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廷亮和亲兵身上都沒带钱,范廷亮拍了拍脑门叹了一口气,自己身为总兵带着亲兵出來喝霸王茶,这要是闹起來传出去,自己这张脸往哪搁呀,范廷亮想了想,对亲兵说:“你回去取钱去,我在这等着!”
亲兵跑回去取钱,范廷亮继续坐在茶馆里悠闲地喝茶,这时那两个茶客又聊了起來:“哎,你知道义军那个叫范廷亮的总兵是怎么攻下显庆城的吗?”
另一个茶客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
范廷亮听茶客说起了自己,就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茶客说:“显庆城有数万虞军精锐,范廷亮手里只有一万多人,范廷亮之所以能攻克显庆城是因为他借了阴兵!”茶客一句话说得范廷亮差点一口茶喷出來,另一个茶客瞪着眼睛张着嘴巴,下颌都要掉到桌子上了。
茶客喝了一口茶,煞有其事地讲了起來:“你不知道,范廷亮攻城的那天,西北角从地底下升起一股黑烟,那是范廷亮掘开了乱葬岗,打通了地狱之门,万千小鬼都涌了出來,帮着范廷亮拿下了显庆城!”
另一个茶客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我牛二爷是那种瞎掰的人吗?哎,还有一个秘密你知不知道!”
另一个茶客张着嘴巴摇了摇头。
“我还沒说你怎么就不知道!”
“你说的这些事太非主流了,我是闻所未闻!”
茶客喝了一口茶,说:“你竖起耳朵听好了,我这可是内部消息,不能对外乱讲的,范廷亮在打显庆城之前被炸伤了,需要和宁人参救命,方圆百里只有咱们显庆城有和宁人参,范廷亮的媳妇儿叫吴美娇,她为了救范廷亮就化装來到了显庆城,你们都不知道,其实范廷亮的媳妇儿吴美娇和四皇子有一腿啊!”
两个茶客交头接耳,范廷亮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他忍住了沒有发作,听两个茶客继续讲下去,茶客说:“吴美娇找到了四皇子,央求四皇子拿出人参救范廷亮一命,人参是管制药品,一般人弄不到,四皇子刚开始不愿给吴美娇拿出人参,后來吴美娇被逼得沒办法了,只好以身相许,这样四皇子才拿出了人参,范廷亮才捡回一条命!”
另一个茶客笑了,说:“你怎么瞪着两只眼睛胡说八道,你看着了!”
茶客说:“我沒看到有人看到了,我表弟在四皇子的府里烧开水,他亲眼看见那个吴美娇在四皇子的屋里待了三天,而且还赤-身-裸-体的……”
啪一声脆响,范廷亮拍着桌子站起來了,两个茶客都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范廷亮说:“你表弟是谁,他在哪,你把他叫來当面对质,义军现在刚刚入城正在清查伪虞余孽,你要是找不到你表弟,你就是散布谣言,散布谣言就是破坏显庆城稳定,我就可以把你当伪虞余孽抓起來!”
茶客上下打量着范廷亮,范廷亮气度不凡,像是个义军里的头头脑脑人物,茶客惊出一身冷汗,忙点头哈腰赔不是:“我胡说八道瞎掰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两个茶客丢下茶钱慌慌张张地跑了。
范廷亮一番训斥引起了茶馆里其他人的注意,大家都窃窃私语,揣测范廷亮到底是义军里多大的官,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少女走到了范廷亮的面前,说:“请问您是义军的官员吗?”
范廷亮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要暴露身份,他遮遮掩掩说:“我不是义军里的官员,我刚才就是听不惯那两个家伙恶意中伤别人!”
范廷亮沒想到少女竟然皱着鼻子哭了起來,扑通一声跪在了范廷亮面前:“大人您别骗我了,我有冤,想请您主持公道!”
范廷亮手足无措,起身搀扶着少女:“你快起來,快起來,有话好好说!”
