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飘散出来一缕残魂,知雅意抬手欲要收集时,却见那魂魄片刻便消散了,化为灰烬。
那点点星光透过知雅意的指尖,却引得她浑身泛寒。
知雅意面露寒霜,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飘散的尘埃,勾起了一抹冷冽,“魂飞魄散,很好……”
杀人不过点头坻,可这等令人魂飞魄散的邪术,实在罪大恶极。
知雅意目光紧盯着前方,忽然她蹦了起来,爬上了屋顶。
居高临下的视觉,叫知雅意清晰的瞧见整个洛城的混乱。
横行的行尸,尖叫的城民,残破的家园。这一切和聚阴阵成功后的效果多么相似呢?
“真真是鬼斧神工的手段呢……”知雅意只恨自己道法不够,竟识不破对方的阴谋。
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因为忧心意外,提前让洛阳警惕着,而洛城的城门是关起来的。
知雅意转身下了房顶,她往洛阳的正院走去。
“天师您回来了,外面的情况如何了?”洛阳急切需要上前询问着。
知雅意撇了她一眼,冷淡的道,“很糟糕,行尸霸行,城民撑不了多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洛阳怔愣的看着知雅意,面如死灰。
“办法有!”清菀嘴角泛着一抹冷意。
眉宇间紧蹙着的洛阳眼眸闪着希冀,“有何办法,还请天师明言!”
“办法就是……!”知雅意哗的一下抽出青虹剑,剑尖抵着清菀的喉咙,声音寒冰如雪,“杀了他!”
洛阳脸色一变,她上前一步将清菀拉至身后,“天师这是做什么,清菀有何过错叫你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是陪伴自己十几载的人,洛阳容不得他人欺辱自己的夫郎,即便对方是法力高深的天师。
风凉瞧着僵硬的气氛,连忙上前拉住知雅意,就怕对方一个不管不顾的就动手了。
知雅意眼光扫视在场的人一眼,随即反手收剑。
知雅意直视着清菀,“你和洛阳之间的事情我无心理会,可是清菀,你的行为已经触及我的底线了,我断容不得你肆意妄为……”
“天师在说什么呢。我怎的一个字都听不懂……”清菀浅浅笑道,竟是无半点异样。
洛阳道,“天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清菀他就是一个男子,能做什么呢?”
“他能做的事情多着呢?”知雅意缓缓道来,“本来我还没想清楚,只当你是心系洛阳,所以才行为有些偏激的,如今看来却是我的大意了,一直在往你的圈套里走着!”
风凉摸着脑门,只觉得一阵阵头疼,天师的话究竟是何意思。
“天师,难道洛城的行尸出现和清菀有关?”风凉脑子灵光一现,脱口而出的话叫人吃惊。
风凉说完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神情讪讪的低下了头。
“不可能!”洛阳的反应最为激烈,她绝不相信清菀和行尸一事有关,“清菀这两天一直在我身边,半步没有离开,他怎么和行尸的事情有关!”
清菀缓缓的挽着洛阳的手臂,对她的维护很是高兴,眼角都弯了起来。
“洛阳说的对,我可是一直陪着她呢?天师你若要污蔑我,可得拿出证据来才行?”
“呵……!”知雅意被气笑了,真真没见过脸皮如此厚之人。
“证据?你不就是证据吗?”知雅意徒步走至一旁坐下,两手搁置椅旁,神情笃定而胸有成竹。
“清菀,你很聪明,真的很聪明,一开始我本以为洛城最大的危机是聚阴阵,所以在阵法破解之后,放松了警惕之心。”
“你与洛阳、红叶之间的爱恨情仇叫人忍不住同情你,所以即便千奕告诉我,你和黑衣人有勾结,以他换了洛阳,我也只当你是因爱生恨,才误入歧途,可现在看来,全然不是。”
清菀道,“难道聚阴阵是假的吗?”
“聚阴阵不假,可聚阴阵只是整个阴谋的一部分,你才是幕后之人留下的后手。”
清菀挽着洛阳的手一顿,抬起了眼眸,微眯着盯着知雅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天师在说什么呢?”清菀的声音很轻,却无端的叫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敏感的风凉后退了半步,她感觉到清菀周身的气息冰冷了起来,靠近他的地方有着些许的凉意。
知雅意抬起下巴,半点不好受清菀的影响,“我说清菀一开始就死了,现在的你根本不是人,而是……行尸!”
风凉吓得啪的一下绊了脚,整个人都跌坐在了一旁的椅座上。
洛阳的手紧握成拳头,她看着清菀,欲要分辨真假,可清菀却回了她一个轻柔的笑意。
洛阳的心不禁动摇了起来,“天师,你会不会弄错了,清菀他会说话会思考,而且也不吃人,根本就不像行尸!”
知雅意淡淡的盯着洛阳,这个女人,你说她无情吧,却又处处维护着清菀,可若是说她有情……
知雅意的目光落在清菀身上,心中不禁摇头,若真的有情,又岂会逼得清菀自掘坟墓。
“谁告诉你行尸就是吃人血肉的,高级的行尸能如图人类一半无二,除却身体的温度低一些,没有心跳外,其余的行为习惯都会如同生前一般。”
“温度!”洛阳低诺着,隔着衣纱透过来的冰凉叫洛阳的心扭疼了起来,洛阳下意识的伸手去抓清菀的手腕。
清菀却及时的避开了她的动作。
“清菀!”洛阳怔怔的看着对方。
清菀没理会洛阳,反倒是盯着知雅意,“知小姐想做什么呢?”
这一场戏本来演得好好的,一个知雅意却破坏了这平衡,着实叫他不悦。
“洛城的城民是无辜,她们不该惨死!”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这是在帮她们!”清菀口吐歪理。
“颠倒是非,你已经不是人类了,超脱六界之外,本来你若是安分守己便可相安无事的,如今却犯下杀孽。清菀,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有违天理了……”
“天理……哈哈哈……这世道哪有什么天理,我一生勤勤恳恳,与人为善,可能最后却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我一心倾慕相守的妻主,午夜梦回时却唤着别的男人名字;
我一心守护的城民却背地里诋毁我是个嫉夫,我极力维护的家到头来却成了别人的家,就连我的身体也无法自控。当我遭遇种种不公时,天理何在……”
清菀红透的眼眶,张扬飞舞的发丝,他不屑而又轻蔑的望向知雅意,“现在你还要和我谈天理吗?”
知雅意面若寒霜,诚然清菀的遭遇叫人惋惜,可这却不是作恶的借口,“对不起你的是洛阳,你尽可找她,诋毁你的城民固然不对,但我想同样也有着赞赏你的城民,你一叶障目,只记得别人的恶语伤人,却全然不记得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