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羿族的请帖送至冰凤族老祖宗凤梧手中已超月余,此贴乃天辰散仙亲笔所书,字中道意圆润饱满,笔锋之中蕴藏着丝丝韬光养晦的神.韵。
一只模糊的黑色大手极为放肆,径直伸向那张被凤梧放在膝上的星辰请帖。
冰凤族老祖宗眼神冰冷,指尖向虚空一划,四只由寒焰变幻而成的高贵凤影朝那只大手狠狠咬去。
碰撞之后无声的能量涟漪散去,神秘黑影啧了一声,语气凉凉道:“凤梧,一张天辰那厮随意画几笔的请帖,你用得着当个宝?”
凤梧眼角微跳,碍于渡劫期高人的风度,忍了他方才放肆的行为。
然而,那神秘人影仿佛不甘心,故技重施,从后方来夺。
“孽道人,你休得给脸不要脸!”
冰凤族老祖宗眼底凝聚出凶戾,再次反击,管不得凤巢地动山摇,一怒之下动了真格。
两个凡间最顶尖层次的修者交手,自是动静声势皆非同小可,涅槃殿很快被打穿,倒扣在凤巢四周的结界瞬息间炸裂。
“祸水东移?哈哈,凤梧,你倒是好算计!”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响,两道令人敬畏的模糊身影奔向有羿族领地。
凤梧与神秘的孽道人一出现在有羿族领地,正在飞星殿内修养身心的天辰散仙攸而睁目:“动手竟动到我族领地,当真以为真人是摆设?”
* * *
有羿传承之地的星辰之力比飞星殿其他地方浓郁了数倍,一路掠过,随时可见远处若隐若现蒙蒙闪烁的星点。
星河棋盘向里前行,一行人穿过第二扇月门。
这时,有羿族通玄境老者突然摆手,眼神凝肃:“那飞星仙石每次最多只允许两个人靠近,且接近对象必须一阴一阳,以便相得益彰,往里老夫不能再去,否则会夺了族子的生机。”
话音落下,他给了羿山纠一个莫名其妙的绵长眼神,飘然走远。
“十里外有一座矮亭,老夫在那里等着。”
蓝衣青年一面朝远处轻点下颚,一面驾驭星河棋盘加速疾驰。
飞星仙石是整个飞星殿的核心枢纽,那块横在璀璨星河中的石头跌入眼底,凤姝终于有了反应。
言语形容不出她所看到的,心底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漫天星辰,到处都是瑰丽的色彩,神秘氤氲。
星河棋盘上,来不及交谈的这对青年男女被那块大如山岳的奇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那块石头在呼吸,在吞吐仙气。
“我们正在往上飞么?”虽然星河棋盘平稳如履,但还是被凤姝没有攻击力的神识捕捉到了飞行的轨迹。
“没错!”有羿族子道:“从上古以来,飞星仙石始终在天上,它的位置一直没变过。”
“移到地面上岂不更方便!”
禁制犹在,不妨碍凤姝的眼力,有羿族子操控星河棋盘前行其实不轻松。
羿山纠似乎很乐意回答凤姝的疑问,无所不答:“目前族里没有人能做到,老祖宗也不行。”
东荒在凡间修界属于贫瘠之地,有羿族的领地又属于东荒的偏僻之地,倘若不是为了这块接天飞星仙石,这一族怎能甘心守着这块堪称不毛之地的领地!
得了解惑,凤姝又开始装死沉默,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那飞星仙石,总觉的那块石头会带给她‘一线生机’。
然而,离飞星仙石约莫数里的时候,凤姝发现自己所期盼的‘一线生机’没有出现,反而她的生机与寿元在不断流逝。
眨眨眼,一甲子寿元没了。
“勿慌,都是幻象。”耳边传来羿山纠的声音,见凤姝偏头回望,他冲着对方微微一笑。
“没慌。”凤姝冷静道,哪怕心有恐惧,她也绝对不会在羿山纠面前表现出来。
羿山纠的生机与寿元也在流逝,比之凤姝,他的速度似乎快多倍。
当两人完全贴在飞星仙石表面时,羿山纠完全一副垂暮老年之态。
“先予,后取!”
含糊不清的渺渺之音,如同回荡在天地之间的梵唱。
凤姝目光一闪,立于星河棋盘边沿寻找那宏大渺渺之音出自何处时,光滑不见一丝褶皱的飞星仙石表面慢慢撕开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雾气从里面喷出,根本来不及反应,两人被迫卷入。
凤姝听见一道疑惑迷茫的轻语,那是羿山纠的声音。
“从未出现过的异象,难道飞星仙石内部暗藏着连老祖宗也不曾发现的玄机?”
兴许是吧,白衣剑修按捺住内心躁动与喜悦,此时不知体内生出了何种异变,天辰散仙亲手种下的禁制正在被外界另一股陌生的仙力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