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转头去看,什么也没找到。
等他再回过头来时,就看到一个老太太站在高戈的身后。
高戈继续念,乙酉年,己卯月,丙子日,你在吗?
有什么东西在高树的腿上碰了一下。
高树低头去看,一只绣花鞋躺在高树脚边,同时又一个老太太出现在自己身旁。
高戈念,丙戍年,辛卯月,辛巳日,你在吗?
高戈每念一次,屋子里就多出一个人。
他们出现的时候都会碰高树一下,然后老实的站在一边。
庚午年,己卯月,任申日,你在吗?
屋子里出现的鬼已经越来越年轻了,而且下手越来越重。
高树心惊胆战的看着那群鬼,喊高戈,哥
高戈像是没听见,他自顾自的念叨,辛未年,辛卯月,丁丑日,你在吗?
像是被什么砸在背上,高树倒了下去。
高戈念,壬申年,癸卯月,癸未日,你在吗?
高树的背上又被踩了一下,那一下靠近肩背,高树蜷缩起来护住脖子。
癸酉年,乙卯月,己亥日,你在吗?
高树紧紧闭上了眼睛。
然而那熟悉的疼痛却没有到来,高树缓慢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他哥蹲在他面前,有点感慨的语气说,你在这里呀
高树抬头看了看四周,屋子里大约有四五十只鬼。
他们脸上表情沧桑,全都用一种难言的表情盯视着高树。
高戈捧起高树的脸,对他说,我无聊的时候就会数鬼,从癸未年数起,一直数到你的生辰。我在等,等我的弟弟变成鬼,就会被我召唤过来
现在,你终于来啦
屋子里其他的鬼全都仰起头,他们定定的看着上方。
高树也仰头往上看,就看见棚顶密密麻麻吊着的无数的死尸。
他们飘在上面,空荡荡的裤管直直的垂着,像风铃被风吹动一样轻微的晃动。
地面上的鬼像是被召唤一样,一个个踮起脚尖。
顶棚倏然投落下来很多绳索,绳索尖端是一个圈,每一个圈套住一个鬼的脑袋,将那些鬼吊在棚顶。
所有的鬼都被吊上去了,但是绳索却多出一个。
那个绳圈围着高树转了转,似乎打算套住高树。
高戈抬身的空档,那个绳圈猛地冲了过来,套住高树的脖子就要往上吊。
高树一把抓住脖子处的绳索,并同时哑声喊,哥救我
高戈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他嘀咕了一句,曾经你都没救我
高树被拖了起来,眼见脚就要脱离地面,高戈猛然伸手抓住了高树的腰带。
高树的裤子被拽的下滑一些,露出了腰胯处突起的骨头。
高戈的手一挥,宽大衣袖罩住了高树的脸。
然后高树的脖子就松下来,那个绳圈终于不见了。
高树心有余悸的抬头看,棚顶空荡荡的,之前挂着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
门口传来一个稚嫩的童音,哥哥,吃饭啦
高树回头去看,灯笼在前面飘,他身后一男一女推着一个餐车,机械的迈着脚步走进来。
高树嗓子梗了一下,才颤着声音喊出一句,妈?
高敏的脸老态尽显,和他身边的男人对比很鲜明。
不过两人都是很麻木的面无表情着,仿佛对身周没有感知一样。
他们将餐车推到高戈的面前,高树上前扯住高敏的衣袖。
高敏无动于衷,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高树缓缓收回手,扭头问高戈,哥为什么我妈不认识我?
高戈手里拿着一个勺,舀了碗里的东西往嘴里送。
他边缓慢的咀嚼边说,她也不认识我
高树快步走到高戈的面前,一把抢走高戈手里的勺子,低头质问,你到底对我妈做了什么?
高戈不说话,他的身子往后微仰,腿便顶在了那个临时餐桌上。
餐桌被顶起一些,上面的饭菜有下滑的趋势。
高树顺手压了一下,将餐桌压平,但是高戈却一脚踢起,直接将餐桌踢翻在地。
旁边的高敏和男人像是被惊醒一样动作慌乱了一下,然后就快速的冲过来,拼命的用手划拉着洒在地上的饭菜。
高树拉住高敏,妈,你在做什么?
高敏根本就不听,高树拉她,她就用那双脏了的手推拒高树,蹭了高树一裤子油腻。
高树松开抓高敏的手,站起来发了会儿呆,然后抬脚就往外走。
没人阻拦,高树顺畅的离开了这座阴森怪异的宅子。
一出大门,之前那种憋闷的感觉荡然无存,高树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大门两旁两个老头尽职尽责的守着,所有的鬼和物,凝成了一幅画。
高树面无表情的注视了片刻,然后就转身离开。
高树的大学有两天的报道时间,他在第一天就办理好了全部手续,并住在3023寝室。
弄好一切之后他就去找了他哥,并在那里住了一夜,今天下午回来。
高树到寝室时发现室友们的床铺上都放好东西,应该是全到了。
高树一进门就看见他的对床下铺正在抬头看着床沿。
见到高树进来,他扭头往门口看,然后笑着说,你也是这个寝室吗?我叫关之洲,你是
高树冲他微笑,我是高树。
关之洲点头,你出去玩了吗?
高树嗯一声,他往里走的时候扫了一眼关之洲之前看得位置,然后问,你是在看你上铺的名字吗?
关之洲说,嗯,我想提前认识一下你们。
高树突然看着关之洲,问,那你猜我住的是上铺还是下铺?
关之洲一愣,他扫了一眼自己对面的上下床,似乎瞄见了床沿上贴着的标签,然后才回答说,你是下铺。
高树笑,原来你之前说得想要认识一下我们,其实只是想认识薛铭啊。
关之洲有些尴尬的笑笑,解释说,那个是因为昨天我看见我的上铺了,不过不知道他的名字
高树哦一声,说,好吧,原谅你了。
高树收拾了一下自己书桌,转身对关之洲说,小关关,你吃饭没?
关之洲似乎对高树的亲昵感到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说,还没,要一起去吗?
高树看着关之洲严肃正经的脸,突然笑了一下。
关之洲没头没脑的问,你笑什么?
高树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
然后他拽着关之洲往外走,边走边说,小关关,咱俩肯定能成为好基友的
关之洲不解的问,为什么
高树不满的看他,难道你不愿意?
关之洲连忙摇头,没,你对谁都这么自来熟吗?
高树说,我有吗?
关之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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