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们和范廷亮等人斗殴的时候,看着横飞的桌椅破碎的餐具,洋掌柜的眼泪都流下來了,那可都是自己花钱置办的啊!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被他们糟践了,洋掌柜知道如果不制止这场斗殴的话,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來的水鬼俱乐部就要被这些匪徒拆个稀巴烂了。
洋掌柜拿出一张银票,叫來帮忙打杂的小舅子,让小舅子拿着银票去找官兵求援,小舅子一溜烟跑到了附近的军营里,军官见到银票立刻揣进怀里,点齐兵马直奔水鬼俱乐部而來。
洋掌柜在东土华夏待得时间久了,知道东土华夏是个复杂的人情社会,不像他们西方,什么都要法律条文、规章制度來约束,你想在这一亩三分地做生意,想在这发财,那你必须要把这一亩三分地的各路神仙打理明白了,沒有各路神仙照应,这水鬼俱乐部早不知道被人砸烂多少回了。
军官带着人马及时赶到,海盗们都放下了武器,斗殴的双方都是有背景的人物,军官哪个也不敢得罪,吩咐手下兵丁赶快抬着受伤的人去医治,同时派人去把这件事通知寇德彰。
军官带着士兵们手持兵刃驱散了聚在一起的海盗们,看见范权、曹世海、曹世洋和艳阳天正围在范廷亮身边喊着范廷亮的名字,军官低头一看是范权,惊叫了一声:“范爷,原來是您啊!”
这个军官是个普通陆战营的管带,而范权是寇德彰亲兵营的管带。虽然同是管带,但是级别却是相差很多,俗话说相府的门房七品官,范权待在寇德彰身边是管带,要是外放出去,当个副总兵、都统绰绰有余,所以这个军官对范权毕恭毕敬。
范权见范廷亮血流满面,内心无比悲愤,冲着军官叫嚷:“你他妈怎么才过來,快叫郎中來救人,把那些王八蛋都抓起來!”军官被范权骂得莫名其妙,也不敢反驳,唯唯诺诺,说:“好好,我这就去叫郎中!”
众人七手八脚要扶范廷亮起來,范廷亮血流不止睁不开眼睛,挥了挥手,说:“沒事,一点皮外伤要不了我的命,那个大老黑,下手真他妈够狠的!”突然,范廷亮感觉有冰凉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睁开眼睛一看,艳阳天正抱着自己哭泣。
见范廷亮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艳阳天心疼地伸出手掌抹了抹落在范廷亮脸上的泪滴,就这么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躺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怀里,范廷亮很不习惯,挣扎着想要站起來,艳阳天急忙说:“你别乱动,郎中一会儿就來!”
范权又雄狮一般冲着军官咆哮起來:“你他妈的还傻愣着干什么?快抬着杜大人去找郎中!”军官回过神來,吩咐手下士兵搀扶着范廷亮,范廷亮浑身是伤根本就走不了路,士兵们又背着范廷亮,范廷亮蜷着身子又痛得连连惨叫,最后沒办法,士兵们把水鬼俱乐部的大门卸下了一扇,让范廷亮平躺在门板上,士兵们抬着门板一路小跑直奔军医处而去。
范廷亮其实伤得并不严重,除了额头那一拳被老黑打破了之外,其余都是一些拳脚所致的瘀血青肿,静养上一段时日就恢复如初了,范廷亮头上缠了几圈纱布待在住处养伤。
海盗们之间类似这种斗殴像家常便饭一样,只要不打死人,寇德彰一边不会追究责任的,范廷亮他们四个虽然不同程度受了伤,但是把对方也打得够惨,有几个已经卧床不起,有几个还会留下残疾,谁吃亏谁占便宜已经纠缠不清了,干脆就此两讫,互不追究。
范廷亮躺在床上很是郁闷,郎中嘱咐他最近不能出门不能见风,范廷亮整天待在屋子里面对几个死气沉沉的仆役,简直有一股抓狂的感觉,范廷亮叫仆役去雀州城给他买几本书看,每天捧着书本打发时间。
范廷亮捧着史书一看就是一天,仆役们趁机跑到外面偷懒耍滑,范廷亮正看到精彩处,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范廷亮心里暗骂:“这几个兔崽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文明!”范廷亮手下的几个仆役也都是粗俗的小海盗,范廷亮对他们也沒什么斯文可言,吆喝了一嗓子:“敲什么敲,门沒锁,自己进來!”
房门打开了,范廷亮一看是艳阳天提着一个食盒进來了,艳阳天虽然风骚,可她毕竟是女人,范廷亮在女人面前还是要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范廷亮挪动身子坐了起來,艳阳天急忙叫道:“你别动,小心挣裂了伤口!”
