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喝后蓦然回头。
“都闭嘴!”
只见一道人影飞身越过众人头顶,随即身姿飒然的落于雪封尘近旁。
众人不明所以,一时面面相觑,顿作寂静。
“哼!”雪封尘见来人,冷哼一声转头避之。
“哼什么哼!你到底有什么不满,为何不与我坦然相说,我到底已不得你信任了吗?小尘...”
“阁下是...”原莫徊见势剑锋回转,将剑从雪封尘颈上挪开。
“多谢原大侠,在下乃是雪封尘的师兄,千钺痕,抱歉,此时此刻,我知他罪孽深重,却仍妄自恳求原谅,望能网开一面,希望有机会为死者弥补过失。”
“我不需要赎罪,也用不着你去求他!我不想看到你!”
“我与你同存于世,只有阴阳相隔才不至见面,作为师兄,必须谦让师弟,你不能死,那是让我死喽,若是你真心不想见我,那今日正好,为兄者,当为弟担起众人责难。”
“你住口!我...我不准你死!我不想听你说话,你闭嘴!”
“有罪当领罚受刑,以慰众多亡者之灵,而为人者,当勇于承担已责,不惧责难。”见状,原莫徊扬手朝两人说道。
“小小的惩罚怎能对的起众多无辜死者,必须以死谢罪!”
“对!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对!罪者不死!法理不存,天道何在!”
“杀了他!”
“杀了他啊!”
“今日谁也不能动他!”见众怒声此起彼伏,千钺痕眯了眯眼,挥剑在手,冷然喝道。
“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有人叫道。
“请众人保持理智,安静。”原莫徊微微叹息,而后扬手示意众人莫再哄闹,闻言,众人逐渐安静下来,不再叫喊。
“请随原某回五道峰受审领罚。”
“你可以将我切碎了再运回去。”
“解决问题的办法非是唯一,我相信原大侠一定另有方法可解决今日之局。”
“你错了,我原本是为缉凶而来,并非为说服他,我仍是那句话,随我回五道峰,否则剑不留情!”说罢,原莫徊扬剑直指雪封尘。
“你!”千钺痕闻言一时错愕,不知如何是好。
“这世上的每一条性命非是一句对不起便可抵消的,你们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这...”闻言,千钺痕再度哑然。
正当局势凝滞之时,突然一道白影掠过,随即一人玉冠白衣,如雪容颜,飘然出现在师兄弟身前。
“是你!”雪封尘见来人,声色聚冷,狠狠的低喝。
“迹梦川!你怎么来了?”惊见熟悉身影,千钺痕不禁诧异。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可算找到你了!”说罢,迹梦川顿了顿又道“为何迹某每次见到你,你都是一身麻烦啊...”
“哎,管教不严,也确实是我的过失!”闻言,千钺痕微微垂首叹息一声。
“要杀便杀!少在这里谈罪论处的!技不如人,死则死矣!”
“臭小子!闭嘴啦!”见雪封尘依旧气焰嚣张,无丝毫悔意,千钺痕顿时头疼,扬手狠狠的拍了他一巴掌。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许再打我的头!”雪封尘摸了摸脑袋朝千钺痕愤愤叫道。
“不是小孩子怎么做事没半点分寸,真会给人惹麻烦!”
“我喜欢!你可以不管我啊!”
“你!还说不是小孩子,尽说这样的话,不觉稚气吗?”
闻言,雪封尘狠狠瞪了千钺痕一眼不再说话。
“心有所系便该珍惜已命,否则便是对牵系之人性命的不尊重。”见状,原莫徊朝静默不语的雪封尘说道。
“不管怎样,今日他都需给众人一个交代,若是宽待处理,或是任其离去,何以正法理,首尊亦不希望你再对恶徒心存仁慈,既然决意出面,行事抉择便该无愧本门无愧众人。”人群前列,一名翠冠蓝衫的执剑男子朝原莫徊说道。
“薛师兄话语是否太过严厉,可是不信原师兄,同为一门,我们当秉存一心,相互信任,我相信原师兄会作出正确的判断,以理服众。”身旁另一名褐衣少年回道。
“你们便是太纵容他了,所以令他行事优柔寡断,处处仁慈,妄想渡化魔徒,须知这世上的邪心若皆能一念化佛,便也不存佛了。”蓝衫男子闻言沉声喝道。
“薛师弟怕是对原师兄另有想法吧,不是谁都有被纵容的本钱。”另一名五道峰弟子插嘴说道。
“对于一名来历不明,出身污秽之地的人,你们一个个都奉为长首,简直无药可救!”
“来历不明又怎样,有些来历明朗之人也不见得有什么本事,一张嘴如刀似剑,好利啊!”
“你!”
“安静!”沉默片刻,原莫徊一声呵斥,众人又恢复安静。
“原来你这个五道峰大师兄也并非全然讨喜啊,不如我替你杀了他,还你清宁。”
“你!恶徒,死到临头竟还不忘逞一时口舌!”闻言蓝衫男子气愤的指着雪封尘叫骂。
“你,真是一刻不得闲啊,拜托别再惹事了。”见状,雪封尘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不知五道峰会如何处理这件事,随你回去可会保他无恙而归?”迹梦川沉思片刻朝原莫徊问道。
“此次原某只授命擒回凶者,若有反抗可就地处决,至于五道峰会如何判处,不是我能左右决定的,但原莫徊可以保证不伤他性命。”
“这...”迹梦川有些迟疑,转头看了看千钺痕又看向雪封尘。
“看什么!妄想!谁叫你多管闲事了,上次真该一刀砍了你才是!”
“雪封尘!”闻言,千钺痕冷然呵斥,神色十分不悦。
“哼!”见状雪封尘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如你所见,回去与否并无差别,有罪的确该偿。”沉默半晌,千钺痕缓缓朝原莫徊说道。
“我知你亦并非盲目护亲之人,我相信你会给众人一个交代。”
千钺痕不语,扬首环顾众人,人群无不义愤填膺,扼腕切齿,恨不得将罪者生吞活剥了。
半晌千钺痕收回目光,转身注视着雪封尘,遂伸手抚摸着他手上的麒麟踏月银刀,冰冷的触感宛若霜天飞雪般的彻寒。
☆、第 29 章
“我记得你以前十分爱惜这把刀,得闲便拿出来擦了又擦,连我借用一下都不肯...”
“它非是水果刀!”
“可它亦非杀人之刀,你...是不喜欢它了吗?”
“不...你管我!”雪封尘瞥了千钺痕一眼嘟囔道。
“是啊,我管不了你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与作为了,但到底我是你师兄,即便你无悔所作所为,我却是要为你负责的。”说罢,不等雪封尘反应,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