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1:个性消除】
醒来时已是日头高照, 绿谷出久像是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醒着还是做梦,从床上坐起来, 不自觉握了握自己的手掌。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又尝试着调动自己体内的ofa, 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些无不在告诉他, 一个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虽只是过去几周,整个世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在他被绑架的那一天,神作同学摧毁了他的个性——也摧毁了欧尔麦特和afo的个性。
她不是英雄也不是敌人, 而是另一种,在某些方面似乎和斯坦因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人。
绿谷出久此前从未想过, 要以消除个性的方式来改变这个世界。
明明失去了ofa的力量,内心的情绪也很复杂, 但他却提不起对神作聆音的恨意——因为神作聆音的行为, 从不因仇恨出发。
绿谷出久甚至觉得,或许她才是正确的。诚然人从一出生就不平等, 不管是遗传基因还是家庭条件,就已经足够让人与人之间产生差距。
但神作聆音将“个性”这一要素去掉之后,因超常的力量而带来的成倍增长的差异, 确实能被抑制很多。
破坏个性的药剂被斑木芙兰和神作聆音强行扩散后, 原本因为个性的出现而逐渐失去人权, 只能低人一等的“无个性者”越来越多。
既然大家都是“无个性者”, 那也就不存在因生来的个性而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的情况了。
人人都拥有无限的可能, 人人都有获得希望的权利, 人人都有成为英雄的机会。
这样的世界……
绿谷出久还没来得及想多少,外面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他拉开窗帘,透过玻璃窗看见街道上被穿着防护服的人形庞然大物追逐的,长着尾巴的男人。
——是斑木芙兰的助手在追捕拥有个性的人。
以神野区的脑无工厂事件为开端,在一个月之内个性者和无个性者的数量几乎对调,虽然官方并没有公布精准的数据,但绿谷出久根据自己这段时间的观察,得出的结论大致如此。
神作聆音在神夜之战中发表了自己对于现今世界的看法,说出了“我想要的是哪怕没有任何超出常人的天赋,只是作为普通人,也能获得幸福的人生。我也希望,不止我一个人能获得这样的人生。”这种言论。
事实证明,认可她的人很多,也有很多愿意追随她的人,甚至有人为此举行□□,在主动注射了破坏个性的药剂后,举着牌子号召大家一起为了“普通人也能获得幸福”的世界而放弃个性。
但绿谷出久也发现了,在响应她理念的人群中,绝大部分都只是拥有弱小个性的人,以及无个性者。
所以那些拥有强大个性的人,在被触及到利益之时所表现出来的团结,似乎也不是那么出人意料。
但神作聆音手中拥有斑木芙兰制造的脑无复制品,不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力量的增长,还比敌联合的脑无更加具有理性。
但媒体却借助了这一点,大肆宣扬她其实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普通人的幸福,只是想要破坏其他人的个性,然后实现自己统治一切的目的。
神作聆音没有回避,在隔日回应了这个沸沸扬扬的话题。黑发的少女面上露出讥笑,“想要达成什么目的,从来不会缺少理由,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为了自己的野心,那就反抗好了。”
很嚣张的态度。但现实却是,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够反抗得了。
不愿意被消除个性的人为了能保住自己的个性而挣扎,却在复制品脑无手中惨败,甚至神作聆音偶尔还会亲自带着复制品脑无出现在战斗中,却只是消除他们的个性,而不会危及生命。
她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甚至让人怀疑那是否真的是“个性”。
绿谷出久也有些怀疑,那真的……是个性吗?
……
事情的转机,来自神作聆音与安德瓦的一战。在和平的象征已经失去个性后,排名第二却不怎么受欢迎的第二英雄也失去了个性。
这次的战斗被现场转播,神作聆音站在安德瓦面前,在他倒下后注射了破坏个性的药剂。
早已失去个性的轰焦冻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内心其实很复杂。
他在欧尔麦特失去个性的第二周主动联系了神作聆音,虽说那时候她在世人心目中的形象还在“另一种英雄”和“心思深沉的敌人”间摇摆不清,却没有换掉自己的联系方式。
她是故意这么做的,以前的同学中,必定会有认同她的人。
神作聆音支着脑袋看着他,“没想到第一个来找我的居然是你啊,轰同学。”
轰焦冻抿紧了嘴角,他和父亲安德瓦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好,虽说在体育祭上似乎稍微改善了那么一点点,但长久以来堆积的恩怨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消失。
“你想清楚了吗?”神作聆音在他说明来意后问他,“你可是第二英雄安德瓦的儿子,他同意你的想法了?”