范廷亮看了看凌乱的屋子,有些尴尬地说:“屋子有点乱让你见笑了,请坐吧!”艳阳天见范廷亮和自己这么客气,笑靥如花,说:“男人粗手粗脚就是这个样,你快坐着别乱动,我给你熬了鸡汤你尝尝!”
不容范廷亮分说,艳阳天就打开食盒,拿出了碗和勺子,舀了一碗鸡汤盛在勺子里递到范廷亮嘴边:“趁热喝了吧!补补身子!”范廷亮和艳阳天总共还沒说过几句话呢?艳阳天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一样,要无微不至地照顾范廷亮了。
范廷亮不想和艳阳天如此亲密,但是范廷亮遇见女人心就软,不好意思崴艳阳天的面子,面对艳阳天那不停地往自己嘴里塞的勺子,极不情愿地张开嘴喝了一口,艳阳天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说:“怎么样,好不好喝!”
范廷亮舔着嘴唇违心地点了点头,见范廷亮表示好喝,艳阳天高兴得不得了,又盛了一勺鸡汤递到范廷亮嘴边,范廷亮被这油腻齁咸的鸡汤弄得直恶心,说:“不用你喂了,我这两只手又沒受伤,放那吧!我自己喝!”
“还是我來喂你喝吧!”
“不必了,我自己能喝,真的,真的,不必了......”范廷亮和艳阳天推搡起來,艳阳天手腕一抖,一勺鸡汤洒在了范廷亮的衣服上。
“哎呀,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艳阳天急忙抓过一块抹布低头给范廷亮擦衣服,范廷亮嘴里说着沒事,想要拦都拦不住她,艳阳天衣服穿得很宽松,俯下身子将一片春光展露无遗,范廷亮惊奇地发现艳阳天沒有穿肚兜,两团白嫩的肉球像两团火一样灼烧着范廷亮的眼睛。
范廷亮很久沒有接触女人了,这样的视觉冲击难免让他身体有些躁动,就在范廷亮躁动不安的时候,艳阳天拿着抹布的手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范廷亮的下身,范廷亮那躁动的秘密被她发觉了,她冲着范廷亮很暧昧地笑了一下。
虽说人不风流只为贫吧!可范廷亮也不是那种人尽可妻的种马,他不想和艳阳天纠缠得不清不白,扭着头摆着手,说:“我有点累了,你先出去吧!谢谢你!”范廷亮越对艳阳天斯文客气,艳阳天心里对范廷亮的爱意就越强烈。
艳阳天突然抓住了范廷亮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范廷亮的手紧紧按住了艳阳天的肉峰,抓得一手的丰满与挺翘,范廷亮瞠目结舌往回拽着自己的手,艳阳天死死按着范廷亮的手不肯放松,范廷亮毕竟力气要比艳阳天打出许多,艳阳天拽不过范廷亮,就势倒入了范廷亮的怀里,压在了范廷亮的身上。
范廷亮有些恼怒,这要是男人,范廷亮早就把他一脚踢到门外了,对女人范廷亮下不了这个狠手,范廷亮越推拨艳阳天,艳阳天越像膏药一样贴着范廷亮,范廷亮心想看样子今天她是不强奸我不罢休,这女人强奸男人有沒有人管啊!
艳阳天正要宽衣解带,门外的仆役叫喊起來:“大人,范大人和两位曹大人來了!”其实刚才几个仆役一直在窗外偷看,他们都知道艳阳天是出了名的风骚,他们想现场看一看艳阳天和他们的大人如何上演一段活春宫,几个仆役正看到精彩处,范权和曹世海、曹世洋來了,打断了他们的雅兴。
艳阳天再怎么风骚,她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行男女之事,听见仆役们叫喊着來人了,艳阳天急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范权和曹世海、曹世洋进來见范廷亮和艳阳天神情有些不对,满腹狐疑,艳阳天对范廷亮说:“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鸡汤你趁热喝了吧!”艳阳天很从容地走了,范廷亮吩咐仆役送客。
艳阳天走了,范权、曹世海、曹世洋和范廷亮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水鬼俱乐部的那些海盗最近很是猖狂,说范廷亮被他们打怕了,不敢再來了,难听的话刺耳的话太多太多,范廷亮撇着嘴目露凶光,说:“明天咱们就去一趟水鬼俱乐部!”
第二天,范廷亮头缠纱布和范权、曹世海、曹世洋等一行人风风火火闯进了水鬼俱乐部,咣当一声踹开房门,把正在狂欢的海盗们都吓了一跳,俱乐部里安静下來,只见范廷亮大摇大摆走到柜台前,掏出一锭白花花的大银子拍到了柜台上,吩咐洋掌柜:“我这些弟兄一人來瓶白兰地!”
