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禾抬手便在程林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长志气了?敢取笑我?”
程易禾作势还要再打一次,程林笑着跑开了,程易禾便追了上去,蓝天白云下,两个人像没长大的孩子似的瞬间追逐了起来。
两百米开外就是公交车站,程林跑再快也不得不停下来,程易禾跑上来抓着他的腰就挠起了痒痒。
程林忍不住哈哈大笑,说话都带着剧烈的喘息,“别...别挠了...好痒...”
程林声音清越好听,便让程易禾忍不住想到了某种暧昧的时刻,他忙将程林扶好,虽然周围没有人,仍旧将程林衣服的下摆整理了数次,确认不会露出一丝肉,板着脸训道:“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程林道:“是你先为老不尊的!”
程易禾扳着程林下巴让他面对自己,威胁道:“你是不是觉得光天化日之下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嗯?”
程林错眼一望程易禾身后,公交车来了,啪的打掉了程易禾的手,“不跟你玩儿了,车来了。”
这条路上的人虽然少,车上的人却挺多的,程林投币后便向后方挤了过去,找到一个空着的拉环便站定了,程易禾长得比程林高,便握住了程林头顶上方的铁杆,挤在了程林身后。
虽说车上人多,并没有到每个人都需要肉贴肉密不透风的程度,可程易禾却死死贴在程林后背,程林的屁股便会时不时摩擦到程易禾那不可言说的部位,再加上公车摇摇晃晃的,青天白日,众目睽睽,特别让人羞耻。
程林忍不住推了推程易禾的胳膊,“你别挨我那么紧,你到旁边去!”
程易禾没事儿人似的,将目光放在程林羞红了的耳垂上,仿佛在用目光色|情的舔了一下似的,悠然道:“怎么了?我就喜欢这样。”
程林担心程易禾反而指责自己想太多,气哼哼的不说话,谁知程易禾越发大胆,知道根本没人注意他俩,就挺腰在程林的身上蹭来蹭去,程林这才意识到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紧接着他一手肘狠狠捣向身后,程易禾铁铸似的纹丝不动,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程林害怕被别人看到,都快气哭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流氓!我生气了!”
程易禾见他漂亮的眼睛里真的蒙上了一层水汽,知道自己玩过头了,忙让两人中间出现了一点儿缝隙,虚虚的挨着程林的后背,“我逗你玩儿的。”
程林别过脸不理他,程易禾厚着脸皮凑到另一边,在程林耳边说:“你要生气,我可亲你了啊。”
程林害怕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来一下,只能气哼哼的说:“我没生气。”
程易禾满意道:“这才乖。”
但是程林脾气如何,程易禾怎么会不知道,见他小脸憋得通红,都快冒烟儿了,知道刚才一定吓坏了。便转移话题,问:“咱们去哪儿呀?”
程林见他没有再不规矩,羞愤的怒火也平息了下来,说:“我在开发区的白庙那儿租了个房子,那边房租好便宜,一个月只要一百块!”
程易禾称赞道:“真贤惠!”
谈起其他的,程林瞬间忘了刚才的事儿,转头面对程易禾,说:“就是那边都是老房子了,条件还没咱们老家的房子好,你能住得惯吗?”
程易禾豪迈道:“没事儿,跟你睡大街我都愿意。”
程林噗的笑了出来,“不至于那么惨。”
两人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东林这边发展规划起步晚,很多扩建的城区都要占用周边农村的土地,有些还没有搬迁的地方被圈了进去,就变成了城市里异类的城中村。
这里的街道只能容两三人并肩通过,虽是水泥地面,但路两旁的房子都是土坯盖成的,确实年代很久远了,不过又绕了一个弯儿,程林指着一家砖瓦砌成的房子说。“就是那儿。”
程易禾点了点头,随即跟上,程林打开门,院子很小,四四方方,放个麻将桌都难,右手边是厨房,正对门的是客厅与主卧。
不过进屋后,却没程易禾想象的简陋,也刷了白墙,家具很少,不过仅仅是租赁的房子,这也足够用了。
知道程林没有很委屈他自己,程易禾心里舒坦了点儿。
程林取过程易禾肩上的包放在沙发上,有点儿小得意的问:“怎么样?”
程易禾说:“没想到我家林林不仅貌美如花,还这么勤俭持家,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全宇宙!”
见程易禾说的这么夸张,程林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嘴越来越甜了。”
程易禾指着自己的薄唇,道:“你尝一尝,因为抹了蜜。”
“不跟你说话!”程林红了脸,推着程易禾的向浴室的方向走,“快去洗澡。”
程易禾故意向后倒,像是在耍赖:“你陪我。”
程林手上一用力,一把将程易禾推了进去,紧接着嘭的一声关上了门,用行动代替回答。
程易禾出来后,程林已经煮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小餐桌上,浓香四溢,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程林招手说:“快过来吃两口。”
程易禾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就挑了一大半的面塞进了嘴里,程林惊讶道:“你在看守所吃不饱吗?”
