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骆莹萱一副你没弄错吧的表情看着骆飞羽,“六哥,他都戴着面具呢,你是怎么看出他面熟的?!”。
骆飞羽斜了她一眼,“就你那粗枝大叶的性子, 自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骆莹萱不甘心地努了努嘴, “那六哥你倒是说说,他到底像谁啊”。
“……”,骆飞羽沉默了片刻,“我这不是还未想到吗”。
“……”,骆莹萱摇摇头站起身,“六哥, 我看你这是想娶那位长宁公主想得有些走火入魔了”。
话落,也不管骆飞羽是何反应,转身便离开了。
骆飞羽看着骆莹萱的背影张了张口,终是什么也未说。
只皱着眉, 又想了好一会儿, 仍是一丝头绪也无,莫不是当真是自己多疑了?!
入夜, 映月阁内是灯火通明,丝竹琴瑟之声伴随着莺歌燕语不时传出,令人浮想联翩。
二楼靠东侧的雅间之内, 琴瑟琵琶与女子的娇笑之声不绝于耳。
“来, 风公子, 饮了奴家这一杯”
“好”
“风公子,奴家也要”
“好,美人亲自斟得酒,本公子岂有不喝之理”
“……”
没一会儿,已是五六杯酒下肚。
“来,风公子再饮一杯”
“咳咳”
“哎呀风公子您没事吧”
“全怪你,为了抢公子的喜欢,这么心急地灌公子喝酒,这下呛着了吧”
“你胡说些什么,你分明是嫉妒,嫉妒风公子更喜欢我”
“你、你还要点脸不”
“你说谁不要脸呢,你才不要脸呢!”
“……”
紧接着就传出杯碟落地以及衣裳撕裂之声,坐于其中的风流却是遭殃了。
胸前的衣襟都给扯开了,那张小白脸还差点被结实地挠了一把,幸亏其躲得快,上身迅速往后一仰,堪堪躲了开去。
可这撕扯的两人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眼看着就要扑在一起了,风流只得出手一左一右擒住了二人。
“你二人谁伤了我都会心疼死的,你们忍心吗?”
“奴家怎么舍得”,充满挑逗的眼神,娇滴滴的语气。
“风公子~”,拖长的尾音直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咳咳~”,又是忍不住几声闷咳,一左一右两人忙替其顺气抚背。
“风公子您没事吧”
“公子这脸色看着有些苍白,可要奴家唤人去请大夫”
风流捉住绿衣女子欲抚上其胸口的手,嘴角一勾,笑得暧昧而又轻浮。
“有如此美人陪着,本公子哪里还需什么大夫”
“讨厌~”
一曲毕,风流抬头扫了一眼房中诸人,“本公子今日高兴,都有赏”。
闻言,这一众女子那叫个笑靥如花,一口一个风公子,叫得愈发销魂蚀骨了。
“哎呀,酒没了,来啊,赶紧给风公子上一壶阁中最好的酒来”
没过多久,雅间的门便被从外推了开来,略显突兀的吱呀一声响后,便见一粉衣丫鬟端着托盘微微低着头走了进来。
将托盘中的一壶酒放至食案后,便欲起身退出房间。
“给风公子满上啊?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位于风流左侧的红衣女子皱眉斥道,“你是新来的吗?”。
粉衣丫鬟复又将头低了低,却只回了个是字。
“不懂规矩!还不快给我下去,看着就生气!”
“是”
而手中一直握着酒杯未饮的风流便一直在那看着,在粉衣丫鬟欲退下之时却突然开口道,“慢着”。
粉衣丫鬟蓦地顿住,而后有些迟缓地转过身,却仍只低着头。
“既是不懂规矩,那本公子便亲自替这映月阁好好□□□□,免得下次再惹得美人生气”
“风公子~”
风流笑着看了眼乖巧地倚在自己肩头的女子,“过来,从给本公子倒酒开始□□”。
翌日早,若兰一边伺候萧璃玥洗漱更衣,一边将昨夜映月阁发生之事一一禀报。
“昨夜,那个老、风流军师又去了映月阁中,与一众风尘女子寻欢作乐,之后更是点了其中一个丫鬟陪其过夜”
萧璃玥正在擦脸的动作蓦地一顿,“丫鬟?”。
若兰点了点头,“是,好像是阁里新来的”。
见萧璃玥眉头微蹙,若兰忍不住问道,“公主,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速将丫鬟的身份查明”
更衣梳妆毕,萧璃玥便如往常一般去了姬吾宫向虞鹛请安。
用早膳之时,虞鹛又说起了此次招亲武试之事。
“昨日,你皇姑姑来了”
“嗯”,萧璃玥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虞鹛看着正垂眸安静用食的萧璃玥,“后来,侍卫来报,说是承康他输了,你皇姑姑急匆匆地便回去了”。
“嗯”
“母妃看得出来,承康他很喜欢玥儿,此番失手,怕是要悔恨许久了,哎~”
萧璃玥终于抬眼看着虞鹛,“母妃有何话但说无妨”。
虞鹛随即搁下了手中的物什,直直看着萧璃玥那清冷无波的眼眸,“玥儿当真是一点儿也不喜欢承康吗?”。
静默片刻,萧璃玥方才淡淡回道,“此喜欢非彼喜欢”。
“果然如此”,虞鹛早便看出来了,只是还是想亲口听萧璃玥说出来,“承康他,确实是一位不错的兄长”。
萧璃玥并未言语,便算是默认了其所说。
“那此次参与招亲的人选当中,玥儿可有看得上的”
