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剑眉一挑,莞尔笑道:“若不是早有准备,我恐怕又以为是那青衣老头的妖法了。【最新章节阅读.】”
    青衣老头?雪无忆秀眉微蹙,脑海中闪出一个青衫白发的身影,正要询问,却被那人打断。
    “在下田玉,受木无名之托前来告知无忆姑娘,他师徒二人一切安好,只是短期之内恐怕无暇来东盛探望姑娘了。”田玉收回画像,拱手一礼,说完便打算离去。
    雪无忆听完田玉的话,心下稍安,然后视线便被他手中画卷吸引。见田玉要走,雪无忆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声:“等等……”
    田玉顿住身形,顺着雪无忆的眼神看过去,唇角微微勾起。
    他记得那日,在北泽景家的密室里,半醒半醉的宇文清轩在一旁写写画画,而木无名搔着脑袋,怎么也想不出如何描述雪无忆的模样。情急之下,木无名忽地取过堆在宇文清轩身侧的一张画来:“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只不过她可能会带着桃木簪,让人看不出真容。”
    他接过一看,画中女子白衣飘飘、姿容绝代,正坐于湖心小亭边吹一管玉箫,双眼望向前方,唇边带笑,眉梢含情,画得颇具神韵,然而角落那个名字却不是雪无忆。他询问地看向木无名,后者却嘿嘿一笑,把那一角撕去:“师姐和她长得一样。”
    他没再多问。这么些年的宫廷生活教会他很多事,其中一件便是: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他收好那副画,而木无名舒了一口气,偏头看向宇文清轩,嘴里咕哝着:“还好这家伙喝醉了除了睡还会画画……”然后又是一声叹。
    他有些惊讶,木无名那样的性子,也会为人叹息。而后来,他陪着宇文清轩一路到东盛,那个日里谈笑风生风采翩然,夜间却喜欢沉默独酌的男子,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仅是那样一个孤独的背影,也让人看了只想叹息。
    “拿去。”田玉手一挥,将画卷抛给雪无忆,“事已办完,这幅画我留着也无用。告辞。”不再多言,他对别人的事情习惯了不好奇。田玉飞身上树,几个起落已隐没于夜色中。
    雪无忆接住画卷,注意到那缺失的一角愣了一阵,继而快步赶回雪梅居。
    躺在床上的男子,身上还是那件他常穿的淡蓝儒衫,大概是这长途风尘,加上被田玉一路拽来,已脏乱得不成样子,头发也乱乱地,挡在脸上,雪无忆忍不住伸手拨开了,替他擦去脸上的污渍。
    月光下,熟悉的容颜展现眼前,他醉的不省人事,眉头却还皱着,抚平了又皱起来。谁说一醉解千愁?明明是酒入愁肠愁更愁。
    不忍也不能由着他睡在这里,明日若让庄里的人看到了,又不知会说些什么闲话了。雪无忆背起宇文清轩翻出窗外,双足点地,专拣僻静处的树枝落脚借力,朝极目轩的方向而去。
    极目轩就在雪梅居对面不远处,楼高四层,是庄内最高的建筑,他们曾在那里对月浅酌舞剑弄箫。此刻,他伏在她背上,呼吸心跳,都是那么近。半空之中,他忽地唤一声“阿雪”,她心跳都漏了一拍,差点一个不稳跌了下去。
    直接跃入极目轩最高层,将宇文清轩安顿整理一番,不知不觉已近天明。她侧坐床沿,仔细打量着这张俊朗如昔只多了几分忧伤的脸,种种过往浮现,她却不敢伸手抓住什么。回不去的,就不要再想,不可能的,就不要奢求。她如此告诫自己。起身要走,却冷不防被他抓住了手。
    “阿雪,不要走,不要走……”宇文清轩仍在梦中,满脸痛苦不舍。
    雪无忆牙关一咬,抽出手来,几步跃出无极轩,再也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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