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先来了?”沈文清问,明明是他先出门的。
“你不等我,我只能抄近路赶来了。”
沈文清无奈:“你可以追上我的,我也不是故意要先走,只是刚出了事情,我在衙里或衙门口站着都不合适。”沈文清掏出钥匙开门。
“没事,我喜欢看你朝我走来的样子。”阳光照耀下,在你的周围镀上了一层光晕,你微低着头,脸上淡淡的笑容,这便是我想守护的。每每看见,心里便满满的。
沈文清回头,看瞿睿齐依旧提着他的那斤肉,终于笑出声:“多亏大人还记得带肉过来。”
瞿睿齐骄傲抬头,他可是等着吃包子的。所幸面团已经发好了,馅料也不费事,他拌好包上,蒸包子又快。沈君玉和沈君和也早已经将其他菜备好,做起来也方便,趁着包包子的时间正好可以做其他菜。虽然,依旧比平时吃的晚,但是还是吃上了这一顿丰盛的午饭。
沈君玉吃过便带着沈君和收拾了餐桌,然后去后院休息。沈文清便带着瞿睿齐去茶室坐,沈文清这里并没有什么好茶,他家里也不会品,所以都是从农妇那里便宜收购来的野茶,主要是可以祛暑,又不苦,所以沈文清还是挺喜欢的,沈文清喜欢,瞿睿齐自是不会讨厌。
“今日的事情,谢谢你。”
瞿睿齐看着沈文清,轻声问:“喜欢我这样吗?”
沈文清抿嘴,说:“你是一县父母官,说话不要这么轻浮。”
“对谁都这么说才叫轻浮,我只在你面前这么说。”
“……”沈文清被噎了一下,才慢慢开口:“喜欢。”
瞿睿齐笑了,他本就长的好看,又是贵族气质,如天上明月,这一笑,更犹如日月光辉,闪亮的很。他伸手,弹了下沈文清的额头说:“听你这么说,我很欢喜。”
“你也别日日念叨这些了,我们都是男子,先不说我们之间如何。将来,便是真可能在一起,你家里人能接受吗?”沈文清不知道瞿睿齐如何就看中了自己,说实话,他的模样是顶顶的好,虽然只是一县县令,但是沈文清从其气度和服饰便知道他身份也不简单,说句人中龙凤,大抵也就是他这样了,自己与他,不过萍水相逢,他便突然像是看中了自己一般,一点没有预兆,沈文清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如那些达官贵人那般,其实就是玩玩。
“你如今考虑这些,便是考虑我了吗?”瞿睿齐笑。
“怎么可能。”
这么说,瞿睿齐又委屈了:“你既然还没考虑好,想那么远做什么?”
“我是劝你。”
听沈文清这么说,瞿睿齐沉默了,但也仅仅是一瞬,他笑着说:“这事你不用担心,我身边没人愿意管我,便是他们想,也……没那能力。”
后来,沈文清登基为后,他对于瞿睿齐的话只想说,信了你的鬼了。
快入冬时,沈文清家里的事情才渐渐在清源县平淡下来,肖家父母正好找来,沈文清才知道肖玉若相看了一户人家。不算什么高门大户,家底也就一般,男方前几年还在北疆当兵,立了不大不小的功绩,如今也是一名小将。二十好几,还没有说人家,相看的姑娘都怕他随时出征没了命,好人家的姑娘不愿嫁他。那些贪图其他的姑娘,这男的也看不上。
男方家里两个兄弟,他是二子,兄弟相处算是和睦,父母也知书达理,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人。因家里没有女儿,父母对于媳妇还算疼,起码如今长子的媳妇生活的算是很顺心。所以其实,这家里的条件确实是不错的,虽然怕他随时出征没了性命,但是来相看的姑娘还是很多的。
肖玉若的媒人也来过这家里一次,但是以肖玉若的条件,男方家当时便否决了。这事本也就这样了,毕竟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肖玉若的亲事说的不算顺,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常被对方说眼高手低的,不免给肖母严重的打击。所以,母女俩便挑了个好日子,去山上的庙里求了姻缘。这小将家里姓宋,他叫宋长志,那日也是被家里的母亲拖着上了山,他上山,肖玉若下山。他便看见肖玉若跟在肖母身后,削肩细腰,长挑身材,肌肤似雪,双眼灵动,低头看着梯子,衣服随风轻轻舞动。
宋长志便看的失神,还没上庙里去,便拉着他母亲偷偷跟在了人家身后。可怜肖母一介妇人,肖玉若水葱一样的年纪,哪里想到后面跟了人。
宋母看儿子的样子,就知道这是看上人了,也“贼眉鼠眼”地跟着儿子,两人偷偷摸摸地跟到了肖府。然后便着人去打听。之前虽然那些好姑娘拒绝了二儿子,实际上,二儿子自个儿也是没看上,所以并不伤心。但是如今儿子回来,随时可能被召回,宋母急啊!二房总是要留下子嗣的,所以一催在催。
