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上扬的眉宇平和了下来,不言苟笑的嘴角抿着抹笑容,元丰惊喜的嚷嚷道,“动了、动了,小家伙动了!”
“孩子定时知晓妻主在和她打招呼了!”元丰夫郎附和着。
元丰眼中的笑意荡漾开来,“这般活泼好动的家伙,定然是个女孩儿……”元丰若有所感的脱口而出。
“或是个男儿呢?”元丰夫郎怔愣的低诺着。虽然他也想生个女儿,可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预料的。
元丰听得这问话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元丰端直身子,探手揽住夫郎的腰身,低头轻语着,“男孩也好,女孩也罢,只要是夫郎生的,我都欢喜!”
“真的!”怯怯有神的眼睛紧锁着元丰的脸颊。
元丰低头亲吻着他额头,爱抚着他的情绪,“自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了!”
元丰思及知雅意的告诫,不禁有感而发,“旁的什么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平安无事便好!”
男子生育本就如跨鬼门关一般,十分危险,元丰真的无法想象若是夫郎早产,该是何等境况。
每每想到这个假设便叫元丰的心揪了起来。
“妻主!”
元丰夫郎的心暖呼呼的,妻主这话听得他心情舒畅,感动不已。
他的头轻靠在元丰的胸膛上,听着那心脏的跳动,这声音叫他十分安心。
“妻主放心,我总归是要给你生个女儿的!”元丰夫郎调整好心态,心情也顺畅了许多。
元丰低头亲吻着他的发丝,闷声应道,“好!”
岁月静好,孕夫体质易困,两人温馨片刻后,元丰便听得胸口处有低低的呼吸声绵长了起来。
元丰低头瞧了眼便晓得夫郎睡觉了。她摇头轻笑,随后弯腰抱起对方。
待安置好夫郎后,元丰方才离开!
京都安危虽不归她管,可巡抚军的首领杨宽却是她的姐妹来着。
原元丰想在家守着夫郎的,至少也得过了这三天的期限。
偏生下午时,杨宽一脸忧愁的寻了过来,左右是做姐妹的,且两人有过生死之交,感情等闲也不是旁的人能够比拟的。
元丰推脱不得,便仔细的叮嘱了府中下人照顾夫郎,随后便跟着杨宽离开了。
几杯酒下肚,杨宽便开始倒吐苦水了,“元丰你说这男人怎的就这般麻烦呢?我不过是多宠了个小侍几天,偏生就像做了什么坏事般,夫郎、父亲天天在耳边唠叨着,着实叫人烦心。”
元丰削了杨宽眼,半点不留情面的刺了回去,“你道这艳福这般容易享受的吗?这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况且姐夫人也淳朴善良,待你也温柔敦厚,更是为你生了双儿女。
偏生你有着这样好的夫郎不好好爱惜着,倒是折腾些不三不四的人入府。让我说呀,你有今天都是自找的!”
说到这里元丰倒是为着杨宽的夫郎惋惜了,倒不是说杨宽待其不好,只是杨宽到底生性浪荡,待男子温和爱护着,这等泛滥的爱惜招惹了不少的男子。
自然她府中也少不得男子间的争宠,虽说女子纳侍是寻常事,可那也得分个轻重不是吗?
杨宽沉默了片刻,若是往常她兴许会反驳两句,可如今却是没了那心情。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是元丰,我不似你,能死守着个满足过活,虽然我夫郎确实不错,可这男人看久了便也归于平淡了。
你说我整日整夜的打打杀杀的,脑袋瓜子都搁裤腰带上了,能静得下心来家长里短嘛!”杨宽也很委屈好吗?她不就是男色上昏了点嘛,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这般数落与她吗?
“借口!”元丰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像我们这样的人,能有好男儿不嫌弃就该好好护着了,偏生你就使劲的作。
言及此处,元丰似笑非笑的盯着杨宽道,“你瞧你折腾了什么劲儿,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夹在中间难受。”
元丰抬手给她倒了碗酒,“瞧你那垂头丧气的样儿,说吧,这回又是什么事儿?”
杨宽一个劲的埋头喝闷酒,对于元丰的话不言不语,但那面色的苦涩却一览无余。
偏的元丰半点也不同情她,元丰凉凉的道,“罢了,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只是我家中还有夫郎要陪,你若是想闷酒,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元丰欲要起身离开。
杨宽抬手拉住了元丰,元丰身子顿了片刻,又坐了下来。
静坐片刻,杨宽整理了情绪才缓缓开口,“这次不一样了!”
元丰挑眉,话也不搭,手里的酒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
“夫郎他……这回真的生气了!”杨宽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夫郎,只是有时候就是因为那个人太过谦让着自己了,反而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可人都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若是长期让着,护着你,疼着你的人有一天忽然冷了下来,你又会感到不自在了。
“你做了什么?”元丰只想知道自己这姐妹做了什么蠢事!
“我之前有个小侍怀孕了,后来三天两头的便闹腾身子不舒坦,其余的侍郎在我耳边嘀咕着夫郎的不是,我这心里听多了也不耐烦,所以就跟夫郎吵了一架……”
“怕不是吵架这般简单吧!”元丰一语击中了要害。
元丰脑子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你该不是真的怀疑姐夫了吧?”
“算不得怀疑,就是那小侍吃了夫郎准备的药材,动了胎气,所以……”
元丰真想拿起酒糊着杨宽一眼,“你这般不识好歹,姐夫怕是伤透了心了!”
“讲到底也是你活该!”元丰总结道。
杨宽蹙着眉头,啪啪一声将酒碗搁在桌面上,“不是元丰,你什么意思啊,一整个晚上的就数落着我,有意思吗?”
“没意思呀!”元丰两手一摊,“可是没意思我也得明说着,你啊!说到底就是被女人哄着太久了,杨宽,这事儿还没到不可挽救的地步,你还有机会改,可劲儿个我要不是明说着,你怕是过了这几天就有故态复萌了!”
“这喜好男子不是什么事儿,可你要是被男子牵着鼻子走,那就是大事儿了!”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杨宽一把推开元丰搁在肩膀上的有,闷闷不乐的大口闷着酒。
杨宽没告诉元丰的是,出门前她才和夫郎吵过架,为的是那小侍差点儿流产的事!
杨宽也是吵过之后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妥了,为着这没出世的孩子,连她的嫡子女都疏远了她了。
这才是杨宽心里堵着的缘故,她何尝不知道那小侍有心机呢?可到底那人肚子里揣着她的孩子,她也只能忍着了!
“行行行……你怎么说怎么样!”元丰抬起手中的碗碰了一下杨宽的碗身,随后仰头喝下了酒。
虽说是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