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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安宁。

    半晌,他对着徐雅蓉叹气道:“孩子,希望你日后好好做人,多做善事。你虽是无心之失,但事实就是事实。若把你交出去,你有口难辩。且大唐律法甚是严厉,法不容情,你定是个死。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的每一天都是多活的。希望你莫辜负了这些人对你的怜悯。”

    正说着,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裴旻推开门进来了。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第 59 章

    裴旻冲到里间查验了尸首,他难以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之景是真实的。他想到她曾经多次接济自己,也念及她对自己的一片情义,他呆住了。半晌,他走出来,哑着嗓音问:“沈尚宫,死者死因为何?你同我一起去面见圣上,把事情说清楚。”

    邱长卿拉住裴旻的手,轻声道:“你先冷静一下。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只是,逝者已矣,我们还是要多考虑活着的人。”

    裴旻目光扫视了一下屋内的人,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邱长卿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又道:“此事都怪我,是我安排不当,造成了这场悲剧。我愿意同你一起到圣上面前去领罪。只是徐雅蓉毕竟是无辜的。她是受害人。虽说她也是加害人,只是终究也有个因果报应在内。若无若言她使诈欺人在先,也不会无故招祸。且徐雅蓉昨夜听到赵夫人的贴身婢女司桃命若言杀害辰鱼。若言还活着的话,说不定死的人就是辰鱼。此事着实是冤孽啊!好好清白的姑娘,怎么一入宫就成了害人的?”

    裴旻指着徐雅蓉抢道:“此事都是她一人所言,岂可尽信?焉知她不是为了脱罪故意栽赃陷害若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人都死了,更由着她编了。”

    沈静姝气得直嚷道:“你真是气糊涂了!我们难道都是傻子不成?她说什么就信了?昨日阿耶已经告诉我们了,徐雅蓉突然发病,是有人用针刺了她的哑门穴所致。徐雅蓉发病时,身边只有她,你如何还不信?昨夜,徐雅蓉在假山后面偷听到了她和司桃的对话,因为害怕,来找了我和辰鱼,我们陪她回去的。当时若言神色有异,我们都见着了的。这都是我们亲耳所闻,亲眼所见,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偏听偏信了?说到底,徐雅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怕和她还要更亲些,我们岂有帮着外人去抹黑她的理?你细想想罢。”

    裴旻听了,望向沈一融,后者垂了双目点点头。裴旻懊丧地垂了头,又道:“纵使她有错,可她命不该绝啊!你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否则,我让她枉死在这宫里,日后我还有何颜面去地底下与她相见?”

    徐雅蓉起身,扑通跪倒,泪水涟涟,淋湿了脸颊,“是奴的错。奴不该一时怨愤,就对她施以报复。奴也想不到,她怎么就死了。”

    沈一融突然在心内道:按说就算发病,也不该断了气。除非她当时拿被子蒙住了她的头,这才要了她的命。沈一融想到这里,惆怅地看着地下跪着的姑娘,一时也矛盾得很。想着:这姑娘心思也歹毒,虽不是有意谋杀,却也起了歹意。如今东窗事发,她怕担责,只推说自己是无心之失。虽情有可原,但终究有失德行。罢了。罢了。

    公孙辰鱼听到沈一融的内心独白,一时之间也同情起郑若言来。虽说她害人在先,可毕竟没有害死人。如今徐雅蓉虽说是被逼无奈,可终究还是一条人命在身。如今裴旻不能接受郑若言白死,邱长卿也是难辞其咎,为了让事态平息,只有让徐雅蓉为此付出代价。

    公孙辰鱼抓住徐雅蓉的发髻,冷冷地道:“郑若言害你在先,是她不仁。你既然知道她是受赵夫人所迫要加害于我,你告诉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是,你不该趁夜里没有人施救向她动手,这就是你不义了。你敢对天发誓,说你没有想到这一层?!如今人死了,你认个错,就算完了么?收起你的眼泪罢,少在我们面前装神弄鬼的!”

    说得徐雅蓉哑口无言,一连说了几个“是”。

    裴旻本来还气难平,听到公孙辰鱼站出来说公道话,这才心里好受了些。因道:“我也并不要你的命。回头我和乐营将、沈尚宫三人,一起面见圣上,只说是先天性心脏病突发,暴病而亡。你是她的同屋,不能及时发现,就罚你个失察之责,给她守陵墓三年。你可有不服?”

    徐雅蓉连连答应。

    裴旻、邱长卿和沈一融一起来南薰殿面圣。说清了事情的始末,圣上听了,心内不悦,沉着脸道:“怎么好端端的,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儿?”

    邱长卿忙道:“微臣知罪。微臣一时失察,请陛下责罚。”

    圣上沉吟半晌,“罢了。今日还有比赛,别让这点子事乱了阵脚。比赛少了一个人的空缺,爱卿可有主意?”

    邱长卿看向高力士,高力士会意,笑道:“大家可是忘了?昨日个大家选出的人里头,有个叫朱瑛的,落了选,不如就定了她如何?也算是她的一点子造化。”

    邱长卿忙道:“很是。就让她排末尾,其他人等依次往前挪。”

    圣上一听,倒也无可无不可,点了头,命他们自去处理。

    邱长卿三人走出来,沈一融往尚药局的方向去了,裴旻和邱长卿仍往花萼相辉楼的偏殿走来。住在偏殿的姑娘们,昨日落了选的,今日都要搬回原来的住处,收拾铺盖,命几个小内监拿着,出去的出去,进来的进来,一时院子里乱哄哄的。

    郑若言的死,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一则大家都关心自己的前途,没有人来关心别人的生死;二来邱长卿严令不许宣扬出去,所以除了几个当事人,其余人等还不知道。虽说也都听到了叫声,但徐雅蓉只说自己看到一只老鼠,被吓得,也就搪塞过去了。

    邱长卿命小福子去找朱瑛回来。不一会儿,小福子领着朱瑛并几个搬铺盖的内监回来了。邱长卿命其他人都退下,对朱瑛道:“陛下有口谕,命你先留下来,准备今日的比赛。你赶紧准备罢。”

    朱瑛生得娇俏可人,明媚善睐,身量颀长,听说后,眉开眼笑地跪下道:“谢陛下隆恩。”

    邱长卿命她起身,自己就要出去,朱瑛忙笑问:“乐营将,朱瑛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邱长卿侧身道:“你好好准备。本官还有事,先告辞。”

    郑若言自幼被卖在青楼,和家人断了音讯,裴旻只好亲自操办她的丧葬事宜。裴旻已安排人将郑若言的尸首运出宫外,在城南十里坡择了一块高地埋了。又命人给她打石碑,上面书写着:宫廷舞伎先友郑若言之墓,落款是:左金吾卫大将军裴旻,某年某月某日。

    裴旻还带着徐雅蓉一道出了宫,又命她去采买纸钱香烛爆竹之类,并鸡、鱼、猪三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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