这句话自然又触碰到了轰焦冻的痛点,头发半红半白的少年握紧了拳头,“我做什么不需要他的同意。”
“也是呢,毕竟你都这么大了。”神作聆音没什么情绪地回答,这时候助手也拿了药剂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先等一下。”神作聆音叫停了,“能稍微帮我一个忙吗?”
于是在轰焦冻的默许下,她拍摄了轰焦冻主动放弃个性的过程,然后放到了网络上。
这个视频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轰焦冻不仅仅是第二英雄安德瓦的儿子,也是雄英体育祭上大出风头的学生之一,但他却公开认可了神作聆音的行动……
知道这件事的安德瓦,怒火差点没把自家房子点着。但轰焦冻自那次露面后便不知所踪,他连询问理由的机会都找不到。
直到他也失去了个性,轰焦冻才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好像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
一年后。
伴随着个性者的越来越少,政府方面也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诚然神作聆音的做法在一开始不被接受,但在越来越多人重新变成普通人之后,犯罪率有了显而易见的下降。
或者说,即便是犯罪,也不如拥有个性时造成的破坏那样大。
人们重新变成没有个性的普通人,这一发展趋势是无法改变的。更何况在半年前斑木芙兰又研发出了破坏个性的喷雾,让失去个性变成了更加简单的事。
各个英雄高校早已解散或是变成了普通高校,英雄也不再是职业,整个世界再次回归日常。
以前a班的同学们也因为英雄科被取代而选择了其他方向,绿谷出久伏在书桌上奋笔疾书,在写完想写的东西之后,突然抬起脸看着窗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似乎突然有种……很奇妙的失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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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2:不相识的人】
中岛敦趴在桌子上睡得很沉,但眉头却皱得很紧,显然他陷入的梦境并不是什么好梦。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白发的少年猛然从桌子上起来,一时没坐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太——宰!”国木田独步愤怒地掐着太宰治的脖子把他晃来晃去,后者像没有骨头一样在半空中晃动,“看看你都干了什么蠢事!”
中岛敦在心底笑笑,对这种日常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正是在这时候,门口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一个黑发金眸的少女站在门口,似乎对现在的情况有些茫然,“请问……这里是武装侦探社吗?”
用杂志盖着脸正在睡觉的名侦探听到这个声音,突然拿开杂志戴上眼镜,看着少女发出了略有些惊奇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啊……”
国木田到底还是靠谱的,一听到有客人的声音,立马将太宰扔到一旁,转而扶正了眼镜翻开自己的手账,“请问您是哪位?”
黑发金眸的少女笑了笑,“神作聆音。”
国木田独步没在手账上找到她的名字,“有什么紧急事件吗?如果没有的话,还是请您先预约一下……”
“不,没什么事。”自称神作聆音的少女摇摇头,“只是听说了武装侦探社的大名,所以想过来看一看。”
侦探社开业这么长时间,国木田独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人,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加之对方只是个小姑娘,于是他也只是朝对方摆摆手,“你这个年纪的话应该还在读书吧,旷课来参观侦探社什么还是算了。”
“实在很抱歉。”少女鞠躬朝他们道歉,“我其实是想……”
“呜哇,这位可爱的小姐是来找我的吗?”被扔在一旁的太宰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站在神作聆音面前,一手握住她的手掌,另一只手摸着她的手背。
少女露出有些诧异的表情,眼中的神色却很是复杂。中岛敦愣了一下,突然觉得她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太宰没等人回答,自己先说出了总是挂在嘴边上的那句话,“我想要问您一个问题。您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
中岛敦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伤?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神作聆音看着青年握住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自己的脸,“真抱歉呢,我恐怕……没办法答应您的请求……”
面前青年的身影与另一个人重合起来,说出的话却是截然不同。
神作聆音抽出自己的手,鞠躬再次道歉:“打扰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