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 南北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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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 南北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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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走到天骄面前抡起鞭子就要打.慕容汐羽急忙大喊一声.“吴管事手下留情.”

    鞭子在半空中停住.吴燕瞪了慕容汐羽一眼.“她这样口沒遮拦的.不教训教训怎么使得.也就是被我听见.万一给旁人听到告诉了呼总管.别说她.你们这一帮人都要受连累.”

    “是是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慕容汐羽对吴燕连声哀求.“还请吴管事高抬贵手.这位姐姐是我在秦国的一位故交.平时性情耿直.第一天來还不大适应.”

    “不适应也要尽快适应.”吴燕的目光落回天骄脸上.“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以前是龙也好虎也罢.进了黑山金矿你就是最低贱的奴隶.以后把你的嘴巴看牢了.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别说你自己要受苦.还会连累其他人.”

    吴燕说完转身走到门口.锁好牢门后从怀里掏出一管药膏丢给慕容汐羽.“省着点用.”

    慕容汐羽一个劲儿对着吴燕表示感谢.待吴燕走后.天骄不解.“她是什么人.看样子她是特意來给送伤药的……”

    “她姓吴.叫吴燕.若说起这金矿的看守各个都不是人.但除了她之外.她心软.不像那些看守动不动就打人.我有一次跟她聊过.她说她母亲是辽人.父亲是秦人.所以她也算是半个秦国人.或许是这个缘故.她隔三差五会拿点药或者吃的给奴隶们.有时候旁的看守拿奴隶出气她也会制止.”慕容汐羽对吴燕还算略有了解.侃侃而谈道:“因为她的出身.矿上其他看守对她都有些看不起.有时还会在背地里议论她.总管姓呼.就是你早上见过的那个最凶的女人.她们家和呼家有些姻亲关系.听说她娘娶了四房夫侍.唯独他爹是秦人.却也唯独他爹生下了女儿.所以她在家里很得她娘喜爱.却不为其他三房所容.她娘也算个小官绅.想尽办法送她到这矿上來做事.除了总管.就数她这个管事官儿大.她还喊总管姐姐.所以即便其他看守背地里嫌弃她.表面上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这矿到底是谁的私产.”在大秦是不允许私人开采金矿的.一经发现都会吃官司.严重的还会被砍头.天骄觉得以齐三郎的身份.还不足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开采.

    慕容汐羽略略寻思了一刻.“我上次听吴燕提到过一句.可记得不大清楚了.好像下令开采这金矿的人在辽国位高权重.所以即便辽国不准私自采矿.也沒人敢奈何她.哦.好像是、是什么北院、北院大王.”……

    辽国部族原有两个最大的部落.被分为南北两部分.建国初兵马呈南北两部割据状态.后來渐渐发展成为两股相互较量的势力.辽世宗改革时.将这两部划分为两个行政院.设南院大王和北院大王这两个王爵.分别由皇女担任.两院统领不同的兵马.维护不同区域的治安与稳定.

    黑山一代属于北院大王萧琛的势力范围.萧琛乃当今辽皇长女.父亲为正一品贵君.女凭父贵.父凭女贵.相互扶持.在朝中势力很大.但由于她自小骄纵.为人暴虐.辽皇并不十分喜欢她.反而对于擅长诗词歌赋平日谦恭谨慎的四皇女萧宓颇为中意.

    萧宓乃正一品康君所出.未成年时已经在南院军机历练.成年后获封南院大王的爵位.在朝中虚贤下礼广纳人才.名望如日中天.

    由于辽皇并未册封皇太女.萧琛视萧宓为眼中钉肉中刺.平日除了处理政务.两人几乎从不來往.即便宫廷家宴.萧琛对萧宓也是一副冷面孔.处处存着提防和戒备之心.

    两姐妹的这种关系令辽皇很是担忧.曾经不止一次告诫萧琛要善待妹妹.但萧琛都置若罔闻.萧琛有时受了委屈会去找贵君抱怨.贵君为了女儿能当皇太女.一门心思巴不得萧宓死掉才好.他沒什么机会去找萧宓麻烦.于是常常把怨气撒在萧宓的父亲康君身上.

    这天康君和女儿在自己的眷延宫内有说有笑.忽然.贵君父女气势汹汹杀上门來.

    虽然同为正一品君侍.但贵君年岁比康君大.资历比康君老.又在君后过世后一直掌管后宫.所以便压了康君一头.

