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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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霍念晗被司南丞的反应吓了一跳,以为是司南丞有意戏弄于她,刚挣扎着想脱身出来开口讽刺几句,忽听得司南丞极压抑的咬着牙,声音颤巍巍的说了句:

    “别动...求你。”

    霍念晗疑惑的偏了偏头,竟贴上了司南丞被汗水浸润的额头,顿时明白司南丞不是装作不适,他是真的不舒服。

    这一发现急坏了霍念晗,她既不敢动又不想就这样坐着,急慌慌的反应半天才柔声哄道:

    “若是不舒服去床上躺着休息吧,要不要请大夫?”

    司南丞只沉沉喘着气,并未作答,霍念晗怕他真的出事,伸手轻轻晃了晃他绷的僵直的胳膊,咬了咬唇又不放心的问:

    “不然我唤翠芽来替你请大夫,你还撑得住吗?”

    说着竟真的转过头对着外面准备唤翠芽,只是还没唤出声,身子便被打横抱起,天旋地转间跌进了床上软软的锦被中,而司南丞也大汗淋漓的坏笑着覆在了她身上。

    待霍念晗反应过来,看到他唇边的坏笑时瞬间有点恼了,被司南丞压着不好乱动,一时间又是气恼又是羞臊的皱眉瞪向了司南丞,气呼呼的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司南丞看她恼了也不再欺负她,略微往旁侧挪了挪身子,盯住了她漆墨般的眸子认真解释:

    “我不是装的,是真的很痛。”

    看霍念晗神色微霁才接着开口:

    “早在你第一回问我可欢喜你时,我便想说欢喜,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我说出来的,总是我并不想说甚至从未想过的话。”

    霍念晗专心听着他淬了烈酒般醇醉微涩的话语,虽不知他话里真假,却还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感动,心里淀满了美梦成真的惊喜和庆幸。

    “后来怕乱说话让你生气,每次说话前我都硬生生憋着,直到组织好了语言才一字一句慢慢讲与你听,只是那时你心里已经没了我的位置。”

    说着竟像是委屈般声音低沉喑哑,还拖着长长的尾音。

    霍念晗听得心里又柔软又感动,那时慕寒铮的出现确实带给了她一缕生机,许是想借着慕寒铮忘记他,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不多想便应了慕寒铮。

    只是她一直清楚,对于慕寒铮她只是可以接受,心里那个不容侵犯的位置上依然是眼前这人,一路走来虽没有爱上慕寒铮,但他在最后却还是在她心里圈出了不可触碰的禁区。

    想着这些她鼻子微酸,也是带着丝丝委屈和失落的说道:

    “故人却是回不来了。”

    司南丞听得心里吃味,想了想却觉得不能和一个已经失踪了的人计较,压了压喉咙里涌起的淡淡酸涩,才端着架子别别扭扭的说道:

    “不然本王陪你去送送他,但自此以后你心里便只能有我一人!”

    霍念晗失笑,未说好还是不好,只是换了话题问道:

    “你前面是哪里不适?现在好些了么?”

    司南丞看霍念晗终于想起他身体不适,终于偷偷换上了笑脸,却还是语气憋屈的往霍念晗脖子边一戳,在她耳边口齿不清的说:

    “谁知你是何方噬心妖怪,每次想与你讲真话心口便痛的厉害,可我还不敢不讲。”

    霍念晗被司南丞的动作惊得绷直在床上,许久才压着狂躁的心跳声音颤颤的说:

    “司南丞,这是....我的....闺房!”

    司南丞闷闷的说:

    “嗯,我知道!”

    霍念晗扁了扁嘴,脸颊更烫,侧了侧脑袋离司南丞远一些才接着说:

    “你现在....在...我床上...我...身上....”

    室内静寂无声,许久竟传来司南丞低低的鼾声。

    霍念晗:???

    怕一不小心吵醒他弄得他做出更过分的事,霍念晗小心翼翼的从司南丞胳膊下往出钻,挣扎了许久钻不出去,只能认命的躺直了闭上眼睛腹诽。

    没多久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霍念晗也沉沉睡了过去,睡梦中还朝着司南丞的方向翻了个身,胳膊还搭上了司南丞的侧腰,睡得极为踏实。

    后半夜月色无人惊扰,直直投在窗棱上亮的更甚,司南丞缓缓睁开眼睛,借着拢纱月色细细打量着他的未婚妻。

    安静的睡颜似是暗夜里偷偷盛开的水仙花,敛去了一身娇蛮气息,柔和娇嫩的似是襁褓婴孩,轻轻瓮动的鼻翼上还渗出点点汗珠,司南丞唇角噙着满足的笑伸手轻轻擦了擦。

    直到后半夜启明星亮,司南丞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粘在霍念晗脸上眷恋的目光,将她的胳膊轻轻抬起放到她身上,对着睡梦中柔和的小脸轻声说了句:

    “以后,你心里只能有我,不许再有别人,答应我,好吗?”

