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碰!碰!”
真田美里独自一人守在明日江的身边形成铜墙铁壁的防御,没有一人可以突破她碰到明日江的一根汗毛。
“岂可修!!”
scepter 4的人员全部带伤,如果不是他们刚刚群攻而上,且真田美里要护着身后的明日江,或许现在已经被她斩于刀下了。
“咳、咳,美里队长,你真的不认得我们了吗?!”
秋山社水根本不想和真田美里刀剑相向,不止她的实力无法匹敌,更是因为她是真田美里,是他们scepter 4的机动队队长!
“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真田美里的神情冰凉没有过去的温度。她的眼神是认真地把这里当做战场,而他们都是她的敌人。
“怯。”
伏见猿比古坐在地上,好在刚刚机动队的攻势给他拖延了时间让他可以缓过气来。可是即使是他配合scepter 4发出攻击的暗器,也无法对真田美里造成伤害。
“室长?!”
淡岛世理震惊地看着宗像礼司的“天狼星”直直挥向真田美里,那样的攻势,是真的想杀了她!
“别再手下留情了!你们还不明白吗?!”
宗像礼司握紧了“天狼星”,表情肃杀地看着真田美里,
“现在我以青之王的身份,命令青之氏族在这里除掉真田美里!”
“室长!!”
“室长!这......”
scepter 4的人都犹豫不决地举刀看着眼前挺拔如松的真田美里,真的要杀了她吗?
“她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机动队长了!如果再不下定决心,死的只会是你们!不听从命令的人,将视为青之氏族的叛徒!”
宗像礼司的话让scepter 4众人艰难地下定决心,眼神黯淡后变得坚毅起来。
“嗨!”
真田美里无视从各个方向向自己冲来的scepter 4握紧了刀柄,眼睛死盯着宗像礼司。
“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嗤!”
真田美里一只手抓住了刺穿自己身体的四把刀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泛起嗜血的笑容,
“都给我去死吧,天道众!!”
真田美里在他们震惊的注视下绞断了四把刀刃,然后用断刃把面前的四人刺透肩胛骨钉在地上。
“啊啊!”
“安迪!晓!夏本!”
真田美里提着刀,浑身浴血的模样让人心生胆寒。
“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美里,就是这样!把他也杀了,把那个人也杀了!”
明日江指着宗像礼司,兴奋地对着真田美里大叫。
“大马列(闭嘴)。”
真田美里面无表情地掐住了明日江的脖子,让她双脚悬空,比刀剑还无情的眼神淡淡地看着她,
“我想杀谁,不需要你来多嘴。”
真田美里眼中没有明日江的存在,她已经被仇恨控制住了心神,杀念超过了一切。
“咳、咳咳,真田美里,你!”
明日江被真田美里丢到脚下,看不出她刚刚还为了护住她用身体挡刀的模样。
“撒~接下来,就到你了,鸠。”
真田美里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宗像礼司在她脑海中套上的鸠,其他人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她想杀的人,只有鸠。
“......真的是,戏剧化的反转呢,美里。”
宗像礼司把“天狼星”立在身前,达摩克利斯之剑降临在他的上空,巨大的压迫感溅起一片风尘。
“室长......”
淡岛世理、伏见猿比古和日高暁他们紧张地看着持剑对立的两人,已经只能走到这一步了吗?
“喂!快点把你那该死的能力解除,否则我杀了你!”
加贺刘茂抓起明日江的衣领,表情狰狞的威胁大骂。
“咳、咳,我解除不了。”
“你说什么?!”
日高暁也加入了逼供的行列,把刀架在明日江的脖子上面。
“我的能力只能放大和看到对方的恨,真田美里她现在,已经被自己的恨意所控制了。呵,其实我也没想到她的回忆那么可怕,这么多年她都没被自己的记忆弄疯,也是厉害。”
明日江完全不惧死亡,只有看到真田美里记忆中的画面才知道,有时候活着真的比死去更痛苦。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伏见猿比古用刀在明日江的脖子上割出一刀血痕,眯着眼睛看着她。
“也不是没有。”
明日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被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反而兴奋地说道,
“等她杀了想杀的人后,就会自己醒过来。或者被人杀死,也会醒来。”
“那个人是谁?那个叫鸠的人,是谁?!”
淡岛世理担忧地看着真田美里和宗像礼司的战场,两人对决气势相撞所激发的罡风让人无法接近。
“不知道,我没见过那个人的模样。”
明日江无趣的撇开脸。她也不是什么人的记忆都可以看到的,真田美里的意志力太强了,很多时候她也只能见到一点点画面和模糊不清的片段而已。比如只有她一个人在战场上厮杀的画面,她砍死自己同伴的画面,她老师被斩首的画面。
单单只是这些也让她崩溃了许久,如果不是明日江没有对他们的感情,而且只是一闪而过。她也不会那么快缓过来,真不知道真田美里这些年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怯。”
伏见猿比古看着真田美里即使被捅穿了腹部,却还是和宗像礼司打得如火如荼,内心复杂。
强大如斯的真田美里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美里!我不是鸠!”
宗像礼司看着真田美里不要命的打发不敢留手也不敢出手过重,她完全是以伤换伤,想和自己同归于尽。
“还给我、把松阳老师还给我!!”
“真是弱小啊,这样的你,还想留住什么呢?”
天道众鸠拔出禅杖中的剑,对着真田美里嘲讽地勾起嘴角。
“闭嘴!闭嘴!闭嘴!”
真田美里状如癫狂,神行卫的同伴倒在鸠的脚下,全都死不瞑目。
“真想让松阳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呢,和一条疯狗没有什么区别。”
鸠游刃有余的在她刀光里游走,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淡于轻蔑,仿佛真田美里的攻击只是蝼蚁憾树。
“这样渺小的你,是无法让天听到的。”
“真弱啊,你真的是松阳的学生吗?”
