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的报告,不能超过十五张幻灯片。还有,你的字太多了,每张不能超过七行,每行不可以超过五个字,你还需一番努力呢!”
我面有难色,把整整一抽屉的文献,及整个暑期的实验,浓缩成三十多张幻灯,我已感到很吃力。
纪博士拿起台上的红铅笔,在我辛辛苦苦完成的草稿上不停地画。
“背景不用讲得太详细,只挑跟我们实验有最密切关系的提一下。这张可以不要,这三张可合作一张……”不到五分钟,我的“大作”已体无完肤。
乌苏拉把修改后(色色 的幻灯稿重新打好,送到摄影室制成幻灯片。
我依着纪博士的指示,用写上了号码的小圆点贴在每一张幻灯片的左下角。
“放入投影机时要把幻灯片倒过来,你这样标记着就永远不会弄错了。”纪博士说。
又到了喝咖啡的时间。
“幻灯片做好了吗?好,讲一遍给我听听。纪,你来给他计时。”奥教授说。
我从储物柜中取出投射机,小心翼翼地把幻灯片排好,把影象投射到实验室的白墙上,然后从手提包中取出已念过很多遍的讲稿。
纪博士对我说:“准备好便开始。”
“各位教授,今天我要报告的是‘淋巴细胞上的肾上腺激素受体’。实验在药理学系完成,合作者有……”
我照着讲稿机械地一句一句念,心中只希望快一点读完,没有留意奥教授原来在做笔记。
“时间是11分15秒。”纪博士说。
“还是很生硬,多练习几次就会流畅些。临场时心情紧张自然会说得快一点,你这样看着稿读是不成的。你可以把稿子抄在卡片上,每张幻灯片一张。若能不看讲稿最好。钟,英语不是你的母语,你在这方面要多下苦功!你退到第三张幻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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