结果,等打听回来是自己之前拒绝掉的人家,宋母的脸上可谓是十分尴尬。
宋长志见母亲的表情便知其中还有事情,问了两回知道已经拒绝过了,也知道了宋母拒绝的理由。宋长志一张脸拉的老长,二十多的年纪了,既然和自己母亲闹起别扭,非娶这肖家的姑娘。
宋母并没有什么不应的,只是之前拒绝是看在女孩入过奴籍,委屈了自己儿子。但儿子喜欢,她自然没有不满意的,而且她也是跟了一路的,看的出来那女孩是个好姑娘,看儿子这架势,第二天就找了人去肖家说亲了。
原以为很顺利,结果这回轮到肖家为难了。肖府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虽然着媒人四处相看,但也不是谁都可以,也是因为如此才常被说眼高手低。而这宋家之前肖母是十分满意的,除了孩子是当兵的这点,但家里门风清正,宋家长子又十分疼媳妇,肖母便觉得这都是兄弟,定是相似的。
结果,宋家拒绝了,肖母也只能再看其他家。如今宋家又遣媒人来,这不是宋家有什么问题吧?找不到媳妇吃回头草?肖母便又十分犹豫,随那媒人说破了嘴,她也没有马上应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今天自己特别乖巧,看准了时间立马开门,没有偷偷跑去看书,看电视,玩游戏。很骄傲……=^_^=
第52章 第 52 章
这下可急坏宋母了,以为肖家是记恨之前拒绝他们的事情。而如今二儿子是堕入了情网,日思夜想着这肖府的姑娘。宋母一急,就自己跑上面去说了,她一说,肖母便更犹豫了,你越急她越怕。肖宋两家的亲事便说的越发不顺利,这下,把宋长志都给急坏了,连带着宋家人都急。
宋家家庭和睦,大家关系便好,宋父宋母恩爱,也不会觉得肖玉若这是勾搭了儿子,只想着儿子喜欢,讨回来,也想儿子如他们,如老大一家那样,恩恩爱爱的过日子。
不但宋母找了肖母,宋父也找了肖父,脸宋家大嫂都要在街上“偶遇”肖玉若几回,这热情可怕肖府吓到了。家里长子又已经去世了,肖父虽然作为一家之主,这事还真有点拿不住主意,所以便找来了沈家。
沈文清听说了宋家的条件,也觉得委实不错,北疆如今又太平,出战的机会实在不大。宋长志又已经二十多了,等北疆再太平些日子,这宋长志都可以退休了。但宋家的热情也确实可以,说是看中了肖玉若,这话还真不是那么可信,毕竟古代男女大防,见一面你就看中,那还不是看中肖玉若的颜色,以后颜老色衰怎么办?
沈文清便说:“我们在等两日看看。”
“我这都拖了一个月了,宋家就看中了玉若,其他家姑娘他们家已经不相看了。如今大家都知道宋家看中我们家了,我们应也不是,退了又觉得委实可惜,但稀里糊涂的答应又觉得不靠谱。”
看肖老爷这么愁,沈文清便说:“我去问问姚大人吧!”
“县令大人?”
“嗯,我和他还算熟悉,这事我也不是很拿得定主意。但我看姚大人是个见过大市面的人,这事我问问他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那这事……”肖老爷想了想,其实说道:“便拜托贤侄了。”
因此,等沈文清再被召到后院的时候,沈文清便和瞿睿齐说了这事。
“宋长志?”瞿睿齐反问。
沈文清点头,瞿睿齐摸摸下巴说:“也巧,这人我还是见过的。”瞿睿齐没说在哪里捡的,沈文清便只当他在清源县见过,瞿睿齐继续说:“看人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家里家外往往不是一回事。宋长志在外,我看着是好的,他家里门风也好,他本身便是受家里影响,应是不至于糟糕。”
瞿睿齐考虑了一下,说:“将门,神经粗,有些人粗了,还怕羞。喜欢人,扭扭捏捏,但也有一种人,喜欢了,恨不得强过来。我想着,这宋长志大抵就是后面这种,不好好和宋家相看一下,我想肖家也相看不到别家了。”宋长志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他的队里,个个也都是不错的精英。上战场哪个不是拼死?便是因为这人有些小聪明,也不自大,还真让他抢到了一个战功,才从里头脱颖而出,成了队领头。
所以,他如今看中肖府,自然也会千方百计地去阻止别人相看肖府,防着自己还没打动肖姑娘,便被别人截胡。
沈文清一听,十分生气:“怎么能这么强势,这样的,玉若降的住吗?”
