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不...疼。”殇十柒呲着两颗小虎牙，有些艰难的回答着。
贺兰情叹了口气，松开手顺道戳了戳殇十柒脸颊上被捏出的红点，道：“算了。”
——这帐我都给你记着了。
殇十柒（目光炯炯）：盯......
贺兰情无奈的扶了扶额，看着依旧蹲在地上不肯起来的殇十柒，道：“怎么还不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殇十柒严肃的说道，只不过配上那张红润润还带着几个小红点的脸...实在是让人严肃不起来。
贺兰情拍了拍她的脸颊，笑了笑，道：“有的话，你会怎样？”
“找出来，然后杀了。”吐字清晰，没有丝毫含糊。
贺兰情一怔，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而又笑着揉了揉殇十柒的发顶，道：“可惜没有呢。”
“没有最好啊。”殇十柒闻言，呲着牙站了起来，结果一个晃身，差点没摔倒。
殇十柒双手撑在贺兰情的双肩上，吐出一口酒气，一脸笑嘻嘻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贺兰情不为所动，就这样静静的同她对视。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殇十柒有些迟疑的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说...我是你什么人啊。”殇十柒不死心，这酒的后劲实在大，她觉得眼前的人啊，都朦胧了许多呢。
“我的人。”依旧是这个回答。
然而殇十柒已经不满足于这个回答了。
“是你的什么人呢？”殇十柒觉得眼睛有些涩，感觉眼前的人啊物啊都转来转去的。
恍惚间，像是听到了回答：“部下。”
啊...原来是部下啊。
原来如此。
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酒劲，倒在了贺兰情的身上。
“部下...”
“吗？”
贺兰情眸中有些失神，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恢复回来，拍了拍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乖，起来换好衣服再睡。”
身上的人一动不动，可以听到她平稳的呼吸。
真是不乖啊。
贺兰情认命的将她翻到一边，打理这剩下的琐事。
“唔...”殇十柒翻了个身，躲开了贺兰情为她正宽衣的手。
“听话，先把外衣脱掉。”贺兰情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看着殇十柒那不雅的睡姿。
然而，殇十柒除了平稳的呼吸声便再没了动静。
也不听话。
*
清晨的气息总是有些微凉的。
殇十柒懵懵的看着自己不知何时褪下的衣裳以及身侧躺着的人，久久不能言语。
——我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昨晚的事情隐隐约约还是记得一点的。
记得昨晚同一个叫做于卿的人说了公主的事情，然后自己就不高兴了，一气之下就顺着那李尚书的意思喝酒...
后来的，记的就不是十分清楚了。
她只记得挑开红盖头下的艳丽而不庸俗的容颜，现在想想，好像当时的惊艳又回来了一样。
还有就是...自己昨晚好像问了什么问题，不过记不得了。
罢了，记不得的事情，想来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吧。
时间好像过得有点慢，殇十柒百般无赖间，便欣赏起了身侧人的容颜。
目光在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徘徊来徘徊去，最终停留在了那两片嘴唇上。
粉粉的，像她见过最美的樱花。
多半是目光来炙热、露.骨了吧，蒲扇般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便睁开了，露出一双清冷却带着迷茫的双眼。
“你看什么？”不同于平日的清冷，带着点晨起的沙哑与磁性。
“看你。”直言不讳。
“嗯。”贺兰情应了一声，像是已经习惯。
“那个...”殇十柒有些吞吐的说，“我昨晚...”没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吧？
贺兰情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道：“昨晚你醉了。”
“奥...”那就好。
殇十柒抿抿嘴唇，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不知说些什么好。
“起来吧。”贺兰情说着，便自顾自的起身，一头墨发扫过殇十柒的鼻尖，有些痒。
“翠竹。”贺兰情冲门外喊了一声，然而外面人应声却没有进来。
贺兰情赤脚下了床，走到衣橱前拿出一件男装，扔给了殇十柒。
白皙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异常扎眼，殇十柒皱了皱眉。
两人刚换好衣裳，翠竹便带着几个侍女抬着水走进屋中。
“你们退下吧。”贺兰情淡淡道。
几个侍女乖乖的退了出去。
只是翠竹在临出门前狠瞪了殇十柒一眼罢了。
殇十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再转过视线来看贺兰情，见对方也盯着自己看，殇十柒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
——可能是应该是喝酒喝傻了吧。
贺兰情看了看殇十柒，看了看木桶中正冒着热气的水，意思不言而喻。
殇十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要宽衣解带，但见公主殿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顿时心生窘迫。
“你...能不能出去？”殇十柒默默将衣带重新系上。
“不能。”贺兰情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突然就有点失落，有点不高兴了。
细想起来，似乎是因为她忘记了昨晚的事吧。
贺兰情突然觉得，她该好好想想这种事情了。
“那你...能不能别看。”退一步海阔天空嘛...殇十柒微微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怂。
贺兰情眨眨眼，见她如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道：“可以考虑。”
殇十柒闻言，唇角一抽，僵着脸道：“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说得十分果断。
殇十柒唇角又是一抽，道：“公主果真是直言不讳。”
“跟你学的。”
殇十柒抬手掩着有抽搐迹象的唇角，半响憋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