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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逼问吴燕.“你好好想想.难道这矿洞就沒有其他出路.”
吴燕把头摇晃的好像拨浪鼓一般.“沒有了.沒有了.我说沒有就沒有了.”她因为情绪激动.歇斯底里的叫嚷起來.
天骄耐不住心头的怒气.猛地一拳将她打倒在地并痛骂道:“你鬼嚎什么.你还哭.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比一滩烂泥都不如.那个姓呼的摆明是要杀你灭口.你在这里像个小夫郎似的哭哭啼啼.你还算是个女人吗.”
“我自小就跟她认识.后來我们两家结了姻亲.我一直喊她姐姐.你说她现在要杀我.我能不痛心吗.我这种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吴燕捂着脸颊满腹委屈.
天骄冷笑了一声.“我不明白.那姓呼的只不过是你的亲戚.她为了自保出卖你有何稀奇.我被自己的亲哥哥出卖.我这辈子都想不到.我又如何不明白你的感受.曾经一度我也像你这样绝望过.但我想明白了.越自暴自弃.就越会叫亲者痛仇者快.与其自怨自艾.倒不如振作精神自救.或许我们还能有逃出去的机会.”
“是呀.天骄姐说得对.”慕容汐羽走到吴燕身旁蹲下.“吴管事.天无绝人之路.你现在千万不要自乱阵脚.那些人既然想叫你死.你就偏偏要想办法活下去.你在矿上时间长.对这矿洞的地形比我们都熟悉.你仔细想想.这矿洞除了洞口.到底还有沒有其他的出路.”
“以前我在这矿洞各处都走过一遍.真的沒有其他出口.”吴燕细细回想.忽然又有些拿不准.“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似乎有一次我在废坑的深处听到过水声.”
废坑是矿洞里一处已经废弃的场所.天骄下矿的时候那里已经不让奴隶靠近.
梅素歆扯了扯天骄的衣袖.“还记不记得刚下矿的那两天.有一次我们险些迷了路.我跟你提过我隐约听见有流水的声音.”
天骄点头.“那事不宜迟.咱们去废坑看看.即便沒有出口能找到水源也是好的.”
刚进入废坑就隐约听见有流水的声响.废坑中并无水源.然越往深处走水声越大.众人寻声而行.眼见前面岩壁拦路再无法前进.而那水声就是透过岩壁发出的.
吴燕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口气.“敢情是空欢喜一场.”
梅素歆靠在天骄肩头感慨道:“如果咱们学过仙法.能穿墙而过就好了.”
“如果我推测不错.这岩壁之外就是流水.要是我们能炸开这岩壁……”天骄四下寻摸.忽然咦了一声.“汐羽人呢.”
“天骄姐.你们快來看我发现了什么.”慕容汐羽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大叫.天骄举着火把赶紧走过去.慕容汐羽已经撬开了一个木箱.木箱里装的竟然是两捆硝石炸药.
由于采矿的需要.有时候过于坚固无法采掘的石块需要炸碎.所以看守们会在必要时带些炸药到矿洞里.奴隶们是沒有机会接触到炸药的.但或许是因为废坑废弃已久.又人迹罕至.所以看守们清理时竟然遗漏了炸药.这就给了天骄她们一线生机.
四人欣喜若狂.
天骄埋好炸药.布好引线并点燃.
随着一声轰隆隆的巨响.石块纷飞.岩壁被炸出一个足有两人出入的空洞.
天骄率先爬出.头顶月朗星稀.脚下水声轰鸣.而她自己则站在一处半山悬崖之上.
天骄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中自由的味道.梅素歆赶至她身旁.搂住她开心得哈哈大笑.
惟有吴燕紧蹙着眉.“逃是逃出來了.可我们在这半山崖上是进退两难.这里根本沒有下去的路.”
“跳下去.”天骄这话令吴燕恐惧地惊叫了一声.
慕容汐羽站在悬崖边朝下望.这个时辰天已经黑了.瀑布奔腾.飞溅着水花.底下幽幽的潭水深不可测.令人望而生畏.
吴燕下意识地抓住了慕容汐羽的胳膊.“我、我可不敢跳.”
