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信，肺积水的临床表征是什么?”我问。
满头金发的云信戴维臣是我医学院的同学，我们同属一个临
床学组。还有两个月就是毕业考试，我们一有空，便互相抽问毕
业考试可能出现的考题。
“晤，肺积水，望诊胸部活动不平均，触诊胸部扩张减少，
叩诊浊音，听诊无呼吸声。”
“很好，别忘了严重时可引起气促和呼吸加速。”
“你对呼吸系统的临床检查熟练了没有?”云信问我。
“上星期操练过几次，但还是觉得生硬。”
“来，我们再去找刚果阿祖，我相信他一定不会介意。”云信
拉着我上病房。
医学院的毕业大考，最重要的是临床部分。考生需在考官
面前“表演”如何替病人检查，一边检查，还要同时回答考官的
提问，更要凭临床的表征，提供正确的诊断。“临床考试”是所
有医学生闻虎色变的环节。要知道毕业考试兹事体大，在板着脸
的教授们严厉的目光下，同学们鲜有不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的，
万一检查稍有差池，考官面色不豫，便更会被吓得魂飞魄散、战
栗至口不能言。
早在踏人临床学习期之初，教授们便苦口婆心地嘱咐我们：
避免临床考试出乱子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把临床检查的一套方法
操练得滚瓜烂熟，就算在睡梦中也要一步不漏地演示，这样才能
在沉重的压力下达到考官的要求。
在众多可供临床考试的病例中，最具挑战性的要算是呼吸系
统的病例。考生们要凭自己的眼、手和耳，分辨出气胸、肺炎及
肺积水的分别。整套呼吸系统的检查，包括了观察、触诊、叩诊
及听诊，而关键在叩诊。
气胸的病人胸腔充满空气，所以敲起来都是空空洞洞的清
音；肺炎病人的肺部呈硬化，叩下去的回音较浊；病人肺积水时
胸腔则满是液体，叩诊音是像“石头”一样的浊音。
每个病人的体型都不一样，叩诊的回音也清浊不一，要比较
左右两边，才能决定有无病变。
教授们多次强调，要体会回音的细微分别，叩诊的技巧必须
一丝不苟。病人的体位、叩诊的部位、医生的手法，都会影响叩
诊的音质。
叩诊的正确手法，是以右手中指的指头叩左手中指的第二节。
过程中要注意很多细节，比如说右手腕要松，叩起来才有劲，左
手的食指、无名指和小指要提起，离开病人的胸膛，以免减弱了
叩诊音。要想叩出气胸、肺炎和积水的分别，确实要下一番苦功。
在医学院的饭堂、图书馆及演讲厅里，时常有同学们以桌面
或自己的胸膛练习叩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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