“……”
“无论如何,母妃都不会让玥儿嫁至别国去”
萧璃玥眸光微动,“母妃放心,不会的”。
虞鹛只柔柔一笑,“对了,昨夜听你父皇说起此次进入前十位之人,里面有个叫什么风流的是何人,母妃怎得从未听说过”。
闻言,萧璃玥不自觉地微微蹙起了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回道,“此人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从姬吾宫出来后,萧璃玥看着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不知怎地,提起那人,母妃看她的眼神总觉着有些怪怪的,似是看出了什么连她自己皆未察觉到的东西……
凝眉思索了半响,仍是无半点头绪,便干脆暂时不想了。
乘了马车出了宫,而后直奔东苑皇家行馆,只因昨日说好了,今日陪着那清平公主逛这建炎城。
二人自街前下了马车,便开始漫步往繁华的街市行去。
一个身穿白衣,虽白纱遮面,可仍掩不住眉梢眼角的温柔与沉静,让人趋之若鹜。另一个则一袭紫衣,即便是紫纱遮面,却仍挡不住浑身上下透出的清冷与孤傲,令人望而生畏。
二人一出现在这街市之上,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过二人显是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竟是一丝反应皆无。
“八殿下的伤势如何”,萧璃玥淡淡开口问。
凌霜目视着前方,“多谢长宁公主关心,庭儿他并无大碍”。
“可请太医再瞧瞧”
“承蒙熙国陛下关爱,昨日便命太医留在了行馆之中”
就在此时,凌阅庭的一名贴身侍卫突然出现了,“见过长宁公主,禀九公主殿下,熙国陛下已下旨,将今日比试推迟至明日,八殿下现已回行馆养伤”。
“本宫知道了,好生伺候殿下”
看着来人退下,凌霜转而看向了萧璃玥,“多谢熙国陛下还有长宁公主如此体恤”。
萧璃玥淡淡暼了其一眼,“鲲国使团抵京后第二日比试便开始了,一路舟车劳顿未来得及好生休息,可圜国使团已休养了好几日,如此本便是对鲲国不公平”。
凌霜只轻轻一笑,并未再言。
二人随即便开始逛起这京城街市来,与圜国菱湖公主骆莹萱一起时完全不同,二人之间看着甚是融洽。
一路之上,由若兰为凌霜作向导讲解,萧璃玥只偶尔答一两句凌霜所问。
一个时辰后,二人出现在了这建炎城中最大的茶楼望江楼内。
望江楼出名之物有二,其一是楼里的茶,其二便是楼里的戏文。
萧璃玥她们选了二楼靠窗正对着戏台的雅间,当香茗上来之时,也是戏文开场的时候。
凌霜解下脸上的轻纱,伸手执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这茶虽及不上宫廷御茶,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萧璃玥垂眸也跟着抿了一口,“的确尚可”。
“长宁公主常来此处吗?”
“此为第二次”
之后,二人便开始专心地观看台下的戏文。戏文说的是一个唤作张生的书生与青梅竹马的表妹华宁的故事,二人自小一道长大,后来张生上京赶考,途中对一女子一见倾心,虽只匆匆一瞥却自此深深刻在了其心中。
科考中举之后,其还专门派人去遇见之地找寻,奈何却是半点音信皆无。后来,张生与华宁成婚,二人婚后也算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可好景不长,半年之后,张生外出公干,意外的再次遇见那位女子,竟发现其是城中首富之女,且尚未婚嫁。
张生回去后一直对那个女子念念不忘,未过多久表妹怀孕,其假装高兴,后来却设计让表妹落了胎,而后以此为由休妻,转而迎娶那位女子。二人大婚之日,华宁上吊而亡。
凌霜秀眉微蹙,轻叹一声,“竟是悲剧,说到底还是这男子忘情负义、见异思迁”。
萧璃玥玉指轻抚着杯沿,“生而为人,求心悦之人亦无可厚非”。
凌霜柳眉微挑,“长宁公主觉得其行可恕”。
萧璃玥微微抬眼,“易求无价宝,难得真心人,清平公主觉得此话有何不妥”。
凌霜轻抿了一口杯中香茗,“并无不妥,只是,这张生明知己心系他人,却仍娶华宁为妻,后又为那女子设计休妻,实令人所不耻”。
“张生与那华宁也曾有举案齐眉羡煞旁人之时”
凌霜抬眸,恰对上萧璃玥那一双清冷无波的眼,“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恰在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见过清平公主,禀公主,街头巷尾突起了一阵流言,是有关圜国菱湖公主与、风流的”。
凌霜神色未变,只顾饮茶,萧璃玥则搁下了手中茶盏,淡淡问,“都说了什么”。
“说是昨夜,菱湖公主与那风流于映月阁中、、、一夜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