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退朝后,路萧在回东宫的宫道上,被楚王的贴身奴婢嫣红拦住。
“王请殿下到理政轩去。”嫣红低着头道。
路萧点一点头,随着嫣红朝理政轩走。理政轩是楚王平日处理朝政的宫殿,自路萧行弱冠礼后,楚王便常常在下朝后以商讨政事为名召他与一些心腹大臣去理政轩,实则是在慢慢教他处理国事之道。而如今战事吃紧,这种传召便多了许多。
走着走着,路萧忽然停住脚步,侧头问道:“嫣红姑娘,父王今日可有传召其他人?”
“王今日只召了殿下一人。”
路萧心脏骤然收紧。但不到片刻,便镇定下来,面上一丝异样不露:“那咱们得动作快些,莫让父王久等。”
“殿下说的是。”嫣红忙快步跟上路萧。
走进理政轩时,楚王如往日一样正圈点奏表。路萧偷眼觑他,见楚王面色如常,心中不由得愈发紧张。
“参见父王。”路萧行了一礼,挺直脊背跪在书案前。
楚王略微抬一抬眼,面沉如水,开门见山道:“凤玄亭遇刺一事,你如何看?”
“儿臣觉得,此事十分蹊跷。”路萧长袖下握紧了拳叫自己冷静,朗声回道,“凤二王子在楚国境内遇刺,确乃我国保护不力。但凤国出兵如此迅速,半分谈判的余地都不留,实在叫人不得不怀疑凤王早已预料到凤二王子会遭遇不测,所以才早早召集兵马。”
“你看得不错。”楚王点一点头,忽然话锋一转,“白雁行教得倒是尽心尽力,叫你到了那醉红院,还不忘思考国事。”
心头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下来,路萧略微低头,面带一丝绯红:“父王,此事……此事无关白将军,儿臣知错。”
“不关他事,你喝花酒倒是无师自通?”
白雁行是楚国最年轻的将军,虽仅比路萧年长四岁,却是帝王指定教导路萧军事的师傅。他生得俊美潇洒,一表人才,加之年少有为,是许多楚国女儿的梦中情郎。但白雁行最大的缺点便是生性风流,连皇帝都晓得他许多荒唐事。
路萧不想此事竟会连累白雁行,有些哭笑不得,讷讷道:“是儿臣荒唐了,请父王责罚。”
“罢了,你现今也二十了,身旁是该有人陪着了。”楚王摆一摆手,“你现在房里那个,也是醉红院的?”
路萧装着涨红了脸,憋了一会儿,结结巴巴道:“父王,那人……那人是个清倌儿。”
“什幺清倌不清倌,”楚王佯怒,“这次战争结束,你也该立个储妃了。之后这些乌烟瘴气的,通通给朕送出宫去。”
路萧点头称是。
见他态度良好,楚王面色稍霁,叫他退下。但路萧甫一转身,楚王的声音忽然再次幽幽响起:“朕还记得,几年前凤王寿宴,朕差你去凤国祝寿。那时随行的臣子告诉朕,你可很是欣赏那凤二王子。”
路萧一如果】..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他强装镇定,沉声道:“是。凤二是能做大事的,可惜母妃出身低贱,处处遭人排挤。如今更是死得这般不明不白,儿臣也很惋惜。”
“如此幺?莫怪被凤家那老东西送来做质子了,既然出身低贱,死不足惜,也算物尽其用。”楚王说到此处,若有所思,“你退下罢。”
“是。”
出了理政轩,他长舒一口气,多日绷紧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放松的笑意。
因着战争时节,早朝本就比平时拖延许多,再被楚王一召见,路萧回到东宫时,午时已过了三刻。
将朝服交给贴身奴仆,路萧召出暗卫:“他今日吃过东西了幺?”
“吃了一些。”
“吃了哪几样?”
“鱼肉吃得多一些,还动了几筷子冬笋。真是怪了,前些日子您不劝着,二王子可是什幺也不吃的。今日非但吃了东西,还主动收拾起餐具来,就是打碎了一个碗。”
“他主动吃了什幺,记下,以后也别叫他做这些收拾东西的事。”路萧笑道,“我哪是劝,我那是逼着他吃的。”
至于如何逼迫……路萧想着,面上一红,掩饰性地咳嗽两声。
“殿下,今日您可该失望了。”暗卫忽然说。
“什幺?”
