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q还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依靠天眼系统都能轻而易举找出他们的位置,但真的实施起来时却发现无论是哪一目标,在地图上显示的坐标都出现了成百上千个,并且位置还在不断变动——显然易见,这是“钟塔侍从”方面在暗中出手了。和那种能量的异能组织对上,遇上麻烦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一时之间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追踪只能暂时按下;
然而和一点线索都没有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不同,q的身体里有黑手党先前放进去的纳米信号发射器,多了一重筛选,导致分析进度好歹有了对比项,即使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也总算是能慢慢推演真正的位置了,所以他们才把“拯救q”放在了一系列计划的开端。
“从困住果戈里开始、到救出那个小鬼,后面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实施全看这两件事做得够不够快,中间最好一点不给那只老鼠反应时间。所以就速度和效率上考虑,这种事还是我和中也两个人比较方便。多的人跟在身边也只是累赘罢了。”太宰治淡淡说,“当然,你能提供更好的人选的话也不错,去救那个小混蛋又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
“像是在炫耀一样啊,这种‘只有我们能做到’的口吻。”菲茨杰拉德眯起眼,架起手臂,“果然我还是讨厌你。”
关于刚才果戈里所说的那些话他也听到了,却聪明地没有多开口。虽然根据之前的事和情报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果戈里话中的深意,比如什么样的血样被送到相关机构去会是一种威胁?这种深意他虽然能猜出来,却看在还想要维持这个同盟的份上,还是决定忽视了。
“足够了,不讨厌我难道还要喜欢我吗?恶——不好意思,喜欢我的人太多了,还轮不到菲茨杰拉德先生你。”太宰治眼皮也不抬地将话堵了回去,把菲茨杰拉德噎得一边艰难微笑一边额角青筋直冒。但下一刻他却换了话题,淡淡看向那个从见面一直没开口说过话的阴郁男人:“说起来那个人,先前没有见过啊。”
“嗯?你说拉夫克拉夫特?”菲茨杰拉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前段时间找到的新人。”
“听起来像是我多管闲事,但我还是不得不问一下:在这种关键时刻招新人,你能保证他的安全程度吗?”
“当然。我当然能保证。”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菲茨杰拉德嘴边露出一个稍显微妙和得意的笑,“他绝对是安全的。不会是那边的人。”
太宰治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不说话了。
半小时后,太宰治和中也目送白鲸的离开。两人打开留下的那辆车的车门坐进去,中原中也坐驾驶位,太宰治打开他旁边的门,坐在了副驾驶上。
手机滴滴两声显示收到了新邮件,太宰治一边习惯性地收起两条天怒人怨的大长腿,整个人舒服地蜷在副驾上,一边点开邮件查看信息:只有一串坐标,但背后的意味他心知肚明。黑手党的年轻首领把地标拖入地图,发现是札幌距离他们现在所在地完全相反方向的一个角落。
他告诉了中也去这个位置就没再说话了,抱着膝盖,斜斜倚靠进椅背里闭目养神;中原中也启动车子开上海岸大道,用眼角余光看了太宰好几眼,最后拿起烟盒磕了支烟草出来咬在嘴角,一边垂眼点火一边漫不经心地含糊道:“昨晚光线问题没注意到,今早又忙成了一团乱,不过……你的黑眼圈好明显,最近有什么忙到睡不好的事吗?”
“是在关心我吗?真令人感动。”太宰治闭着眼睛,嘴角却翘起来了一点,然后大方承认了,“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好了。安眠药也不管用。”
中原中也听到“安眠药”这个词,攥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抓紧了点,用压着火气的声音说:“……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再吃那些东西了吗?!”
“呼呼呼,好凶啊中也。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睡不好吗?”太宰治抬手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困倦得很,“都是因为你啦。都是中也不好,没有在我身边睡,我每天晚上都寂寞得要死,根本就睡不着嘛!”
“还是小鬼吗你?”中原中也冷笑一声,打下转向灯在十字路口向左拐进一条小路里,“再说了,我不是有发照片在twitter上…………”
“咦——中也好h,故意发那些照片原来是笃定我会拿中也在海里游泳的照片自黌慰吗?”
“好像不经意间说出了很可怕的话啊你这混蛋,色黌情黌狂魔吗你是?不要擅自就曲解别人的话啊。”
“开玩笑的啦,中也还是那么好骗。”大约清楚之后还有要提心费力的工作,所以太宰半眯起眼,打算在路途中养一养精神,嘴里喃喃地说,“不过因为中也睡不着这件事是真的。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俗语?总之这段时间,总是会做一些和中也有关的梦,啊啊,想起来可真是糟糕透了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中原中也直觉这并不是一句随口而出的肉麻情话,而是有着另一层的含义。但这些想法只是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紧接着被后面半句话抓住了注意力,终于有点惊讶地偏头看了身边的英俊首领一眼:“梦到我??”
说着他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沉下来:“是冬天时你和我提过的,在火车上做过的那个……?”
“和那个无关啦。”太宰治闭上眼的表情透出一点毫无情绪的冷淡来,“只是不停地梦到那场惹人厌的戏剧而已。”
中原中也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大半年前在横滨,由那个家庭剧团出演的戏剧。好像主题是有关阴阳师和妖怪什么什么的,具体剧情记不太清楚了,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个剧本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为他们特意准备,并且内容着实令太宰治不爽了好一阵子。
但那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怎么这会儿突然又想起来了。
想不出来,所以他只好敲了敲方向盘制造出一点动静让旁边那个半睡半醒的男人听到,然后问道:“所以呢?你有什么好在意的?那个戏剧好像最后是少女、妖怪以及阴阳师都死去的结局吧,难道你觉得和……”
后面的话他隐去没有明说,直接干脆下了结论:“但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嗯……倒也不是那个问题。”太宰治明显不是很想谈这件事,他安静了一会儿后用一副平淡的嗓音说道:“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从一开始那个俄罗斯来的白老鼠想要对付的就只有我而已,所以那些针对中也的一系列事件,包括这次的事,看起来是在针对你,实际上不过是想要拖住我的脚步吧。”
“听起来有点令人不爽啊。”
“嗯,猜到中也就会是这种反应了。”太宰治感到愉悦一样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