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女朋友的啊。你这是什么原始人的接吻方法?”被牙齿磕到嘴唇,他一边叹着气佯装抱怨,一边翘着嘴角顺势伸手把人压进怀里,重新低下头去,“要如何接吻,这难道也要我教中也吗……”
超市里巨大的活动展板挡在他们身前,所以没有人看到,这个角落里发生了怎样亲密的一幕。
浅尝即止的一吻后他们终于打算从超市离开。买够了参加活动的价格的中原中也推着一车子菜蔬和日常用品去结账,前面排队的人很多,太宰治懒得挤在人堆里,就自己先从旁边的通道出去,在外面等着中也结完账出来。
场景太温馨了。无所事事的等待期间,又回想起刚才那个狎昵的吻,他心里又开始无聊地东想西想起来。简直像是一对情侣,或者新婚夫妻。
夫妻也就这样子了。下班后一同去买菜,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起了口舌争执,又习惯了似的很快把这一页揭过。然后回家做饭。彼此信任,又微妙嫌弃着对方身上的一点或很多点。
但是他又清楚他们不是这种关系。他们做过搭档,是上下级,吵得凶打得凶,也时常zuo爱——可这一切的确与爱情无关。
于是又回到了开始的问题:中原中也,他的老搭档对现在的这一切是否满意。上一任的首领森鸥外失踪的时候,横滨黑道势力刚刚恢复短暂和平没多久,平静的表面下到处都是汹涌暗潮。在接过这个庞大组织的时候,不得不说,即使是他也着实很费了一番心力,把暗怀鬼胎的人踢出去,把信任的人提上来,中也就是在那时候从战斗的急先锋,逐渐承担了更多的事情和责任,到现在的成了最高干部,需要他战斗的地方反而少了。
是中也目标的样子吗?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直到四年后的现在,中原中也都有一只私密小队全年无休地在外面奔波,想要找出四年前的真相,以及找回森鸥外这个人——无论生死,起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人是最复杂的动物,他能笑眯眯地设下让敌对家族一头栽进去的陷阱,能在欲望的基础上预测人心,却从不对此妄作评判。
看着那个刷卡结账的黑色身影,太宰治抱着胳膊倚靠在墙上——没发现刚才他心里念叨的某人也做过一摸一样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手臂,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好在及时打进来的电话打断了他继续想下去。
“是我。”
中原中也拎着左右两个大袋子走出来时,就看见太宰治靠在墙边,右手手指轻轻抵着下唇,一脸若有所思混合着隐约兴趣上来的神色。
他完全没注意到太宰治在他来之前都想了些什么,拎着袋子走了过去:“有新消息?”
“嗯~”太宰治一边思考着一边说道,“广津打来的电话,说是他会坐明天的航班回来。京都那边的情况,证据和事情真相他都差不多已经确定了:死去的那老头膝下四子一女,下手的人是三男。”
“哦哦,”中原中也挑起一边眉梢,“老爷子动作很快嘛,真是老当益壮。”
太宰治笑眯眯一点头算是认同这个观点,接着说道:“然后刚才在电话里,广津说,那边先前一直嚷嚷着我们才是凶手的家人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改了口风,打算继续和我们的合作谈判,为表诚意会派一个代表跟着广津一起过来。”
“而那个代表,听说就是那个杀了自己老爸的三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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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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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艺高人胆大啊。”
太宰治跟在中原中也身后走出电梯,并被勒令不许靠近——因为要掏钥匙,所以两个巨大的购物袋子都因为嫌麻烦而用异能在空中飘着。
“你说前脚才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转头又若无其事来和我们谈合作?如果他镇定一如话里意思这样,那确实胆子挺大的。”
进了门,中原中也把钥匙放在门口的置物柜上,带着两个漂浮的购物袋走进厨房之前他随手按下墙上一排开关:天井吊灯亮起,暖黄色调的光亮充盈了空间高而深的通顶客厅;同时室内中央空调也无声无息地开始运转,将新鲜空气循环更换进这间公寓里来——郊区的别墅离市区太远了,如果从那里开车到总部大楼上班,可能中原中也凌晨四点就得起床。所以只有在休假的时候他才会去那边过段悠闲日子,正常工作的时候他通常都住在这间位于市区里的全层公寓里。
尾随部下回家的闲人首领太宰治则慢悠悠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走向旁边楼梯。他来这里比回自己公寓还要熟门熟路,中原中也在厨房收拾那堆买回来的食材、把其他生活用品放在该放的位置,他已经哼着古怪的小调上了二楼进了主卧,然后钻进了中也专门定制的步入式衣橱,仿佛在自己家一样自然地从左手边的搁架上拿下来了一套自己的睡衣。
同样的暖黄色的顶灯一左一右,打下来了十分柔和明亮的光辉,把这一方小天地烘得让人心生暖意。而这间衣橱实际上也能看做是一部中原中也爱好的变迁史:正面打成细格的格墙上整齐码着各种场合穿的衬衫,打眼看过去,每一件都熨烫折叠得整整齐齐;右手半面墙上挂着各式西装和几套私服,最角落里混着件码数比现在时更小一点的墨绿色骑手装;另半面则做成了鞋架,各种高定皮鞋、限量球鞋和板鞋像是下一刻就能挂牌在专柜店内出售一样放在倾斜角度的木格上。
至于左手边的墙面上,一半的位置被太宰治的各类衣物占据了,剩下的一半墙上有两个抽屉里用来放领带,其余位置则放着中也的所有帽子、以及袖扣手表领带夹之类的小物——太宰的目光一下子落在正中的一顶略显发旧的黑色小礼帽上。
复古的黑色帽子,金属的帽链明显受到了主人的精心保养,历经多年风霜,眼下暴露在太宰治的目光之下仍然闪闪发亮。他目光挪了挪,在帽子下方一个小金属架上看见了一条同样显现出几分旧感的皮质项圈。
太宰治歪头面无表情地打量了几秒,随后走到近前伸手把那条项圈拿下来、转而端端正正搭在了那顶黑帽子的上面。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端详了片刻自己的无聊杰作。看着项圈好像耀武扬威一样趴在帽子上,有时候真的幼稚得令人发指的黑手党年轻首领这才满意地一点头,抱着自己的睡衣从衣橱里溜达出去了。
说起来,他把身后衣橱门合上时还在心里腹诽。区区一条那么小的蛞蝓,弄这——么大一个衣橱做什么?这是要在自己家里开一个brooks brothers吗? 那小矮人的品味果然,无论长到几岁都令人质疑啊。
不过鉴于螃蟹还在楼下他口中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