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泽?”听到芹泽的名字时,泷谷由佳也是一愣,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气呼呼的表情,“泷谷源治,你都是个大男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幼稚?”泷谷源治被噎得瞬间说不出话——他的亲亲妹妹竟然为了那个穷鬼开始嫌弃他了?难道芹泽一直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穷鬼的终极目标是成为他的妹夫?
泷谷由佳踮起脚尖,手指在泷谷源治的胸前戳了又戳:“你能不能动点脑子?芹泽和时生关系那么好,如果他真的对你下了黑手,那时生会不给你提醒吗?”
她又一次将目光转向逢泽瑠加,在源治看不到的方向,由佳的眼神阴沉:“逢泽小姐,你说,偷袭我哥哥的一定是芹泽军团的人。可我想,这也只是你的主观臆断吧。”
“泷谷由佳,你是不是看上那个穷鬼了?”泷谷源治将手放在泷谷由佳的头顶,然后将她的头扭正,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是,我得带你去治治眼睛。”
泷谷由佳翻了个大白眼,她将泷谷源治推搡出卧室:“你还是自己先去治好了再说。你还是回家比较好,我在千叶可一点儿也不需要你照顾。”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和这个被美色冲昏头脑的老哥无话可说。
卧室房门被重重地甩上,然后入耳的是房外两人的交谈声。泷谷由佳随手抓起桌上的笔筒,狠狠砸到了门上。紧接着,整个房间便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晨光熹微,初升的太阳给大地笼上一层暖金色。
泷谷由佳立在窗边,直到看着泷谷源治和逢泽瑠加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依然在发痛的腰,然后拨通了电话:“喂,爸爸。你最近派人保护一下哥哥吧,我觉得可能又有仇家上门了……”
挂断电话后,泷谷由佳犹豫了一下,翻出了抽屉里的号码簿。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时生,我是由佳,有空出来一起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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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辰川时生约好了见面时间,泷谷由佳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这才松了下来。她拉上窗帘,挡住了已经升得老高的太阳,打算去先补个觉。
阖上眼睛不过片刻功夫,街道上却传来了不良们喊打喊杀的声音:“烦死人了。”泷谷由佳用被子完全将头遮住,试图将这饶人的噪声彻底隔绝。
当她再次昏昏沉沉要睡着的时候,三桥的求救声响彻街道:“小由佳,快救命啊!小由佳,杀人了!”
“三桥贵志,你……”泷谷由佳怒气冲冲地揭开窗帘,好不容易酝酿出的脏话还没能骂出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三桥被开久的不良们压在身下,一个叠一个。他身上少说也压着数十个人。
而相良正倚在路灯旁,指间夹着一支烟,冷眼旁观。他的嘴边却隐约带着笑意:“一会儿把这个三桥扒光了,扔到那个什么的家门口去。”
“理子。”一个小弟凑上来提醒道。
“没错,理子。”相良将香烟重新叼回口中,“扒光了,带个牌扔到理子家。别忘了拍照给我。”
听到这番话,三桥的小眼神变得更加惊恐了起来,他的上门牙不停地和下唇咬合着。他开始更加卖力的扯着嗓子嚎叫:“小由佳,快救命啊!相良要杀人了!”
“相良,你在做什么?”泷谷由佳急匆匆地从屋里跑出来时,三桥的上衣已经被丢到了垃圾桶。穿着红秋衣的三桥双手抱胸,在萧条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相良直起了身子,扭过头就看到了火急火燎的泷谷由佳:“由佳酱~”他嘴角上扬,慵懒的语调在口中起承转合,这才将她的名字念了出来。
这个极为亲昵的称呼令泷谷由佳虎躯一震:“相,相良。我们还没好到这个程度吧?”
“是吗?”相良倒也不恼,他伸手就将面前的泷谷由佳勾进怀里,“你忘了,几个小时前,这个毫无战斗力的你刚刚成了我的女朋友。”
相良的手臂从泷谷由佳披在肩上的外套里探了进去,他时轻时重地用掌心揉着由佳受伤的腰际:“我突然觉得,提早履行男朋友的权利也未尝不可。”
他回到家后也翻来覆去想了许久:虽然不能完全驾驭那个隔天出现的暴躁人格,但至少他可以趁着乖乖人格出现时,先将她吃得死死的。
“你松开。”众目睽睽之下的调戏令泷谷由佳瞬间红了脸,她正准备大力地推搡相良。
结果相良却轻易地松开了手,他低下头,不大不小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小心点,你的腰不是还在痛吗?”