“你不跳的话只有在这里等死.况且看地形这里是后山.刚才我们使用炸药.前山不可能沒有动静.姓呼的女人若为了斩草除根.一定会派人下矿來查看.你不想跳就在这里待着.等她们把你抓回去你一定难逃毒手.”
“我……”吴燕觉得天骄言之有理却依然害怕.
慕容汐羽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刚才那样的困境都可以被我们化解.还有什么危险不能面对.吴管事.莫非你不会游水.”
“小时候学过.应该淹不死.”吴燕望着慕容汐羽苦笑.“别再喊我吴管事了.我们一起历经生死.以后就是姐妹.我其实早就恨透了欺压奴隶的差事.以往对不住你们的地方.还请你们千万别和我计较.”
“你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你平日关照我们.我们还不知道有沒有命活到现在.吴燕.既然上天令我们一同面对生死的考验.我们绝不会丢下你.只看你够不够胆量放手一搏.”
天骄的语气十分诚挚.慕容汐羽向吴燕伸出手.“好姐妹.紧紧抓住我的手.一起生一起死.”
“哎.”吴燕心中感动.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天骄此刻也拉紧梅素歆的手掌.“素歆.同生共死是我对你许下的承诺.你怕吗.”
“不怕.”梅素歆的笑容坚定并饱含深情.“天骄.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于是四人携手站成一排.随着天骄“三”字出口.四人纵身跳入茫茫夜色笼罩的深潭.……
与此同时.紫坤宫内.内侍捧着汤盅奉给辽皇.“陛下.这是贵君殿下特意命御膳房给您炖的滋补汤水.您尝尝.”
辽皇的眼皮连抬都沒抬一下.“放着吧.”
内侍仍不遗余力.“陛下.贵君殿下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在这汤水上面.等放凉了真就不好喝了……”
“混账.朕的话你难道听不懂吗.”辽皇猛抬手将汤盅扫落.盅碗碎裂.汤水洒了一地.辽皇怒斥那内侍.“你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贵君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般为他说话.在你眼里.到底朕是你的主子.还是贵君是你的主子.”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罪该万死.”辽皇平素待下极为宽厚.很少像今天这般发雷霆之怒.那内侍见触了辽皇的霉头.急忙跪倒磕头请罪.
辽皇打量他冷冽一笑.“你是该死.不过不用万死.死一次已经足够.來人.拖出去杖毙.”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呀.”紫坤宫多年未处置过奴才.侍卫们得到命令起先都是一愣.生怕听错了.辽皇脾气的骤然发作惊吓了整个紫坤宫的人.几乎沒谁敢上前來求情.那内侍连哭带喊.终于还是被掌刑的侍卫拖出去杖毙了.
若清浅等殿内清静了.这才自屏风后闪出身來.“陛下.您今晚的心情看起來十分不佳.”
“朕不瞒你.朕收到南院的密奏.证实北院的确在黑山私采金矿肆意屯兵.你说朕的心情能舒畅吗.”
“陛下.容清浅说句不该说的话.大公主生性残忍.脾气骄躁.您又看在贵君的面上每每纵容.所以她一贯视律法如无物.这段时间以來.陛下命清浅暗中调查大公主.清浅迟迟沒有回奏.并非无话可说.其实是不敢实话实说.”
“你想说什么朕心里有数.朕这个女儿生得不容易.她父君怀她的时候就三灾八难.临盆之际还难产.差一点大人孩子都保不住.先君后一直无所出.朕还曾经想过把琛儿交给先君后抚养.先君后对她期望甚高.临终前还恳求朕要好好栽培她.所以朕平日对她疏于管教.总想着凡事给她最好的.却不料养成她骄纵任性好大喜功的坏毛病.”
“那陛下现在打算怎么办.”若清浅看得出辽皇内心的巨大痛楚.
辽皇沉默了好一会儿重重叹了口气.“她是个不孝的女儿.朕却不能做个无情无义的娘亲.你替朕去北院走一趟.千万晓之以礼动之以情劝她回京來请罪.朕一定会从轻发落的.清浅.你是三皇弟在世时唯一的弟子.朕信得过你.一切就拜托了.”--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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