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语走到老爷子身边站定,“爷爷,您叫我。”
老爷子指着这楠树问,“若语,你看这棵树怎么样?”
白若语不懂植物,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
“我不懂这些。不过看这棵树的枝干走向,应该是个好品种。”
老爷子笑了笑,“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个好品种。当初你爷爷就很喜欢楠树。我还记得以前我还和你爷爷一起种过一颗楠树,几十年过去了,不知道那颗树长得怎么样了?”
听见老爷子的话,白若语垂下眼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她爷爷不仅名字里带了一个楠字,也的确喜欢楠树。
难怪池容权当初一定要让她帮忙冒充池家恩人的后代。她爷爷不仅名字和对方一样,连这些细微的喜好也都出奇的一致。
看到白若语低头不说话,一旁的莫妗妗心里暗自窃喜。
果然是个冒牌货!
如果真是恩人的后代,这个时候难道不该主动将话题接下去吗?怎么会这么心虚的低头不语。
见白若语陷入沉思,老爷子轻声的叫她的名字。
“若语,若语……”
“恩?”白若语回神,“什么?”
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瞧这孩子,怎么说这话还能走神。”
白若语尴尬的抿了抿唇,扯出一丝笑意。
一旁的池容权看出她的不自在,于是上前两步走到她的身边。
“若语,屋外有些冷。你回屋给爷爷带一件大衣出来吧。”
白若语知道池容权这是给自己找借口进屋调整一下情绪,于是赶忙答应。
“好的。我这就去。”
老爷子摆手,“我不冷,不用这么麻烦。”
白若语刚想劝,就听见身后的莫妗妗开口到。
“爸,您就让若语进屋给您取件外套吧。这天气还没暖和,真要是冻着了,我和耀天怎么过意的去。”
白若语倍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莫妗妗竟然为自己说话,这倒是奇怪又新鲜。
池容权轻捏了一下白若语的肩膀,“去二楼的衣帽间,给爷爷带一件厚点的衣服出来。”
见众人都坚持,老爷子这才点头。
“行吧。若语你进回去叫梅婶,让她给你找就行。”
白若语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池容权。
“那我先进去一趟。”
“去吧。”
白若语走后,老爷子兴致依旧挺高,他拉着池容权一直讨论刚才颗楠树要种到哪个区域。
眼见白若语进了屋,莫妗妗这才默默的退到了池耀天的身边。
她轻轻扯了一下池耀天的衣袖,让他俯下身来。
“妗妗,怎么了?”
“耀天,我想回屋去趟洗手间,这边的情况你帮我看着点。”
池耀天:“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我肚子还没大到上洗手间还要人扶的地步吧。”
池耀天不放心的叮嘱,“行,那你去吧。注意洗手间地面,万一有水记得避开,别摔着了。”
莫妗妗一边伸头通过窗户看屋内的情况,见白若语已经准备上楼了,她这才着急的冲池耀天摆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打发了池耀天,莫妗妗这才赶紧往回走。
刚一进门,她就走到茶几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莫妗妗四下看了看,发现客厅内一个人都没有,这才赶紧取下自己戴在手上的戒指。她轻轻掰开水晶的戒面,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全数倒入茶杯中。
莫妗妗端起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细微的苦味飘散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杯中的茶水喝了一大半。
“太太。”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差点让莫妗妗呛着,她慌乱的放下茶杯转身。
“是梅婶啊,怎么了?”
梅婶见她眉宇间有些慌乱,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她侧头看了一眼莫妗妗身后的茶几,发现除了茶杯之外并没有别的东西。
莫妗妗随手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我有些渴,所以进来喝口茶。”
梅婶不疑有他,只是好心的提醒到:“太太,您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喝茶。以后还是注意一些好。”
“我知道了。”
莫妗妗一边答着,一边抬眼看了一眼二楼的楼梯。
“若语是不是上楼给老爷子拿衣服了?”
梅婶点头,“是啊。”
莫妗妗:“正好,外面挺冷的,我上去找条围巾给耀天。”
梅婶下意识的上前扶了一把莫妗妗的胳膊,“太太,要不我上去吧。您现在身子不方便。”
“没事,我现在月份还小,不至于走不动路。”莫妗妗轻巧的将梅婶的手推开,径直的朝着二楼走去。
此时白若语正在衣帽间里寻找冬天的大衣,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梅婶,你刚才说的第三个柜子是从左手数还是右手啊?”白若语问到。
然而随着脚步声停在门口,却并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白若语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转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是莫妗妗正站在房间的门口定定的看着自己。
“太太!?”白若语惊了一跳。
莫妗妗一边笑着问,一边朝屋内走来,“若语,爷爷的大衣找着了吗?”
白若语心里猛的跳了几下,觉得莫妗妗脸上的笑意有些渗人。
她收回目光,将脸转回到衣柜这边。
“正在找呢,太太怎么也来了。”
莫妗妗走到白若语身边站定,抬手打开了白若语右手边的那个柜子,里面整齐的挂着一排大衣。
她轻轻从旁边的衣架上抽了一条围巾拿在手上,这才回头看了白若语一眼。
“我回来喝水,顺便上来给耀天带一条围巾。”
“原来是这样。”白若语看着自己正在寻找的大衣,随口说到:“太太对这里的格局真是了解。”
莫妗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是啊。这个家里的所有秘密,我都知道。若语呢?你有没有什么秘密?”
白若语愣了一下,心底的那根弦崩紧到了极点。
“太太说笑了,我哪有什么秘密。”
莫妗妗看着白若语不自然的转过头,唇角勾出得意的笑。
“耀天还等着围巾呢,我先下去了。你也早点出来。”说完这些话,莫妗妗果然转身就走。
白若语看着她的背影从门口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
莫妗妗刚才那句话真是太奇怪了,还有站在门口时的那个笑容。阴沉中带着一丝得逞的快意,实在让人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