    这一夜谁都不知司南丞曾出现在将军府过,还在府中大小姐闺房过了将近一夜。

    第二天霍念晗起身时揉着眼睛发了很久呆,突然反应过来司南丞昨夜在床上时急急往床内侧窜了半截,在回头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铺时,懵懵的怀疑昨夜是梦还是现实。

    一路晃在马背上悠悠晃到军营时,看着营外负手而立欣长俊朗的司南丞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还未确定昨夜是梦还是现实的霍念晗突然脸颊一热。

    下马见礼后便要匆匆离去,却被司南丞拽大步住往营房跑去。

    霍念晗上气不接下气的跟他进了营房,却见房中正堂桌上摆着个类似牌位的东西,牌位上写着“慕寒铮尊位”,前面放着香烛和香炉。

    此时霍念晗终于确定昨夜那场不是梦,与她过了一夜的确是司南丞,昨夜那个栽在她身上差点扎了根的也确是眼前这人,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比进门前还要羞涩难当,脸颊当即红透。

    司南丞关好门走到她身边,声音温和还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说:

    “昨夜你可答应我了,本王送了他从今往后你心里便只有我一人,我现在就送他。”

    说着拿起桌上的香烛点燃便要拜,霍念晗忙拉住他埋怨道:

    “你拜他不合规制,上香便可,祭拜就不用了。”

    连对霍齐霄霍老将军,司南丞也只是焚香敬祭,眼下对着三品卫将军的牌位若是跪地祭拜,传出去慕家怕是要被灭了满门。

    司南丞却不以为然,只低声说了句:

    “我拜的情敌,又不是将军,保佑他就算是活着也离你越远越好,你以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更何况这不是牌位,只是本王从寺庙为他请来祈福所用的长明灯。”

    说着真的拜了下去。

    时至此时,霍念晗心里对他的怨气竟不知不觉的散了,带着满满的感动和虔诚,她也缓步上前拿了香烛跪在了司南丞身侧,满目水光虔诚的为慕寒铮祈福。

    起身后对上司南丞一脸期待的目光,霍念晗浅笑着,眼里依然泛着泪花,微低着头说:

    “我答应你!”

    司南丞高兴傻了般拥霍念晗入怀不知说什么,许久才紧紧抱着怀里人,侧头带着得意的目光看向慕寒铮:

    “听到没?以后离本王的王妃越远越好,本王的王妃心里只有本王一人!”

    霍念晗:....

    许是前几日霍念晗娇憨的模样太合司南丞心意,三日后休沐日的晚上,整一日未见她的司南丞在晚间太阳落山后急不可耐的换上行装准备出门夜探将军府。

    只是腰间玉带还未扣紧,屋门便被轻轻推动,司南丞听身后脚步声轻盈和缓倒也不急,只缓缓扣好玉带整理衣衫后转身低头抬手恭敬出声:

    “参见皇后娘娘。”

    周瑾璎一身黑色束腰夜行服,身披银丝禳边黑色斗篷,斗篷的帽子遮的巴掌小脸只看得到殷红薄唇,在透黑的夜里红的惊艳妖娆。

    莲步轻移到司南丞身侧,司南丞已起身,却并未予她分毫注意,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分毫不似往日放荡不羁,八面玲珑的闲散王爷。

    周瑾璎轻抬玉手,柔白纤长的玉手缓缓抚向了司南丞玄青色行装的翻边衣襟,还未碰到便听司南丞平淡如水的说了句:

    “娘娘请自重!”

    周瑾璎手停在半空中,唇边带上一抹苦涩的笑,薄唇微张,宛如空谷百灵的声音便徐徐响起:

    “丞哥哥还在怪璎儿当年弃你入宫之事么?当年璎儿只是身不由己啊。”

    说着竟低低啜泣出声,幽静的王府内只有司南丞的褚阳阁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凄迷的饮泣声,却也成了整个王府唯一的生机。

    那年丞相周柏疏因觉先帝甚喜司南丞,直觉会传皇位于他,便有意将长女周瑾璎许给司南丞为妻,彼时司南丞尚未加冠,而周瑾璎也还需两载才可及笄,算好了两人年岁,只待两年后二人同时成年便可婚配。

    但周柏疏是个老狐狸,不确定哪位皇子能登上皇位前并未明着跟先皇提出,只是恰到好处的让周瑾璎和两位皇子都照了面,这样一来不论到时哪位皇子继位都可从中斡旋。

    司南丞并不喜周瑾璎,只是看透了周柏疏的算盘,闲来无趣便顺着他的打算和周瑾璎渐渐有了往来,只是两年后司南丞弱冠之年恰逢先帝薨逝,国丧三载正好耽搁了此事。

    待国丧结束,周柏疏决意将周瑾璎送入皇宫,但此时周瑾璎已心系司南丞无法可解,听闻要将自己嫁入皇宫竟绝了水米一心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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