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将书包放稳,没理会王威,反而是回身对同样在看着他的余静道:“那个……我有点事跟你说,跟我出来一下。”
余静没想到沈星北突然点自己的名,跟老师突然抓到她自习说话一样心颤了一下,而后才问:“恭喜你回来了,有什么事?在这说不行?”
对方的表情告诉她,不行。余静放下笔,跟他出了教室,程易望了一眼二人的背影,手中的签字笔又不知不觉上下翻飞了起来。
沈星北带她到了走廊的角落,可以避开来来往往的人,但仍在大家视线内。
“市里篮球赛。学校终于让我们参加了,你去看吗?”沈星北直接说明了来意,他看着若无其事,其实在家休息的时候无力极了。
“篮球赛?学校不让我们去啊?”余静一时没转过弯来。沈星北一脸对牛弹琴的样子,道:“你能不能别那么老实,不让你去你不会偷偷去呀。这可是我最后一场比赛了,你不去看可太不够意思了。”
沈星北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好像她能送给她一块市篮球赛的金牌似得。
“你为什么要让我去啊,陈唐知道这件事吗?你还是去问问她,她主意比较多。”
沈星北无奈的咬了咬下唇,道:“我在问你。”
余静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这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子难得这么认真得同她讲话。“我……我想想吧。”
听到她的态度由“不可能”变成了“我想想”,沈星北心中有了点底。
“到时候混在高二班里,不会被发现的。最后一场比赛了,还是希望有朋友作为观众,看着我们学校拿下奖牌。”
沈星北倒是自信,仿佛今年一定能得奖牌似的。他突然话题一转,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是谁给教育局打电话的,我问过校队的人了,不是我们内部的人干的。”
余静眼睛稍微瞪了瞪,想起程易吩咐过不能说的话,道:“不知道,大家都以为是校队的人这么能干呢,原来不是你们啊。”
沈星北捏了捏下巴,另一只胳膊抬平环在腰间,做沉思状,道:“到底是谁做好事不留名啊。还这么聪明,一下就把学校治住了。”
他由衷的赞叹举报人的智慧,只是不知若他知道这事是程易干的,还夸不夸得出口。
余静同样觉得程易聪明,先是拿捏到了学校的命脉,那就是教育局。而教育局怕的当然是底下的学校出乱子,要是在自己管辖范围内倒好说,可要是捅到了社会上,让媒体一传播那就麻烦了。
兴阳一中是市里的王牌学校,要是被学生爆料随意处罚学生,影响时极其恶劣的,虽说学校也不占全理,但教育局肯定会让学校低头,学校也不会硬要背这么一个坏名声。
听程易说,他给教育局打电话的时候态度很凶恶,一下就把那和稀泥的工作人员镇住了,让对方成功地认为对方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受罚学生,再不处理就要把这件事捅到电视台,让大家看看一中是如何对待学生的。
余静脑补了一下程易暴怒着给教育局打电话的场景,真是没眼看。
她压根就没见过程易发脾气。小学的时候他就很听话,初中经历了那些事,导致他性格更加内敛,所以他整个人总是显得稳重又平和,几乎连大的情绪起伏也很少见。她觉得学校欠他一座奥斯卡。不过对方不想要。
想到这儿余静忍不住笑出声来,沈星北看得一愣。
“你笑什么?难不成是你吧,你可不像是能想出这个的人啊。”沈星北问。
余静挥挥手,道:“想知道你就自己去问别人呗,别问我,我不知道。”
“好吧好吧。”
沈星北右手藏入了校服口袋中,搓了搓刚刚摸过她头发的手指,有些暖意从指尖飘到心里。“你别忘了来看球赛就行。回去吧,上课了。”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表现出他的叛逆吧……】
不服输的自己
又一次月考结束了,算起来,程易给她开小灶已经两个多月了。
班长从办公室回来,将月考的成绩贴在了黑板旁边的手写白板上。
余静的注意力被那张成绩单吸引了,程易淡淡说道:“帮我记一下我的分数吧,我就不过去了。”
“纳尼?”余静心道:“你要用你的成绩羞辱我吗?羞辱我的同时还要我跑腿?”心里十八个念头七里八拐的飘过,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的跑向讲台了。
当头一名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总分692,天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余静又往下看,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中找到了自己。
总分489,第二十六名。
果然,又考砸了。但是比前两月提了二十来分。
程易对自己的成绩似乎不怎么关心,在余静看来,就是身处顶峰的慵懒。
不过,他对余静的分数倒是挺上心的。“怎么样,多少分?”
“692,没有比你高的了。”分数背后是年纪排名,是加粗的阿拉伯数字“1”.
程易又笑了,道:“我是问你的。”
明明是大晚上,可是他一笑,余静好像看到了阳光。
“我就那样呗,死活也上不了五百。”余静伸手,想把自己的试卷从他手里拿回来。他看一遍就差不多知道自己考的怎么样了,被学霸扫视的感觉真是不爽。
然而程易轻轻用手按着,不肯放手。
程易:“原来你的目标是考到500。我看了下你的卷子,其实很多错误的地方都是基础,只要学透了,我想500是分容易的。”
“是吗?我觉得很难。”余静不是和他对着干,也不是泼程易的冷水,只是真心认为这一步跨越说着简单,实施起来对她来说就是往危楼上再加一层阁楼。
程易将她的卷子整理了一下,放回了她面前,像老父亲教育女儿一样语重心长地说道:“别太丧气嘛,我发现有的地方你复习的挺好的,有的基础知识就比较薄弱。查缺补漏一番,那二十分是很好到手的,你觉得呢?”
“对你是查缺补漏,对我就是‘精卫填海’。”余静脸都僵了。
余静无奈苦笑,自己面前的试卷已经被程易再次换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几乎全部为优秀的卷子。
上课铃声响起,两人也不再继续闲聊。
她原本就期待着和他同桌以后可以在对方的带动下提升一个档次,而程易也很照顾她,可是她太笨了,总是让他失望,反而多了些距离感。
哪怕他是为了那只手机的原因才这么做的,余静已经非常满足了,何况他已经解释了不是因为对她的不信任。她偶尔抬起头,悄悄地偷看他的侧颜,那起伏的轮廓就像山川的浮线,有些迢缈,好似青山,又似静潭。
他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卷子,整整一节大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