    康君平日沒少受贵君的欺负都默默忍了.此刻他见贵君满面怒色却不知何故.忙起身迎上前去躬身施礼.“不知哥哥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哥哥海涵.请问哥哥此來有何吩咐.”

    康君想着抬头不打笑脸人.绝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起争执.

    谁知贵君见他低声下气反越发肆无忌惮.扬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康君惊呼了一声.身子有些站不稳向一侧跌去.幸好萧宓手疾眼快托住父亲.康君才不至于摔倒.

    康君捂住脸.摊开掌心时竟然染了嘴角的鲜血.萧宓扶稳了父亲并瞪视着贵君.“贵叔君.你凭什么打我父君.”

    “是呀.我真的不明白什么地方得罪了哥哥……”康君心里委屈.眼角都噙了泪花儿.

    贵君看着康君梨花带雨的模样气更不打一处來.“你这个贱人.你还装可怜.我问你.趁着我前些日子生病.你是怎么伺候陛下的.”

    “我、我都是尽心尽力服侍陛下.绝不敢有丝毫怠慢呀.”前些日子贵君的确报恙在身.所以康君频繁出入辽皇的紫坤宫.辽皇也常到眷延宫來留宿.

    贵君冷冷哼了一声.“尽心尽力.你还真是尽心尽力.你这个狐媚子成天迷惑陛下不算.还把什么香的臭的都往陛下凤榻上送.你真真是不要脸.”

    “哥哥.你这么说就冤枉我了.陛下要宠幸谁我怎么能阻止.花才人年轻俊秀.得到陛下的宠爱是他的福分.我们身为陛下的君侍.该为陛下高兴才对.”

    “你住口.你少在这里假扮贤德.那个花氏是你宫里出去的奴才.我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你觉得自己人老珠黄了.就想笼络一个年轻貌美的去勾引陛下.将來好在陛下身边吹枕头风.我告诉你.你少白日做梦.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绝不会叫你得逞.”

    贵君说着竟然冲上來揪扯康君的头发.萧宓觉得贵君实在无理.抬手替康君遮挡.

    萧琛在旁怪叫了一声.“好哇.萧宓.你竟敢殴打我父君.”

    她话音未落.贵君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见他把自己的头发扯散了.衣领也扯开了.头冠砸在地上.珠玉滚了满地.

    萧琛蹿上前揪住萧宓的衣领.“你敢打我父君.我打死你.”

    她抡拳便打.然门口辽皇大喝了一声.“住手.”

    这个时候本该是辽皇午休的时间.谁也想不到辽皇会驾临眷延宫.贵君恶人先告状.“陛下.臣侍好心好意带着琛儿來看望康君弟弟.谁知他们父女出言不逊.后來竟然大打出手.将臣侍打成这个样子.琛儿一时情急才会冒然发作.还请陛下还臣侍一个公道.”

    “你、你胡说八道.”萧宓跪在辽皇面前分辩.“母皇.是贵叔君带着大皇姐來殴打我父君.母皇不信可以看看我父君的嘴角.都给贵叔君打出血了.”

    “那是他打我我才还手的.陛下.臣侍的伤更重.”其实贵君哪里有伤.不过衣衫不整.样子故意弄得唬人罢了.

    辽皇盯着康君.“你怎么说.”

    康君犹豫片刻.给辽皇磕了一个头.“臣侍鲁莽.且教女无方.还请陛下恕罪.”

    “嗯.既你认罪.传朕口谕.康君自今日起禁足眷延宫.无旨不得出.任何人也不得前來探望.违旨者杖毙.至于萧宓.你跟朕來……”

    辽皇转身便走.萧宓还要抢白.康君猛地拉住她使劲儿摇了摇头.萧宓沒再多说什么驱步跟上.贵君和萧琛见奸计得逞.都暗自窃喜扬长而去.

    萧宓跟着辽皇回了紫坤宫.辽皇屏退众人.看着女儿满脸憋屈的样子.“行了.这里沒外人.就别装了.”

    萧宓重重叹了口气.“母皇.孩儿不是装的.虽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连累父君受辱.孩子心里不忍.”

    “朕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放心吧.你只管离开幽州安心办差.你父亲那边朕会保护他.怎么.还是顾虑.”

    “不是.孩儿是在想.倘若真拿到证据证明大皇姐私下开采金矿扩充兵力.母皇打算怎样.”

    “如果有确凿证据……”辽皇眉头皱紧.迟疑了好一会儿.“有确凿证据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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