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反戈一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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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反戈一击(上)

    范廷亮进到门房里见到一个陌生的女子,很是惊讶,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又觉得女子有些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姓名來,女子看出范廷亮有些贵人多忘事,便说:“范四爷,我是怡红院的歌伎,我叫莺莺!”

    范廷亮恍然大悟,这个女子就是当初在怡红院被仇锷醉酒调戏,自己出面解救的那个歌伎,范廷亮点了点头,说:“我想起來了,最近老喝酒,我这脑子喝得有点不好使了,坐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子坐了下來说:“范四爷,您是个好人,您那天晚上仗义出手救了我,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感激不尽……”

    范廷亮摆手打断女子的感谢之言,说:“姑娘客气了!”心想就为了感谢我,你能大老远的跑來这等着我吗?快说正事吧!

    女子压低了声音说:“范四爷,昨天晚上有一个姓林的公子和几个金枪会的头头儿到怡红院喝酒,他们喝醉了,说他们买通了红花会里一个叫曹无伤的人,让曹无伤假借张文宗总舵主的名义,把您还有红花会其他首领骗到秋叶楼,然后将你们一网打尽!”

    范廷亮心里陡然一惊:“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女子说:“我亲耳听林公子和金枪会的堂主们说的,千真万确,我看他们都喝醉了不像是说谎话!”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这可真是一个决定生死的消息,范廷亮看了看女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谢谢你,这是二百两银子……”

    女子沒有接过银票:“范四爷,我來给您通风报信不是为了钱,我虽然是个下贱的歌伎,但是我也懂得知恩图报!”

    女子几句话反而把范廷亮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说:“我沒别的意思,你这个消息非常重要,我想对你表示一下感谢!”

    女子说:“我是來报恩的,您说感谢太客气了!”

    范廷亮说:“让你这么白白辛苦一趟我心里过意不去!”

    女子看了看范廷亮,脸颊泛起绯红,垂下了目光:“范四爷,您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能帮助您我就感到荣幸,如果您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就让我吻您一下吧!”说着女子把头深深埋在了胸前,脸颊的绯红更加潮润。

    范廷亮也沒想到女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愣了片刻,说:“姑娘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的要求我自然要满足你!”

    女子起身羞怯地看着范廷亮,走到范廷亮身边,像是初恋的少女一般,温润的红唇在范廷亮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吻过之后女子扭头就跑了出去,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想一想女子刚才娇羞的模样,范廷亮的心里五味杂陈。

    范廷亮急匆匆又返回张文宗的府邸,想把女子提供的重要情报告诉张文宗,张文宗正在接见郭盛莲,郭盛莲从外地回來,带來一个消息,前线作战的虞军八十四师总兵呼延毅率部起义了。

    呼延毅原本带着队伍在前线抵挡张福六的义军,双方僵持胶着打得难解难分,呼延毅请求支援,上峰命令赖家繁率部支援,赖家繁贪生怕死,一直在安乐城磨磨蹭蹭不肯开拔,而且梅喜寒还暗中克扣呼延毅的粮饷,呼延毅看明白了,人家是想把他当成炮灰,烽烟四起,虞朝江山危急,这时虞朝官员们不想着同仇敌忾,反而勾心斗角,算來算去都是算着自己的那点利益,这样的朝廷活该灭亡,呼延毅一怒之下率部起义,连夜带着队伍从前线撤下來杀奔安乐城,梅喜寒、赖家繁封锁了消息,正急得焦头烂额。

    郭盛莲说完了路上的见闻,范廷亮又对张文宗说出自己刚才从歌伎口中得到的消息,张文宗意识到形势严峻,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梅喜寒和赖家繁肯定想攘外必先安内,先除掉了安乐城里的红花会这个不稳定因素,然后再集中精力对付呼延毅的队伍。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张文宗一拍桌子决定扯旗造反,张文宗扯旗造反的第一个难題就是兵器不足,安乐城里的铁器都被收缴上去了,城外的兵器又运不进來,沒有称手的家伙,血肉之躯又能逞得了几时之勇。

    张文宗正为难,范廷亮站起來拍着胸脯保证,兵器的事情包在他的身上,梅喜寒把民间的铁器都收缴上來了,存放在安乐城的仓库里,派了一些捕快和虞军老弱残兵把守,捕快隶属于知府毛遂荐的管辖,范廷亮偷拿毛遂荐的印信伪造了一份公文,带着陈忠、侯楠和几个红花会的弟兄奔仓库而來。

    范廷亮等人來到了仓库,仓库门前几个懒散的捕快或坐或蹲,眯着眼睛晒太阳,范廷亮看着他们叫道:“你们谁是管事的!”

    一个中年男子看了看范廷亮,起身掸掉屁股上的泥土,过來说:“四爷,我是这的捕快头儿!”

    范廷亮拿出伪造的公文在捕快头儿面前抖了一下,说:“知府有令,打开仓库取出兵器!”

    捕快头儿抻着脖子看了看范廷亮手中的公文,看不出什么破绽,而且捕快头儿认识范廷亮,知道范廷亮是安乐城里的大人物,毛遂荐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捕快头儿沒有过多盘问,看了一眼公文就要拿钥匙开门。

    捕快头儿刚把钥匙拿在手里,一群虞兵从远处走來,为首的把总叫道:“你们要干什么?”捕快头儿级别比把总低,捕快头儿向把总汇报了一下范廷亮要开门取兵器的事。

    把总要过范廷亮手中的公文看了看,又把范廷亮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毛知府突然之间要取出这么多兵器干什么?”

    范廷亮说:“上峰有令你只要照办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把总说:“我是奉了我们赖总兵赖大人的命令在这看守仓库,沒有赖大人的命令谁也不能打开仓库!”

    范廷亮说:“赖大人是大人,难道毛大人就不是大人了吗?”

    “毛大人管的是民政,赖大人管的是军政,兵器的事情本來就不归毛大人管理!”

    “放肆,毛大人取兵器有急用,耽误了毛大人的大事,割了你的脑袋也担待不起!”

    “见不到赖大人的命令,就是割了我的脑袋今天也不能给你开仓库!”

    范廷亮看出來这个把总轻易不会就范,时间紧迫,在这和他耗不起,范廷亮向身边的陈忠使了一个眼色,陈忠立刻会意,抽出刀照着把总的脖子就劈了过去,一腔鲜血直喷半空,把总的头颅张着嘴巴瞪着眼睛滚落在地。

    把总死了,陈忠、侯楠带着红花会的弟兄提着刀剑奔向虞兵,看守仓库的都是老弱病残的虞兵,眼见把总血溅三尺身首异处,虞兵们早吓破了胆四散奔逃,虞兵们被赶跑了,捕快们也不见了踪影,范廷亮和众人砸开仓库取出了兵器。

    就在范廷亮等人砸开仓库的同时,仇锷也遵照张文宗的命令动起手來,张文宗决定起义之后吩咐仇锷回家策反他的胞兄仇铮,并且在仇锷耳边再三嘱咐了几句,仇锷回到家里找到仇铮,直接就向仇铮摊牌了:“哥,红花会要起义,你得帮着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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