洋掌柜和黑服务生拿出一瓶瓶白兰地摆在柜台上,范廷亮启开一瓶猛灌了一口,横着眼看着舞池里的海盗们,又大摇大摆走进了舞池,范廷亮是有备而來,带着二三十个精壮汉子,而且每个人的腰里都若隐若现地别着家伙,范廷亮是下定决心了,今天谁要是再敢叫嚣,他非放翻弄死几个不可。
范廷亮带着一身杀气进了舞池,怒视左右,海盗们都不敢招惹他,停止了狂欢纷纷向后退去,范廷亮站在舞池中央,用手戳了戳地下,说:“老范,这不错,咱们就在这喝酒!”
几个随从闻声抬來了桌椅放在舞池中央,海盗们敢怒不敢言退到了一边,坐在角落里的艳阳天正在和一个年轻的海盗接吻,吻得山崩地裂,吻得天昏地暗,吻得火热窒息,突然,艳阳天见到了范廷亮,急忙把紧紧吸住自己嘴巴的海盗推到了一边,海盗意犹未尽还要继续,艳阳天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让他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艳阳天是对性持有一种很开放的态度,但是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她还是想表现得纯真一些贞洁一些,她目光火辣地看着范廷亮坐在舞池中央的椅子上,潇洒从容地喝着酒,四周围了一圈默不作声心头火起的海盗。
范廷亮喝光了一瓶酒,冲洋掌柜叫嚷:“再给我來瓶白兰地!”说着范廷亮把空酒瓶向后一甩,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炸成了无数碎片四处飞溅,海盗们慌乱地躲闪着酒瓶的碎片,有几个火爆脾气的海盗咬着牙要上去教训范廷亮,但是都被同伴们拦住了,你沒看到他带着那些人腰里都别着家伙吗?好汉不吃眼前亏。
范廷亮有些嚣张跋扈地和范权、曹世海、曹世洋等人大声吆喝着喝着酒,艳阳天觉得此时此刻的范廷亮很有男人味儿,迷得她神魂颠倒,她笑着跑到了范廷亮的身边:“杜大人,你这几天不來我都想死你了!”说着艳阳天就很自然地坐到了范廷亮的腿上。
范廷亮也不躲避,很匪气地将艳阳天搂在怀里,亲着艳阳天的嘴唇,抓着艳阳天的胸脯,艳阳天先是很震惊,紧接着就沉浸在无边的幸福喜悦里,其实范廷亮如此不是因为他对艳阳天的态度转变了,而是他故意要做给海盗们看。
艳阳天可是水鬼俱乐部里海盗们心目中的女神,艳阳天是风骚,可艳阳天也不是什么烂眼豁嘴的男人都能看上,有一些丑陋狰狞的海盗大献殷勤追求了艳阳天小半年,结果连艳阳天的手都沒摸过,范廷亮才刚來第二次,艳阳天就这么像一根面条似的软在他的怀里,咣-咣-咣-咣-咣,海盗们的醋坛子碎了一地。
范廷亮亲嘴摸胸抓屁股,将艳阳天搂在怀里摆弄來摆弄去,然后故意挑衅似的看着海盗们,海盗们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有几个蠢蠢欲动,范权、曹世海、曹世洋等人见状把手都伸向了腰间,摸到了匕首,來之前范廷亮吩咐过了,今天海盗们叫嚣就下死手,打死了人有他顶着。
范廷亮今天來不是为了喝酒,就是为了羞辱海盗们,海盗们咬牙切齿要出去召集人马和范廷亮他们火拼,海盗们刚要走,就听门口有人声如洪钟地叫着:“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是高二强,高二强來了,海盗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脸上绽放出光彩,向高二强围拢过來,高二强诧异地看着怒气冲冲的海盗们,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舞池,范廷亮他们竟然在舞池里摆着桌子喝酒,怀里还搂着自己的妹妹。
高二强走进了舞池,首先冲艳阳天叫了一声:“三妹,你过來!”艳阳天从范廷亮的怀里站了起來,有些扭捏地说:“二哥,我......”
“过來!”高二强怒吼了一声,艳阳天从小就怕这个凶神恶煞一样的二哥,望了范廷亮一眼,依依不舍地來到了高二强的身后,叫回了自己的妹妹,高二强气势汹汹地走到了范廷亮的面前,范廷亮稳如泰山地坐着,举起酒瓶喝了一口酒,看了高二强一眼,视而不见。
海盗们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高二强这个火爆脾气是不能忍受别人这样藐视的,一场激战就要展开,海盗们心里暗暗为高二强加油,打打打,打死这个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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