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多的时候, 田征国果然给她打了电话来。金宥琳心里有点乱, pd刚才在群里给她们发了消息, 让她们四个明天去他办公室。
“没事吧？”田征国有些紧张地问。
金宥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然后情绪低落地问, “你说frstar最后会不会发展成我们的师姐团那样？”
田征国没回答，问, “你很在意吗？”
“你不在意防弹吗？”
“那不一样。我和哥哥们一起很辛苦地走到现在。因为辛苦所以更理解彼此，也离不开对方。”
“但你不一样。你和她们、除了树里, 就是一般的同事关系不是吗？如果说重要的话, 那也是娜琏姐和智效。你们才是一路互相陪伴互相鼓励的人。”
“可是没了frstar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再也没有拿大赏的机会，也没有拿最佳女团的机会, 也几乎不可能会再有大规模的巡演机会。
“你solo也可以的。”
“那不一样。”frstar对她来说并不只是一个商标而已。
田征国知道金宥琳偶尔的固执, 他有点心疼。
“也不一定就那么糟的。只要你们以后不再在镜头前再出什么错, 好好营业, 不会有大的影响的。”
金宥琳愿意相信田征国的话。只要新女团还没站稳脚跟, 公司就不会轻易放弃她们的。
*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一起去了朴pd的办公室。
“宥琳没事吧？”朴pd让她们坐下了, 语气温和地问道。
她的手心还是红肿的，还有两道擦痕。
“没事。”金宥琳笑了一下, 开口声音里带着敬意。
“没事就好。”
朴pd说完, 看向她们四个人, “知道我叫你们来是因为什么事吧？”
除了崔允珠其她人都低了头, 应了一声。
“允珠你先跟我说一下你是怎么想的？”
“我这段时间忙着筹备新女团, 上次直播的事我只当是个意外, 这次是怎么回事？”
崔允珠脸色淡淡的，即使当着朴pd的面也没什么顾忌。
“我没什么可说的。正好也想跟pd您说一下，我已经准备退团了。”
虽然朴振英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但是其余三个人都愣住了。她们怎么也没有预料到崔允珠有这样的想法。
虽然知道崔允珠家世和她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但她也是从普通练习生辛辛苦苦练习了好几年才出道的。怎么能轻易就有了离开舞台的想法？
“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允珠单独聊一下。”朴pd语气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三个人愣愣地站在过道上，谁都没有开口的欲望。突然说退团这样的事？谁能接受得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崔允珠出来了，经过她们的时候轻声说了句对不起，直接就离开了。
金宥琳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把树里吓了一跳。
即使团体解散了，金宥琳的处境也不会变得很糟糕。最为难的该是树里，作为外来务工人员，她在这里根本没有办法单独活动。
但即使如此，情绪波动最大的还是金宥琳。也许在四个人里，没有人比她更在意frstar。
她们又进去了那间办公室。
“允珠已经确定要退团了。”朴pd的语气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虽然frstar筹备得很仓促，但一直以来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这让他觉得很骄傲。但也正是因为当初确定人选时没有考虑周全，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
原本他以为允珠是个踏实的孩子，现在他才知道她只是没有展现出自己任性的一面而已。说离开就要离开，违约什么的也不在乎，这对崔允珠没什么，但对剩下的三个人却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允珠姐为什么退队？”金宥琳怎么也忍不住问了出来，她们总该知道被抛弃的理由吧。
“和宥琳你没有关系。我大概也知道了这半年来你和允珠相处地不太愉快，但是她退团是因为私人原因。”
私人原因就是不准备告诉她们的意思了。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最近也没什么行程，以后的事我会跟公司高层讨论的。”
三个人除了离开也没其它办法了。
事情既已成事实，再多的责问也没什么用。朴振荣想了一下队长的选择，也觉得是个败笔。当时要不是因为宥琳年纪小，树里是外国人，允珠又是不爱揽事的脾气，队长也不会选性子绵软的裕珍。