“嗯……”泷谷由佳声如蚊呐,她完全没听出这句话有何不妥,甚至因为相良的体贴而开始了暗自反思——她刚刚是不是有点反应过激了?
而对于三桥和其他不良来说,这却是个截然不同的讯息:这两个人,昨晚,滚床单了?!!
“泷谷由佳,求你救救英俊潇洒的我吧!”三桥反应敏捷,他瞬间改换了对由佳的称呼,“我会被冻死在街头的。”
泷谷由佳这才想起了自己跑出来的目的:“相良,三桥君怎么惹到你了吗?”
“惹到我?”相良的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他伸手捏住了泷谷由佳的脸颊,轻轻地向外拽了拽,“你忘记了昨天给我的回信了吗?你可说了,你最喜欢的人是三桥君。矢志不渝的喜欢哦!”相良的话语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酸味。
“什么回信?”泷谷由佳想起了相良的那封情书,“我根本没有给你回信。”看到相良脸色突变,她又扯谎补充道,“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给你回复。”
她将困惑的目光投向三桥贵志,三桥心虚的扯出一个露出牙龈的笑容:“玩笑,我只是替你和相良君开个玩笑。”他怎么能想到,相良竟然会丧心病狂的来家里堵他!
“没事了,你还是把他扒光吧。”泷谷由佳面不改色的将视线从三桥身上挪开,“你把他丢掉河里冬泳我也不会有意见的。”她向相良说道,然后转身就打算回去继续补觉。
望着泷谷由佳回了家,相良这才又将目光落到了三桥身上:“要是下次再开这种玩笑,老子要你脑袋开花啊!”
他摆了摆手,示意小弟们放开三桥贵志:“滚吧。”
相良将还粘着垃圾的制服扔进了三桥的怀里——既然泷谷由佳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这个三桥,他自然不用再继续找三桥撒气。何况,他今天带着这么多人来,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准女朋友。以防那群对泷谷由佳下手的坏人贼心不死。
三桥贵志捏着自己的衣服,在心中暗暗立誓:改天,我一定要找这个死金毛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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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阳光透过了窗帘射进房间,泷谷由佳盘腿坐在床上,望着空气中舞动的灰尘发呆。昨夜那场未遂的绑架和初中的那次在她的记忆中逐渐重合。
“精市,你快跑,我可以解决掉他们的。”当时的她随手抽出了自己的网球拍,挥舞着拍子就砸向那几个冲过来的男人。
原本站在她身后的幸村精市不知何时却冲了上来,然后替她挡下了男人挥过来的那一棍:“只要你没事,那就太好了。”那可能是她记忆中,幸村对她笑得最温柔的一次。
她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水到渠成的爱情。
可等她去医院想要照看受伤的幸村时,他却将她赶了出来:“和你在一起总没好事,这一次我只是受伤,下一次呢?你死皮赖脸的缠着我,是为了让你们泷谷家上门的敌人杀死我吗?”
泷谷由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她再次从梦中惊醒时,距离她和辰川时生约好的时间只剩下了半个小时。
“泷谷由佳,你要去哪儿?”她反锁大门时,相良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再次响起。
“相良,你怎么还在这里?”泷谷由佳诧异的望着凭空冒出的相良。
相良不自然地撇过了头,他别扭的答道:“我就是买个章鱼烧,恰巧路过。”他才不要承认,自己驱散了小弟后,仍然对泷谷由佳不放心,所以一直蹲守到现在。
“我要去找辰川君谈点事情。”泷谷由佳又一次想起了被源治带回家的逢泽,脸色又沉了下去,“我老哥那边可能有点问题要我来处理。”
相良不满地挑起眉毛,粗声粗气的嘲讽道:“泷谷由佳,大男人间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来担心。”他牵住泷谷由佳的手就往反方向走,“乖乖和我去吃饭,然后回来睡觉。不许去见那个辰川。”
“相良!”泷谷由佳甩开相良的手,软萌的人格难得在他面前硬气了一回,“你们男生一个个怎么都是幼稚鬼!谈恋爱连脑子都不带,等着被人骗吗?”
她拖拽着相良向街口走:“走,我带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