转头萧晴艰难的问道,罂粟啊!是谁想让她的旭儿从小便成一个瘾君子。
谢太医摇摇头:“微臣也不敢保证,要等明日三皇子醒来,观看才知……”
周元泽一直陪在一边,也终于明白了罂粟籽是什么东西。
心中怒气翻滚,恨不得将这个背后之人千刀万剐!
“朕命令你,必须要治好三皇子,不许有一点后遗症!”
谢太医连忙跪下:“微臣知晓微臣知晓……”
他知道若是三皇子真出了岔子,他也别想活了,弄不好他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皇家哪有道理可讲?
他如今能做的只有尽力救治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