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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妈就指着那个哥哥跟我说:“咱以后就冲这样子的找。”
“. . . . . . ”
挂完水回家之后,我就专门守在曾枝枝家门口等着逮她。
傍晚时分,我隔老远就看见曾枝枝回来了,我立马跑过去做小伏低:“枝枝啊,今天我真的错了,你那么一片好心我怎么能够拒绝呢,太不是人啦,枝枝啊,明天你陪我去医院呗?”
曾枝枝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怒斥我:“姜小白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你放着好好的前男友不用你要我牺牲课余时间去陪你,我还怎么有空和穆清去创造新人类啊,乖,你就放心大胆跟顾平林走,等哪天我孩子生出来了吃满月酒我送你红鸡蛋。”
你丫你一个劲儿给顾平林泄露我隐私你就有良心了?
但还没等我跟曾枝枝掰扯清楚,这个狠心的女人就已经甩上门不管我了。
啊,我现在真是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
第二天去医院挂水我还是被顾平林给拎着去的。
我在床上躺得百无聊赖,他则坐在一旁手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来我手机就响了,是我爸要跟我视频,我掏出耳机插上去,结果发现耳机什么时候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了,所以我只好调小音量,但我估计离我很近的顾平林照样能够听得一字不漏。
我爸先是对我的不幸患病进行了一番诚挚的慰问,然后我们两个便就新家的装修问题深入探讨了一下。
“爸,我跟你说,你不要给我买那种大床,床那么大干嘛呀,我要小的。”
“不不不不行. . . . . .”我爸对于要给我买大床这件事情异样的执着。
“不是,床那么大,到时候我房间不挤的?本来房间就小。”
“哎呀,姑娘你不懂。”我爸在对面跟我苦口婆心地解释,“你以后不要带朋友回家的?啊,床不大,夫妻两个睡得下. . . . . . .”
“. . . . . . .”
我无语地挂断视频,有些时候实在是想不到做父母的对一些事情能想得那么细,那么深。
不经意间的一瞥我就发现旁边的顾平林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的表情一时有些严肃,眼窝深邃而分明,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些紧张。
“我去给你倒点水。”他忽然说道,然后起身走开。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离开的背景,有些茫然地眨眨眼睛,然后便重新低下头去。
片刻后,他一步步地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立在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水,我稍稍抬头伸手接过。
“谢谢。”我抿了一口。
沉默了片刻,他再次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姜小白。”
“嗯?”
“不如我们重新开始。”他平静得就像在说“姜小白,这水有点烫”一样。
我一愣,第一反应是他想睡我床,第二反应就是我好像没听懂,就像高三隔壁理科班讲“数学归纳法”一样,每个字我都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我就云里雾里了。
我忽然觉得顾平林很荒唐。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问他:“顾平林,你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我是认真的。”顾平林看起来依然很平静。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转过头去,我有些尖刻地问他:“顾平林,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这个世界终于变得无比清晰,我不是傻子,顾平林之前做那些事他是什么意思我不可能察觉不到,但是在他不开口之前我也没什么立场说要和他把事情分清楚。
而现在,既然他诚心诚意地问了,我也不再跟他装傻。
我不想说那些“不是你不好是我配不上你”的自降身价的话,所以开口道:“我是有. . . . . . .”
“那个什么所谓的男朋友?姜小白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顾平林完全明白我想说的是什么。
我真的很好奇顾平林是怎么做到把求爱求得像是在捉奸的,同时我还在内心强烈谴责曾枝枝出卖朋友还不帮忙的恶劣行径。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周老师跟我们说过的话?”他忽然坐下来,摆出一副要跟我促膝长谈的模样,慢慢地念道,“‘唐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远而。’子曰: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
棠棣的花朵翩翩摇摆,我岂是不思念你呢?只是家住的实在是太远。孔子说:他不是真的想念,如果是真的,根本无所谓远近。
“借口什么的从来不管用,重点只在于愿意不愿意。姜小白,只要你愿意。”顾平林侧过头来看着我。
我毫不犹豫地冲口说出:“我不愿意。”
下一秒他冷静果决地回道:“我会让你愿意的。”语气自信得就像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我再次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顾平林简直不可理喻,像是falungong忽悠老百姓一样不可理喻。
第十八章
“姜小白,我喜欢你,这一点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可是我不甘心,我想我凭什么喜欢你?你白净却不是顶漂亮的,你书读的不少但表面上看不出来,你不笨但做事不喜欢用脑子,你活得很通透但也经常拐进一个弯里出不来。姜小白,我从小到大得到的都是最好的,你走了没关系,我迟早会找到更好的. . . . . . .”
“我说你求爱就好好求爱,你拐到人身攻击那儿干嘛?”半响后我愤愤不平跟顾平林抱怨。
顾平林仰着脑袋靠在医院的白墙上,我说完后他忍不住就扬起嘴角笑,不知道是在笑我的不解风情,还是在笑自己当年的中二情结。
顾平林没有管我,他依然自顾自地絮絮叨:“后来. . . . . .是你去了法国的第三年吧,我也去了法国,正好过年。我站在离埃菲尔铁塔不远的一条街上,时间一到,埃菲尔铁塔就变成了红色,大家都在喊过年了,过年了。那会儿还在下雪,我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在想什么,我就掏出手机想给你打个电话. . . . . .后来我又想给你发短信,我按了几个字,删了又删,等终于做好了决定却发现我连发都发不出去。我那天特别想和你说话,想得我浑身难受,不仅难受我还很生气. . . . . .”
我顿时发了个抖,发完抖之后我连忙跟顾平林申明:“我觉得你联系不上我可不能怪我,你得怪那个盗号的和我那个死活不给买手机的妈。”
顾平林凉凉地瞥了我一眼,我立马缩着脖子安静坐好。比起刚才那个深情款款的内心独白,还是现在这个威慑性的一瞥更能让我适应,哎,果然啊我这个人就不是个被伺候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