“天可不会在意无能之辈的叫嚣。”
“蝼蚁,是无法让神停下脚步的。”
“鸠......只有你,只有你!我绝对、绝对无法原谅!”
真田美里不自觉打破了和松阳老师的约定,从来遵守对敌三分力自留七分力的她用出了自己的全力。眼角甚至因为过于痛苦而流出血泪。
“美里,住手!!”
宗像礼司身为王权者身上的“保护伞”屏障被真田美里打破了,刀鞘也随之破碎,锋利的刀锋砍向宗像礼司。
“嗤!”
宗像礼司拔出了“百藏”,捅进了真田美里的心脏明显偏左的位置。直到这一刻,他虽然拔出“百藏”,却还是没有想杀死真田美里的想法。
“咳、咳咳......”
红色的鲜血喷溅到了宗像礼司有些呆愣的脸上。原来人的鲜血,真的是有温度的。
“......”
真田美里身上的青蓝色制服已经破碎不堪,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真的是,咳、眼镜变态你、已经人渣到、咳咳、这种程度了吗?”
真田美里的双眼变回了以往的黑色,身上也没有了刚刚令人胆寒的杀意。
“......美里?”
“美里/美里队长!!”
真田美里无力地向前倒下,被宗像礼司下意识地伸手抱在怀里,嘴角上扬溢出鲜血,
“咳咳、咳!差点、就真的被你干掉了呢,眼镜变态。”
“啊,看来美里你还不够资格弑王呢。”
宗像礼司也勾起了嘴角,已经感觉不到洁癖的不想放手。
“美里......队长”
真田美里推开宗像礼司,笑眯眯的向前一步,刚刚被她捅穿肩胛骨的夏本就下意识害怕地退后了一步。
......
“哈哈哈,对不起。”
真田美里捂着脸,夏本的举动让她想起了血地之战后桂小太郎的同伴们。看来她,好像又让人产生恐惧了。
“夏本!”
“滴!滴!哗啦哗啦!”
天空中落下一滴滴豆大的雨水,很快变成模糊视野的雨幕。真田美里身上的血污被渐渐洗刷在地,黄色的泥土吸收了血和雨的混合,变得发黑。和血地之战,真像啊......
“美里!”
宗像礼司抓住了想独自离开这里的真田美里手腕。
“呀嘞呀嘞,真是小气的男人呢。”
真田美里脸色苍白,把“白刃”扔给了宗像礼司,
“还你了。”
真田美里拧开宗像礼司的手,没人接过的“白刃”倒插在他的脚下。没有主人的刀,如同再一次失去目标的武士。
“室长,美里她?”
淡岛世理担忧地看着真田美里走过的地方蔓延着一条血迹,在雨水的冲洗下渐渐淡去。
“先回去,明日江我来问。”
宗像礼司看着“百藏”上属于真田美里的血迹逐渐滴落,在大雨中很快变回锋利无比、干净无比的刀身。
“怯。”
伏见猿比古被日高暁扶着坐会车上,所有人都因为真田美里扔下“白刃”后独自离开而沉默不语。
“真冷啊,原来雨是那么冷的存在吗?”
真田美里扶着墙,抬头看着压抑的乌云,一点温度都留不住呢。
“啪”
真田美里眼前一黑倒在了雨水汇聚的小水潭之中,伤口溢出的血水越冲越多,血迹越冲越淡。
好冷啊,是失血过多了吧?果然刚刚不应该为了装逼一个人走掉的。下雨天独自一人淋雨,这又不是脑残肥皂剧。啊啊,好后悔啊,应该回到scepter 4养好伤再走的。或者应该打好辞呈拍到宗像礼司的脸上,然后把超浓缩草莓酱灌到他嘴里之后再走的。既然打算都辞职了,那么就不怕得罪上司。话说,我这个月的工资应该还有吧?眼镜混蛋看在我伤得那么重的份上,应该不会扣住我工资吧?我记得公务员是有五险一金的,工伤险也在其中的。
话说,我不是快死了吗?为什么还可以想那么多东西?话说,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有希望吗?
“呜啊,原来天堂真的全是白色的啊。”
“美里学姐,这里是医院。”
真田美里转头看到坐在椅子上,嘴角抽搐的迹部景吾。
“大...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迹部景吾捂着额头,无奈道,
“我还想问美里学姐呢。突然浑身破烂,一身血迹和伤口的晕倒在我家门口。学姐,需要联系你的同事吗?”
迹部景吾想着之前真田美里工作的性质没有多问,只是想着她可能又做什么危险的任务了。
“不用了,我辞职了。”
真田美里看着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没有多问,眼睛一转。
“大少爷,不如,你聘请我吧?”
“吓?聘请你什么?”
真田美里连忙坐起身子,推荐自己道,
“首先,我可以做大少爷的保镖,我的武力值大少爷是知道的,安全绝对有保障。”
迹部景吾点点头,美里学姐的武力值确实厉害,在她面前,估计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其次,我是天才。考试满分,运动全能,学习能力好,无论什么地方不懂不会,我总能帮到少爷你。”
“恩,那学姐想要什么呢?”
真田美里单撑着头,
“包一日三餐的草莓酱和住宿。”
“就这样?”
迹部景吾皱起眉头,美里学姐可不值这个价啊。
“啊,我这个人随便得很。”
真田美里笑着点点头。她不愿意回神奈川让家人担忧,身上身无分文不想回scepter 4见到他们。她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以后该怎样活下去。
这是松阳老师对她最后的愿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