可是仔细想一下，这里面没一个适合当队长的。
三个人回到宿舍，崔允珠不在。
金宥琳问金裕珍，“姐姐知道允珠姐为什么突然提退队的事吗？”崔允珠和金裕珍住一个宿舍，她们的关系更好一些。
金裕珍有些犹豫，“大概是因为感情上的事吧。她家里人好像给她安排了婚事什么的。她好像也不反对。”
金宥琳和树里对这样的理由一脸懵，对她们来说，结婚什么的还是很遥远的事。
崔允珠的退团成了事实，因为很快公司就发了官方声明。她们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崔允珠放在宿舍里的东西什么都没收拾走。本来，她最近半年也没怎么住过宿舍。
公司忙着筹备新女团兔瓦斯的出道，对frstar未来的策划就这样被搁置了下来。
树里回了日本，金裕珍也准备回家住。金宥晶很担心妹妹的状态，每年一部的戏都给推了，就在家陪着她。
退团的声明发了一个月，金宥琳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frstar再也不可能是完整的了。
她发现自己开始失眠，入睡很困难，即使睡着了也总是在做梦。
金宥晶不止一次地开导她，就算没了frstar她也会发展得很好。她有人气又有业务能力，没什么可担心的。
别人根本都不理解她是在难过什么。
她甚至很难再面对镜头。太长时间没有营业，经纪人提醒她开个直播，只是看到粉丝安慰她不要太伤心的话她都会崩溃到直接流泪。
不仅田征国，其他人也都很担心。
金宥琳表现得太消沉了，两三个月完全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活动。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不想参加。
就算没有团体活动，也有个人代言或者拍画报的活动，但她就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田征国觉得金宥琳这种状态很可怕。不仅是心理上的问题，而且对她以后的发展也很不好。frstar解散本来就流失了很多粉丝，现在金宥琳又这样，虐粉虐得过了粉丝受不了脱饭了，以后再想开展活动很困难。
虽然他们又在准备下一次回归了，但田征国还是坚持每天都回宥晶姐这里。他真的不能看到金宥琳消极的样子，既陌生又让人觉得心疼。
田征国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金宥琳还没有睡，只是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到他回来，她坐起来，看起来仍然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们不是很忙吗？”
他们是很忙，不仅要准备回归，还要准备演唱会。
“今天干什么了？”田征国的掌心撑在床沿，低下头问她。
金宥琳摇头，“没干什么。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你快去洗漱睡觉吧。”金宥琳看了一眼时间，忍不住皱眉。只有这样鼻尖皱起，微微露出不耐表情的金宥琳，才让田征国觉得真实。
田征国答应了，俯身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金宥琳没有动，也没什么其它的反应。
田征国不回来的时候，金宥晶都会和金宥琳一起睡。现在田征国每天都会回来，金宥晶就给他们留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金宥琳现在很少哭了。田征国还记得自己刚回来那几天，她总是会在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默默流泪。或者半夜突然醒来，他们两个相安无事地躺着，田征国就知道她肯定是没睡。
她现在只是整个人看起来都懒懒的，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田征国湿着头发回来的时候，金宥琳就侧躺着对着窗帘发呆。
“看什么呢？”
金宥琳摇头，最近总是表现得异常乖巧，“没看什么。”
她见他还在那站着，又忍不住说，“你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你帮我吹？”
金宥琳没有拒绝，坐起来下了床，两个人一起去了洗漱间。她蹲下身，从洗手台下面的储物柜里拿出了吹风机。
金宥琳最近总是懒懒散散的，整个人却是变得细致又温柔。连给他吹头发的时候，手下的动作都比从前要轻柔很多。
田征国看得难受，她这种状态总是让他特别担心。
金宥琳的指尖在他吹干了的刘海上拨了拨，关掉了吹风机，然后把线一点一点缠得特别整齐。
从前她只会把这样的活丢给他。
“宥琳。”
他低下头把她圈在怀里吻她。
只是接吻的时候，田征国也忍不住感叹，她最近有些过分温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