瞿睿齐十分幽怨:“降的住,你看他现在这样二愣子的样子,真喜欢肖姑娘,娶回去了,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沈文清一愣,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知道?”
瞿睿齐抬头看天,叹出一口气,说:“大抵是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吧?”
沈文清一开始没听明白,想了一圈,才发现又被撩了,气地脸都红了:“你真的是越发不正经了,说三两句就要扯到这上面。”
瞿睿齐委屈极了:“怎么不正经了?我说的是实话,我这不是看着宋长志吃瘪心里高兴,想着找到了同党吗?”
“这叫什么话?我怎么让你吃瘪了?”沈文清拍桌子说。
“你看,你看,你现在这样就是让我吃瘪。我摸摸你的小手,你看看我的手,都被你打红了,你以前一点不凶。近来真的越发没有规矩了,一点不当我是县令大人。”瞿睿齐举着刚刚被打过的手背给沈文清看。
沈文清伸手又是一巴掌,骂道:“手是能随便摸的吗?我以前敬你,你起码还有个县令的样子。如今别说县令的样子,就是正经的样子有几回?我若是不打你……我,你还只摸手吗?”说到这里,沈文清自己先红了脸。
瞿睿齐一怔,认真想了想:“那必定是不可能的。”这下流的话,瞿睿齐说的一脸严肃。
沈文清被气地起身,看也不看他转身就走。瞿睿齐赶紧去拉,哄道:“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们不是说宋家嘛?”
马上被转移话题的沈文清点头,瞿睿齐便笑着说:“你担心他只见肖姑娘一面,贪图他的眼色?又不知道他为人如何?”
沈文清点头,瞿睿齐接着说:“那好办,我便找个比肖姑娘更好看,我们看看宋家小子是否会喜欢这个更好看的,如何?”
沈文清双眸一亮,点头:“可是哪里找个那样漂亮的?”
瞿睿齐笑着说:“这些我会安排,你可以放心。”
被顺了猫,沈文清又乖巧了两分,他问:“你怎么知道宋长志会在后面捣乱玉若的相亲?”
瞿睿齐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沈文清说:“我心里这么欢喜一个人,自然想尽办法追来,若是由着他和别人一起,因为这个别人截胡,那不是傻到家了?”哭都不知道到哪里哭。
沈文清看了他一眼,鄙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人家要是不喜欢你,你这样让别人还怎么过日子?”
瞿睿齐淡淡开口:“关我什么事?”
沈文清:“……”所以,根本就是一路人吧!
过了两日,瞿睿齐带着沈文清看热闹去了,那天沈文清说是沈君玉回来这么久,甚少出门,让肖玉若陪陪她,肖玉若爽快地答应了。
然后瞿睿齐又派人找了宋长志出来,宋长志只当衙门的县令拖他办事,也没有不应。出门事情一办完,转角就看见了那梦寐以求的姑娘。
然后变态的基因又蠢蠢欲动,开始了跟踪。而被瞿睿齐护着跟在后面的沈文清看着这一幕,不禁狠狠骂道:“变态,居然跟踪一个黄花大闺女。”
瞿睿齐感觉膝盖中了一箭,辩解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不知道那种见不到心上人的滋味。”
沈文清狐疑回头看他:“你不会跟过我吧?”
瞿睿齐一脸正直:“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暗卫:……
这三批人,跟到衣衫街,肖玉若便拉着沈君玉说是给她做衣服。沈君玉回来后,沈文清手里头反而宽裕了,零用钱上,从来不会少了两个妹妹的,更是已经在给沈君玉存嫁妆。压箱底的银两上,沈君玉的也会比沈君和的多些,衣衫沈文清也已经给她做了几套。
但是,沈君玉如今刚刚想开,手里银钱也够,她便想着给自己的哥哥妹妹做两套,便是扯了布匹,自己回家手艺也是能做好衣服的,因此也就跟着肖玉若进了铺子。
躲在门口的宋长志看着前头两个姑娘进去,沈君玉是江南的那种温婉的美,回来这几个月也早已经养回来了些,除了体虚,还有点黑外,头发也不够柔顺,但是好在外在条件强硬,但和如今的肖玉若还是没法比的。所以宋长志的眼睛长在肖玉若身上,沈文清一点也不意外,但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妹妹说道:“我妹妹长的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