程易禾吸溜吸溜又吃了好几口,才说:“哪有你做的好吃。”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程易禾今天这么会说哄人的话,程林仍旧很高兴,道:“喝口汤,别噎着了。”
脸大的一碗面,程易禾不到两分钟全塞进了肚子里,跟这辈子没吃过饱饭似的,喝完了汤,还问:“太好吃了,还有吗?”
“没,没了,要是吃不饱我再给你做。”程林有点呆,他让程易禾洗澡,吃面,都是从网上查来的,说是去晦气,做个样子就行了,谁知程易禾竟真的还再要。
程易禾忍不住打了个饱嗝,道:“那算了,什么时候你饿了,咱们再一起吃就行了。”
“哦。”程林愣愣的收起碗筷,便去厨房洗了。
程易禾跟在程林身后也走了进去,从身后抱着程林细窄的腰身,不住的亲吻着他腻白修长的脖颈。
程林被闹得不舒服,“我洗碗呢,水溅到你身上了。”
“没关系。”程易禾低低的说,一手顺着程林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别捏那儿!你真烦人!”程林惊叫一声,碗差点儿滑脱了手。
“饱暖思yin|欲,人之常情。”
程林还没来得及回嘴骂他,程易禾紧接着抓着程林湿漉漉的手按在了那个地方,“你看看,都是你惹得。好久了。”
手中真实又有分量的触感让程林脸红心跳,“啊?你在车上就......”
“对啊,一直没有消下去。要不是担心被别人看见你,我就真的把你给办了。”程易禾理直气壮的说。
想起公车上受到的惊吓,程林坏心的捏了一把,“你混蛋!”
但他没用多大力气,反而让程易禾像是瞬间被点着了的炮仗似的,扳着程林的下巴就狠狠吻了上去,挣扎间,程林手中的碗都掉在了水槽里磕坏了边。
程林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话,“唔......唔......放开......”但紧接着,程林闷哼一声,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程易禾叼着他后颈的一块软肉,已将自己狠狠送了进去。足足过了好几秒,程林才缓过来劲儿,手指紧紧攥住水槽边,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喘息道:“别......别在这里。”
“好,都听你的。”程易禾哑着嗓子说,就这样顶着程林便进了卧室,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白日共赴巫山,夜来被翻红浪,期间不可尽述。
次日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不知谁家的老公鸡“咯咯咕——”的打了一个鸣。
程易禾便被惊醒了,意识回笼的那刻,他还以为自己还在看守所,心情有点怅惘,简直是数着日子的在熬,真想要快点见到程林,但紧接着想起看守所没有老公鸡,他已经和程林一起回家了。
然而程易禾闭着眼睛一摸身边的床,——空的!
“林林!”程易禾豁然起身,左右一看,都没有程林的身影!
那瞬间程易禾突然被一阵冰冷刺骨的恐惧深深笼罩住,程林不见了?他独自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不要被锁
第46章 第 46 章
程易禾来不及多想,起身便冲了出去。
巷子中空无一人,飘着浓白的雾气,仿若梦境中永远走不出去的魔障,程易禾莫名的更慌,只是还未奔到巷口,只见白雾中缓缓出现一个人影,正是程林!
程林一手提着一大兜菜,一手提着刚买的粥和包子,肩膀耸起与脑袋之间还夹着手机,正在说着,“啊......啊......好的......不过这两天我请假了,不在店里,您联系一下王姐吧,她代班。”
程林抬眼一看到程易禾,便怔了一下,不顾还在通着电话,问:“哥,你怎么光着脚跑出来了?”
程易禾肌肉紧实的胸膛剧烈起伏,赤着双脚,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个及膝的大裤衩,看到程林的那刻,他跳到嗓子眼儿的心才重重落回肚子里,胸口仿佛堵着什么东西急于发泄出去,不知为何,忍不住对程林怒道:“你去哪儿了!”
程林被吼的一愣。
他还没说话,电话不知怎么的被按到了外放,里面说话的男声传了出来,“不过我没有她的电话啊,你给我说一下吧?喂?喂.......有在听吗?”
程易禾听见是男人的声音,便眸色一沉,上前夺过程林的电话放到耳边,一字一句道:“他不去上班,以后别给他打电话!”紧接着将手机狠狠甩到了墙上!
程林又是一愣,看了一眼地上被摔碎屏幕的手机,又看了看狂怒的程易禾,程林平静道:“好好的,怎么了?”
“大清早的,哪个傻逼给你打电话!一看就是骗财骗色!”程易禾吼道,那狂怒的模样活像护崽的雄狮。
程林却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又抬头看了看天,说:“哥,今天有大雾,现在已经早上十点了。刚才那个人,是我的一个客户。”
程易禾彻底没了话说,那些压抑在胸口的愤怒与恐慌发泄出去,紧接着,他又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淹没,他定定的看了程林三秒钟,紧接着上前一步,将程林紧紧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