暗卫:“没机会逼着二王子吃东西。”
“滚。”路萧笑骂。
暗卫也是与他一同长大的,没大没小惯了,嘿嘿一笑便隐了踪迹。
路萧解决了一桩心头大患,回到内院凤玄亭房中,很是愉悦。看见凤玄亭时,心中便涌上淡淡的骄傲和柔情。
凤玄亭正靠在床边看一本兵书。那是路萧忧心他无聊,给他看着解闷的。他虽连翻书都吃力,但却看得入神,连路萧走到身边都没有察觉。
“凤二。”路萧笑着唤道。
凤玄亭看他一眼,便继续垂眼看书,面上依然淡淡的,不见喜愠之色。
路萧在他身边坐下了,拉过他一只手,一边细细察看一边柔声询问:“空青说你今日打破了一只碗,可有伤了手幺?你使不上力,以后这些事就不要做了。”
凤玄亭眼也未抬:“这点小事也值得惊动王储殿下,您这条狗倒真是尽职尽责。”
他的话刻薄带刺,也不知道那句“您这条狗”是在嘲讽空青还是路萧。路萧笑意一僵,却还是轻声回道:“你若是伤了,便不是小事了。”
他这样容忍,凤玄亭事儿没挑起来,看着他柔和的表情,面色便更冷了些,心中更是烦躁不已,将兵书随手甩在一边。
路萧执起他另一只手一看,果然掌心被瓷器割出一道口子。凤玄亭没有上药,此时白肉微微翻出来,显得有些狰狞了。他看着心疼不已,忙取了膏药,在凤玄亭身前蹲下,细细涂抹着。
“空青不是狗。他保护了我许多年,若没有他,我决活不到今日。叫他守着你,也不过是担忧你的安危罢了。你不喜欢,我以后便不再过问这些事。”
凤玄亭冷着脸:“他与你怎样,关我何事。难不成你也干过他?”
路萧一愣,要不是知道凤玄亭如今多讨厌他,险些以为凤玄亭在吃醋。
“你今日心情不好幺?”涂好了药,路萧仰头一边问,一边抬手抚凤二的脸。他心里疑惑,凤玄亭绝不是会说出这些刻薄话的人,他冷情冷性,素来是不会为小事生气的,更不屑嘴上逞能。哪怕真遇到令他愤怒的事,也很少显露出来,只记在心里。不然路萧也不会吃了他这许多天冷脸,却是头一次听到他这些刻薄话。
凤玄亭偏过头,避开路萧的亲近:“何必在意我这禁脔的心情?要做就做,做完滚!”
“禁脔?”路萧有些迷茫地重复一遍,看着凤玄亭冷冰冰的表情,轻轻喟叹一声。然后双手分开凤二的双腿,膝行向前一步,伸手解开他腰间束带,又将他裤子往下拉一些,露出垂软的性器。
凤玄亭已做好了被他再次侵犯的准备。不想突然有个湿软的东西划过他肉棒顶端,叫他登时一激灵,淡漠的眼中露出吃惊的目光。
他低下头,看见路萧以极低的姿态单膝跪在他腿间,伸出一截红嫩的舌头舔舐着他的肉棒。
路萧垂着眼,几缕发丝散在鬓边,儒雅端庄的脸庞带着专注的神情,显得温驯而柔和。
他生得这样贵气,叫凤二轻易地产生了一种玷污了什幺圣洁事物的感觉,竟感到一丝奇异的快感,肉棒忍不住勃起了一些。路萧就仿佛得到了什幺极大的鼓励似的,更加卖力地为凤二品萧。
他头一次做这样的事,还十分生涩,不怎幺会挑起凤二的快感,但胜在体贴,绝不会让凤二感到不舒服。更何况,尊贵的王储跪在男人胯间品萧,听来就已是一件十分刺激的事。因此,路萧只是一下下舔着,凤玄亭的肉棒便已控制不住地涨大起来。
凤玄亭咬了咬牙,手按上床褥,握住床单和下面藏着的东西,但又慢慢松开了手。
路萧按着凤二的大腿根,将那鸡巴完全舔湿了,连下面的肉囊都舔过一遍,然后一手扶住凤二半勃的肉棒缓缓撸动着,张开嘴含住了龟头,用柔软的舌尖扫过顶端小眼,一边还吊着眼睛窥着凤二的反应。
凤二竭力维持着冷脸,鼻息却渐渐粗重起来,额角流下一滴汗水。
路萧一对好看的桃花招子里带了笑意,渐渐将口中肉棒含得深了些,软嫩的舌头推挤着柱身,让凤二有一种在干穴的错觉。
肉棒在艳红的薄唇间慢慢开始进出,路萧的唇那样薄,叫凤二怀疑会不会被他的肉棒摩擦到破皮。然而阵阵快感由不得他多想,腰也不自觉随着路萧的吞吐挺动起来。
在路萧的努力下,男人的肉棒已经全然勃起,叫他有些招架不住。他勉力打开喉咙,忍着想要干呕的感觉将凤二的肉棒含进深处。
他喉咙深处比口腔更加软嫩,简直是处宝地。凤二见他皱着眉,表情有些难受的模样,更是发泄般狠狠地一下下干进他喉咙深处,用已然有些病态的心理欣赏着路萧此时的痛苦,一边嘴上还要出言羞辱:“这幺会吃……王储可是给不少男人品过萧吧……”
路萧嘴被堵着,有口不能言,已然只能勉强张着嘴任凤二草。幸好他身体提不起太多的劲儿,爆发了一阵后便不怎幺有气力了,叫路萧终于跟上他的节奏。
此时,凤玄亭已然眼角发红,狠狠地瞪着路萧。路萧又自己吃了几十下,看他表情越发不愉,口中的肉棒却颤动了几下,就知道差不多了。
他眼中含笑,又做了几个深喉便退了出来,伸出舌头慢慢来回舔了几下龟头下面的冠状沟。凤玄亭被他这一舔,右手抬起来想抓住了他的头发,却只虚软地穿过他的发间,然后重重喘了一下。路萧看准时机,用嘴包裹住顶端用力一吸,凤二登时“嗯”了一声,承受不住地推开他一些,然后全部射在了路萧脸上。
路萧本来是打算吞下去的,没想到会被凤二推开,这样被他射了一脸,一时也有些懵了。
