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黑暗中的伊伊,仿若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回到了五年前,她只觉身体轻飘飘的,像是一缕孤魂毫无重量的随着风在空中飞舞,过去的种种生活都清晰的呈现在她眼前,她高中毕业去美国留学,而后毕业跟在费鲁斯身边工作两年,回国之后机缘巧合成了蓝洛的首席秘书,两人从最初的相看两不喜,见面就斗嘴,到后來的互生情愫,唐圣雪的从中阻碍,两人之间的心怀秘密,他们在一起,分开,再在一起,直到后來的身世之谜,他们一起在车祸中殉情,所有的所有她都想起來了,她想回去,回到五年后,回到蓝洛身边,她要告诉他,自己记起來了,再也不会把他忘记了,可她为什么回不去?她就这样无助的飘在空中,看着路人的來來往往。
“怎么还沒醒?”,
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伊伊心中一喜,是西诺,这是西诺的声音,她在心中期望西诺能把她叫醒,她陷在梦境中自己醒不來了。
“教父,这个女人杀了易尔长老,你是不是该给长老会一个交代?”,说话人的声音很明显带着怒气。
“交代?易尔企图对我的女人无礼,这个谁又给我一个交代?”,西诺的声音并无起伏,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其中包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也在宣告这女人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谁动谁死。
伊伊听的很迷糊,但也大致能理清其中的曲折,她和曦晨这是被栽赃嫁祸了,她不用想也知道,等到西诺和众长老收到消息赶去的时候,看到的一定是自己杀了那人的假象,当时只有她和曦晨在,一个五岁的孩子自然沒能力杀人,这个凶手无疑就是自己了,至于西诺说的企图非礼自己一说,她就不甚疑惑了。可不管怎么说,这个杀了长老的罪名,即使是有嫌疑也已经是不容包庇的了,到底是谁想置自己与死地?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你这是打算包庇到底了?教父,易尔长老的威信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不能给长老会一个合理的交代,今晚的长老会就不单单是长老会这么简单的了”,那人说罢就甩袖而去,但这赤?裸?裸威胁的却一直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西诺翠绿色的眼眸中上下浮动着怒火,他当初能够打败他叔父继任教父之位,今天就不怕这些顽固不化的长老们手中拥有的势力,怒火开始慢慢的转化成杀气了。
“玉兔,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准进來”,西诺深深的看了床上躺着的伊伊和曦晨一眼,严令吩咐着玉兔。
“是,教父”,玉兔领命道。
西诺刚走,床上躺着假寐的曦晨就睁开了深沉的眸子,他起身看见伊伊还沒醒,脸上多了分担忧的神色,刚刚他们的对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现在的局势对于他和妈咪而言很危险,虽然在西诺的庇护下,沒人敢轻易怎么样他们,可从刚才那位长老的话中,不难听出有谋逆之意,长老会不是简单的长老会,意思不就是说想弹劾西诺么?而且,既然有人费劲心机的來设计这出戏了,就不难想到早就有人在背后谋划了,他和妈咪不过是倒霉的成了一个借口罢了,这样看來,连西诺都有危险了。
他跳下床,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并不是他们的房间,看起來很像一个关押囚犯的地方,且只有一个出口,还需要输入指纹才能打开,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眉头紧蹙,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原计划的时间了,如果蓝洛见不到他们,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举动出來。
他看见玉兔背对着他站在外面,拍了拍这透明的墙壁想引起他的注意,可手下过于柔软的触感才让他知道,原來这是隔音防弹效果良好的纤维塑胶,当下气恼了几分,这个木头人,站着就不动了,你好歹回个头好吧,让你守在外面你就真听话的守在外面了。
他在心中正这么鄙视着的时候,就见玉兔回转了一下身子,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曦晨石化了,他会读心术么?自己刚刚在心里骂过他,他就感觉到了。
玉兔看见曦晨醒了,立刻输入指纹,打开门走了进來。
“曦晨,你们怎么会去易尔长老住的地方?”。玉兔心中正为这事着急,进來第一句话就开始询问。
曦晨脸上闪过一丝悲伤,雷欧死了,他唯一的伙伴也沒有了,他一定要替雷欧报仇。
“现在说这些已经沒有意义了,总之人不是我们杀的,你有办法将我们送出去吗?爹地此时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曦晨掩住悲愤,冷静的说道。
玉兔面带难色,这个问題很棘手,外面现在有许多长老会的人在守着,想将他们送出去简直是困难之极了。
曦晨从玉兔脸上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看來今晚是走不成了。
伊伊意识一直很清晰,就是无法醒來,她在梦中努力的在挣扎,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终于突破了黑暗的束缚,一下睁开了眼睛,蹭的一下做起了身子。
“妈咪”,曦晨听到动静,立刻跑回伊伊身边來,见她满头大汗的样子,蹙眉问道,“又做噩梦了?”。
伊伊心跳还有点快,听到曦晨的声音才稍微安定了下來,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沒事,妈咪只是想起來一些事情而已”。
曦晨眸光一闪,问道,
“妈咪你恢复记忆了?”。
伊伊笑着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到玉兔身上细细的打量了起來,几年未见,现在的蓝玉简直不能与往日想提并论,昔日他还是个十岁的胆怯的小男孩,现在已经长成可以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玉儿,你长大了”,她一直对蓝玉小时候粉雕玉琢的样子记忆犹新,也很喜欢这个孩子,更何况当初自己被唐圣雪绑架还是他救了她一命。
“伊姐姐,恭喜你,恢复记忆了”,玉兔难得的在人前展露了微笑的一面,这一声姐姐也道出了多年前的记忆,只可惜流年已逝了。
“玉儿,伊姐姐有事拜托你帮忙”,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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