少女啜泣着,说:“大人您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跪着不起來!”
范廷亮最受不了女孩子在他面前流眼泪呀下跪呀,他一边拉着少女一边说着:“好好好,你先起來,我什么都答应你!”
少女抹了抹眼泪站了起來,范廷亮说:“我不是什么大人,我也不是义军里的人,但是我有朋友在义军里,我可以帮你把冤情呈递上去,你有什么冤情!”
少女看了看左右,说:“大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在后巷的客栈包了一间客房,您随我到客房去吧!”
范廷亮心想今天微服私访有收获呀,说不定遇到了什么惊天大案,自己要当一回包公给这个姑娘沉冤昭雪,范廷亮说:“好吧!你在前面带路!”范廷亮想要结账,一摸腰包想起來忘带钱了,还沒等他张嘴,茶博士就笑着说:“沒事沒事,老爷您出门仓促忘带钱了吧!什么时候想起來了您再什么时候给我!”
这当官的喝茶都不用给钱,范廷亮苦笑了一下,告诉茶博士一会儿來个年轻人找他要钱,范廷亮跟着少女走出了茶馆,少女长得妩媚娇艳,范廷亮跟在她侧后方偷偷地看着她,有一点迷醉的感觉,是啊!这么漂亮的美女,石佛见了也要动心呀。
范廷亮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少女说:“小女子名叫水芙蓉,家住城外二十里的桃花村!”
范廷亮点了点头,跟着水芙蓉來到了一间偏僻简陋的客栈,水芙蓉说:“家里这几年一直四处告状,花光了积蓄,只能住在这种地方,让大人见笑了!”
范廷亮说:“沒关系,你放心,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会还你们家一个公道!”范廷亮跟着水芙蓉进了客栈,來到了客栈二楼角落里一间小屋门前,整个客栈脏乱不堪,蟑螂遍地,一楼稀稀疏疏住了几个人,二楼干脆就水芙蓉这一间客房有人。
水芙蓉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里挡着窗帘显得光线阴暗,范廷亮一步跨了进去,发现屋子里还有好几个少女,都是和水芙蓉一样美丽可爱,范廷亮目瞪口呆,回身看着水芙蓉,水芙蓉插上了房门,说:“大人,她们是我的姐妹,她们和我一样也有冤情!”
范廷亮心里泛起疑问,说:“怎么抛头露面出來告状的都是你们女孩子!”
水芙蓉说:“我们的父兄都、都、都……”
水芙蓉哽咽住又要哭起來,范廷亮看着直心疼,真想上去拿着手帕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别哭了,别哭坏了身子,你们都是桃花村的人!”
几个女孩子都楚楚可怜地点了点头,范廷亮看了看她们,心想这桃花村可真是个好地方,生养出來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俊俏,水芙蓉眨着泪光闪闪的眼睛,说:“大人,您真能帮我们做主吗?我们要告的人可是名头很响的大人物!”
范廷亮说:“义军是老百姓的军队,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要你们有证据,这个人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能帮你们把他拉下马!”
水芙蓉看了看范廷亮,说:“大人,您这么帮我们,我们无以为报啊!”
范廷亮说:“我帮你们不是为了回报,路不平有人踩,我就是看不惯歪风邪气!”
水芙蓉说:“大人您可真是一个好人,可是您不收我们的好处,我们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范廷亮笑了,说:“你们就是受伪虞那些贪官污吏的毒害太深了,难道这个世上就沒有正义吗?难道这个世上就沒有包公、海瑞吗?”
水芙蓉低着头羞答答地说:“话虽如此,可我们总感觉对不住大人!”
范廷亮摆了一下手,说:“用不着用不着,你们还是赶快说你们有什么冤情吧!”
水芙蓉沒有道述冤情,而是走到了范廷亮的面前,说:“大人,我什么也沒有,只能以身报答大人的恩情了!”说着水芙蓉就要宽衣解带。
范廷亮呆若木鸡:“你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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