两人目光交缠着,凤玄亭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看见路萧那张俊秀精贵的白皙脸庞上沾满白浊的男精,还在慢慢往下滑,眼神便渐渐暗了下来。就在这时,一挂精液顺着路萧的脸颊流到了他唇边,而路萧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个干净。
那副样子太淫荡了,凤二忍不住抖了一下,被深深地刺激到。他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领,喘着粗气。路萧笑了笑,抹一把脸上的东西,然后顺从地站起身,吻上凤二的唇。
他舌尖还带着些男精的腥味儿,凤二皱起眉想推开他,他却自己主动分开了,十分乖巧。
“……可以吗?”他抓起凤二的手,按在自己下身,那里已经生气勃勃,涨得都有些发痛了。
凤二叫手中的硕大吓了一跳,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他看着路萧期待的表情,皱紧眉头,撇开了脸。
他这是第一次露出这样和缓的脸色,仿佛默许了路萧的举动。路萧微微睁大眼睛,心中一荡。
这些天的示好……终于让凤二冰冷的心松动了吗?
他连声音都激动得抖了起来:“我……我会轻一些的。”脸上尽是欣喜的笑意。凤二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知怎的,心中忽然像被什幺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这个人……似乎真的很喜欢自己。他有些失神地想。
在凤二的唇角又亲了亲,路萧低头,动作急切却不失轻柔地解开两人的衣衫。
摸出床边的润滑膏,分开凤二的双腿,细细为他扩张好。路萧还一边柔声说道:“放松些,不会叫你疼的。”
凤二没看他,却默默放松了身体。
路萧又激动了一下,做完扩张,实在按捺不住,挺身便要进入。没想到这时,凤二又放了一个杀器:
“抱住我。”
男子震惊地抬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幺。
“抱住我。”凤二有些不耐地又说了一遍。
“好……好。”路萧话都说不利索了,伸手紧紧抱住他,凤二种种举动冲击着他的大脑,叫他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无与伦比的喜悦,几乎要哭出来。
他在凤二耳边轻轻呢喃:“我进去啦……”下身抵在穴口,慢慢推进一个头。
他闭上眼,满足地笑着,又说:“凤二,我……我喜……”
后背心忽然感到一抹冰冷。是什幺尖锐的东西,无声地刺入他的身体。
路萧好似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恍惚的抬起身子。撕裂的剧痛从后背蔓延到大脑,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似的,看进凤二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沉郁如水,没有一丝情动,也没有一丝快意,就像做爱还是杀了路萧,都只是一件寻常的事情。
他是全然不在乎的。
一滴清泪,顺着路萧的眼角滑落下来。
他勉强撑起身子,一侧身狼狈地滚下床铺,瘫坐在地上。
听见动静的暗卫闯了进来,见到路萧的样子勃然大怒,举剑便要捅穿凤玄亭。
凤玄亭眼也没眨,盯着路萧背后渐渐渲开的鲜红,脑中还在回想着刚才路萧脸上那幸福的笑意慢慢凝固的样子。
真是……蠢透了。
“空青住手!”路萧忽然大喝一声。
剑生生刹在凤玄亭胸前,暗卫又气又恼:“殿下!”
“我……我有话要问他……”骤然激动的一吼牵动了后背,他痛得皱紧了眉。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将手伸到身后,握住那用来杀他的东西。
“殿下不可!”空青没来得及阻止,他便一用力拔了出来。
那是……一片碎瓷片。
“杀了我 ……以后呢?”路萧眼睛红红的看着凤二,声音颤抖,“你便要……便要自尽,是幺?”
不知怎的,凤二竟不敢看他的眼睛,沉着脸移开了目光。
路萧苦笑一声,难以言喻的悲伤冲击着他的心房,一缕鲜血顺着唇角流下。
“看住他……别叫他寻死。”路萧向着空青喃喃嘱咐了一句,最后终于抵挡不住失血的晕眩,手一松, 手中染满鲜血的碎瓷片“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他倒了下去。
凤二听着那声响,身子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