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需索其实是已经对她手下留了情,他要是真狠起来,跟她动真格的,那简直不是人,就是禽兽,禽兽!
这已经是第四回了,除了头一回,他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蛮横闯进来,弄疼了她,第二回感觉还好,可再往下,除了疼便没有别的感觉了。
其间她还挣扎着往榻边爬,想要躲一躲,被他猛鹰擒兽一般地逮了回来,摁在榻上好一顿折腾,现下她已经没有躲避的力气了,只有软绵绵地告饶。
“临羡,临羡哥哥……”
江叡不为所动,掐着她狠力撞击,摸了摸她颊边的泪珠,温柔一笑:“现在知道叫临羡哥哥了,晚了。”
她幽怨地睨了他一眼,咬紧了唇,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良久,江叡发出了充满快感的一声叹息,松开了弦合。
她像是被抽了筋骨,软绵绵地倒在榻上,脑中一片空白。
江叡起身,让外面人再送了一桶热水进来,抱着弦合将她搁了进去。
方才还有的骨气此刻荡然无存,她趴在浴桶边缘一个劲儿地哭,一边哭,一边喊疼。
“你就是个混蛋!”她抽噎着,咬牙切齿地下结论。
江叡闻言勾唇轻笑了笑,仔细给她擦拭身体,捧起清汩汩的水浇过背,陡然动作一僵。
木桶里清冽的水面上飘着血丝,一缕一缕虽浅淡,却丝丝无断绝。
想起她刚才一个劲儿地喊疼,还以为只是身体娇嫩受不得重力……暗了脸色,忙将她从木桶里抱出来,拿绵帕胡乱地擦干,将她搁回榻上。
“干什么?我还没洗完呢……”弦合脸上还挂着泪珠,看江叡这一下子变得古怪的模样,不禁发问。
江叡抚了抚她的胳膊,道:“你先躺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绕过屏风,唤进随侍,又叫了银鞍进来,让他连夜去云州城里找郎中,还指明必须得是女医。
云州城内夜路迢迢,女医两个时辰后才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来时弦合已睡得憨沉,江叡靠在榻边也打着盹儿。
女医入内,江叡先醒,把弦合也晃醒了,他跟女医耳语了一番,女医便让他出去,掀开被衾开始检查弦合的身体。
并未有什么大碍,只是下面磨裂了一点,出了点血,现下已止住了。
女医看着这女郎,至多十六七岁的模样,体量纤瘦,肌肤娇嫩,极细的腕子上被勒出来一圈红印,深嵌进去,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了。
不由得叹了口气,从药箱里拿出药膏要给她上药,弦合脸一红,用被衾将自己裹住,把药膏夺过来,嗫嚅道:“我自己来。”
女医便依她,看着她背过身去,将药涂好了,又嘱咐了些事,才收拢药箱出来。
江叡正等在外面,一脸焦色。
女医叹道:“君侯,夫人身体娇嫩,不兴这样折腾,且……奴方才跟夫人诊脉,发现她已有了身孕。”
江叡本用手抚着额头,愧疚万分的模样,听到女医的话,蓦得一惊,怔怔地看她。
“看脉象已有两个月,看上去不大稳当,得小心养着,千万不能再碰她了。”
江叡觉得脑子里像是被抽空了,女医的话一点点在耳边放大,带着回旋一般模糊,他忙绕过屏风,见弦合坐在榻上,亦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听见脚步声,仰头愣愣地看他。
这一夜注定是睡不了了,江叡连夜让医官煎熬保胎药,又把落盏从外围营帐里召了回来,跟在弦合身边伺候。
他虑到与黄悦即将有一战,怕打起来顾不上弦合,让银鞍召来数百精锐,乔装改扮后护送弦合去了云州暂歇。
一直到了云州的客栈里,弦合还是处于一种愣怔的状态。其实她的身体早有征兆,只是她以为是到了这穷乡僻壤里水土不服,加之终日忧虑深思所致,万没想到,竟是……有了孩子。
落盏如临大敌般不离她左右,手忙脚乱时还会惋惜地怀念一下秦妈妈,若是她在,必定老练稳当,比她这黄毛丫头要来得靠谱许多。
在云州徘徊了半月,前线终于传来了军情奏报,魏军大胜,楚军大败而归,所占云州三郡悉数被夺了回来。
江叡思念妻子,战事尘埃落定后忙派人把弦合接了回来。
行辕已收整妥当,立即便可开拔。
两日迢迢路途便回了陵州,裴夫人听说弦合有了身孕,忙和延乐一同入府探望,絮絮赘赘地嘱咐了她许多,两人才回去。
白日里江叡忙于公务,裴夫人和延乐又走了,剩她孤身一人,开始思索一些没来得及料理的事。
卫鲮郑重其事地跟她说,让她务必说服兄长将那外室赶走……
她对于卫鲮的为人很了解,若非紧要之事,断不可能这般凝重。她想了想,又问过医官自己的身体若是外出可有妨碍,医官说无大碍后才领着落盏出门。
循着原来的街巷去,却已是人去楼空。
落盏猜度:“说不定大公子早把那姑娘送走了……”
弦合还是不放心,又去太守府找了文寅之,文寅之对此事却是毫无所知。
她心中的不安日益强烈,怀疑兄长根本没有把她送走,只不过换了个地方来敷衍她罢了。若是当面问必问不出什么,便派了可靠的人暗中跟着兄长,她不信他能耐得住性子一直不去找那外室。
这其间江叡提出要将自己的长姐延乐嫁给顾宗越。
顾宗越在对楚一战立了些功勋,江叡顺势擢升他为太常府长君,官尊二品。而余思远则被授为二等宜山伯的勋号,可世袭罔替。
依照弦合来看,这其中厚此薄彼的太过明显了。
太常府长君可是掌管五万太常军的机要官衔,是有实权且有尊荣的。而宜山伯是什么?不过一个虚名。
论起功劳来,顾宗越断敌粮草,随江叡破楚军左右先锋固然也是功勋卓著,但远比不上余思远解决了虫疫,孤军深入断楚军后援。
因此,朝中议论纷纷,说是君侯有意疏远余太守而亲近顾氏。
弦合有些不放心,将兄长请进了府,他对此不置可否,将大半精力放在关怀弦合的肚子上,才三个月,尚不显怀,余思远蹲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弦合的肚子上,面含微笑。
思索了许久,弦合还是道:“其实这也不一定是坏事,你前些日子擢升太快,太过引人注目,朝中已有非议。如今让顾宗越这新贵去替你挡一挡,倒显得你功勋卓著,名副其实了。”
余思远拉长了声调道:“我哪能跟人家比,人家是亲姐夫……”话还没说完,门被推开,江叡进了来。
弦合正忖刚才兄长抱怨的话怕是让他听见了,正要想法盖过去,却见江叡瞥了眼将脸紧贴在弦合肚子上的余思远,神色一暗,道:“你走开。”
余思远瘪了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